小仔仔的一岁生日是在江南过的,想给他体验一下另一个家乡的风土人情。
香江的爷爷奶奶也来内地给小孙儿过一岁生日。上次的卓氏夫妻来江南, 还是曲疏桐父母从加拿大回国, 他们来探望亲家, 聚餐,这第二次来便是为了小孙子。
卜画这天也来了,来给她干儿子送礼物,带着庾泰。
曲疏桐算算,他们已经在一块一年多。
生日宴后半程,闲来无事她和卜画在家里花园闲聊,“和庾公子在一起这么久了,你都没有跟我提过他什么不好的。那有想结婚的打算没有?”
卜画在花园荡着秋千,闻言笑一笑。
曲疏桐一下就知道稳了,“真有啊?那庾泰呢?他提起过没有?”
“他心里很想,但唯一提起过一次,是喝多了。那天他同事办喜酒,带我去了,回来的路上在车里他就忽然提起我们自己的事,说他好想结婚,但现在结婚的话就和你们一样,得异地,他要解决这个问题。”
“这怎么解决?他调动回港?”
“他说他可以调回港的,但是他走了卓允自己一个人他不放心,所以他最近在怂恿卓允回港。”
曲疏桐失笑,“那真是辛苦他了。”
卜画耸耸肩:“我倒是跟他说不用着急啦,反正他在港的话,我也不是每天都在的,结婚了也很难保证每天在一起。我这半年基本上就是有工作就到处跑,没工作就在北市住,所以也不算很异地。”
“那你们现在结婚也可以呀,婚后在北市住就好了。”
“我就是觉得,因为我俩都是香江人,他日后也要回去的,所以临时在北市安个家,好像也没必要。就想等干脆回了港再结婚。”
曲疏桐明白了:“所以,如果他说服不动卓允的话,是不是得等到我和卓枫结婚了,卓允也可以结了,那会儿她回来了,庾泰再回来。”
“嗯,我觉得这样也不错,不着急。顺便我再玩玩呗,我跟他说,你别着急呀,现在虽然挺好的但是你要是过两年就变心了怎么办?我再考察你两年。”
曲疏桐失笑,“他要着急了。”
“你真是了解他。”卜画马上笑了,“他可着急了,喝多了那天晚上,非拉着我要去登记。”
“我还是挺相信庾公子的,他这样的人啊,要风流早满城流言了,不会什么都没有,等到有了你这样的女朋友,再去风花雪月。”
卜画但笑不语,“那你们呢?你们有打算明年办婚礼吗?设计师前几天才跟我说婚纱初样已经出来了,问我有没有时间安排你试试。”
曲疏桐:“等我这次回港就去试。婚礼……”她轻笑道,“就在明年的农历二月初十。”
“哇,年一过你们就要结婚了。”卜画很开心,“那我肯定不能这会儿结了,我还等着当伴娘呢。”
曲疏桐莞尔。
卓允抱着一个咿咿呀呀的小朋友出来,喊曲疏桐:“嫂子嫂子,尾仔找你,找得好着急哦。”
曲疏桐马上起身去接,她可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家里这个小仔仔的,一找不到他想要的人就会很着急,着急哭了。
“你呀,一会儿黏那个,一会儿黏这个。”她温柔地将那软乎乎的一小只裹入怀里,“我们都要二十四小时待命等你宠幸呢。”
他啥也不说,一头扎入妈咪怀里当乖宝宝,假装听不见。卜画和卓允都笑了,还夸他乖。
曲疏桐抱了一会儿,把他抱开心了,听到卓枫找她,就把孩子给姑姑和干妈带着,自己又走了。
卓枫找她去吃东西。
“你没吃多少,还能吃得下吗?”他给她盛一碗汤喝,这两日江南下雨,今天雨停风大,怕她在花园待久了冷。
曲疏桐:“差不多饱了。”她把一碗汤全喝了,身子确实马上就暖了不少,“那小家伙身上倒是一直暖暖的。”
“他每天吃好喝好走路都不用,那么闲,肯定身子好。”
曲疏桐失笑,缩在他身边咬耳朵说着甜甜的话。
卓枫一直给她夹菜,就怕她饿着了。
眼见不远处卜画进来了,去找庾泰,而卓允在后面慢悠悠跟进来,手里也没有孩子,那小家伙被姑父抱着呢。
项祁朗临时来吃周岁宴,一身军绿色服装还没有换下,抱着那一只小羊羔在胸膛,体型差显得格外可爱。
小家伙对姑父的衣服很新鲜,这摸摸那摸摸,跟个好奇宝宝似的。
曲疏桐收回目光,和卓枫继续聊天,“他姑父给他带了个特好看的徽章当礼物,说是上一个羊年的绝版纪念章,上面雕刻了一只小羊,非常值钱呢,你这个亲亲的爹地给他送什么呢?”
卓枫给她夹菜:“给他送了块手表。”
“啊?”曲疏桐表情和语气都是同步的惊讶,“手表,他才一岁啊。”
卓枫:“一岁,但是他觊觎我的手表半年了。”
“……”曲疏桐忍着笑不可思议问,“真的?”她看向他习惯戴腕表的手。
卓枫点头:“从小觊觎,老喜欢摸,我跟他说等他长大了给他买,他还不开心。我摘下来给他戴,他就不还我了。”
“……”小东西,小强盗。
卓枫叹气,语气无知觉地宠溺:“只能送一个了,固然不是很适合,但这是他的心头好。他爹地还是爱他的吧。”
曲疏桐真的觉得他格外温馨,太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