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这记性,咱们也别光站在门口了,快进屋里坐。”朱母拉着胡母直接进屋,在餐桌前坐下了。
其他人也跟在后面陆陆续续进来。
在场除了胡父,就属朱父年纪最大,不过胡父是客人,所以朱父当仁不让担起了主家待客的领头羊,招呼大家上座,又欲让胡父坐主座,不过胡父自然是不肯,因此两人一番推辞后还是朱父坐在了首席。
朱父也干脆,这个点大家都等着吃饭,自然是先填肚子再寒暄了,所以他直奔主题:“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甭管是大人小孩,想必也都饿了吧,那大家直接动筷子开吃,我们也不搞那些虚的了。”
胡父看着满满一桌的菜,既为一家人受到这么热情的款待高兴,也感到难为情:“你们也太客气了,这菜色丰富到我不知道怎么下嘴。”
朱父:“大家都是自己人,谈什么客气不客气的,再说了你们远道而来,今天我们怎么也得好好招待一番才是。来,老大哥,咱们先吃菜。”
朱母紧跟着拿起公筷给胡母和姚秀枝及孩子夹菜:“来,尝尝这蒜蓉蒸虾,是丽云妈妈的手艺,她的厨艺是出了名的好啊。而且内地一般也看不到这么大又新鲜的海虾,我一早就去买的,刚刚上岸的活虾。”
胡母看着碗里的大虾:“我们那确实没有,前年海子带了一些这边的海货回家,都是晒干了的干货。有些我是头一次见到,吃都不知道怎么吃,腥味还重,后面就不让他带了,省的废钱。”
杨母乐道:“也是孩子的一片孝心,大姐你有福了。我们这边是吃惯了这些海货的,新鲜又营养,以后你有不会的我们教你,吃多了就习惯了。”
“那感情好啊。”胡母初来乍到,在这边没有认识的人家,眼下朱母和杨母递来了橄榄枝挺高兴的。
刚刚下车那会子她听到周围的人聊天说话完全听不懂,想到自己和老伴儿媳妇都语言不通,以后出门都困难,一时有些忧愁。
眼下能有同龄人交好,还是儿子朋友的亲人,这关系够亲近了,一时间觉得来到异地他乡生活的不适应也少了许多。
胡海也夹了几只虾,剥了虾壳分别放到了爸妈媳妇和儿子的碗里。这虾壳剥起来是有技巧的,家人之前没吃过估计也不怎么会剥壳,所幸自己动手帮忙了。
这顿饭大人们边吃边聊,佑佑饿坏了,眼下捧着饭碗埋头苦吃,胡海时不时给他夹菜。
桌上还有酒,不过考虑到女人孩子都不喝,加上男人也不好酒,而且下午几个人该干活的干活,要休息收拾行李的还得收拾行李,所以准备的是度数低的米酒,意思到了就行了。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足足用了两个小时。小孩子佑佑因为心无旁骛,反而吃得比大人快,吃完了就犯困,胡海见了把孩子抱回他和媳妇的床上去睡了。
家里有两个房间,一个给父母住,另一个就是他现在住的房间,日后孩子跟着他和媳妇睡一个房间,所以眼下佑佑理所当然睡到了这里。
而这顿饭结束后,大家也没多聊,想到胡家人一路舟车劳顿,没能好好休息,所以吃完午饭几家人就互相告了别各自回家午休,毕竟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聚在一起唠嗑。
第71章
胡海的家人在上溪村住了一段时间, 逐渐适应这边的生活环境和人际交往了,期间认识了一些朋友,慢慢地也能用粤语说几句日常的话了。
不过佑佑这个三岁小孩比大人的学习能力强多了, 天天听着大人叽里哇啦地说话, 如今他会说的粤语比爷爷奶奶和妈妈都多。
而在这期间, 村里家家户户的田里的晚稻也挂上了金黄色, 谷粒变得饱满,稻穗在不知不觉间弯了腰,正式进入了成熟期。
有田叔家里,自从出了上回有田叔累晕在田里的事情之后, 地里的农活大有哥也已经强势地不让两老沾手了,非得让爸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养好身子不可,更别提割稻子这个重活了了。
不过大有哥自己和媳妇也没时间,所以特意雇了好几个青年壮汉帮忙割晚稻, 一行人一连割了三四天,才把有田叔家里的稻子割完。
割完稻子还没完,紧接着还要抓紧把谷粒脱下来和秸秆分开,然后还要晒谷子。秸秆是归了有田叔家,至于新鲜脱下来还带有水分的谷粒, 大有哥则是第一时间把租了田地的几户人家份数给分了,留下自家的。
朱立娟家也分了两百多斤谷子,湿气重的谷子很有分量, 陈荀当天分了三趟才用扁担一口气挑上了顶楼露台,准备在那晒谷子。
他们家楼下人来人往, 原先的老屋和前院已经搭了支架正在盖楼, 老屋和新房之间的空地则是堆了一些砖块沙石,还有租户在楼下搭了晾衣杆晒衣服被子, 以及简陋的车棚用来停放自行车。
几乎没有租户会爬到顶楼露台去晒衣服被子,一来爬那么高的楼层累得慌,二来露台基本是房东自用的私人空间。
虽然朱立娟他们没特意说不能用,但大家还是自觉地避开了,反正楼下那么大的地盘够用了,也不差露台这些空间,况且晒在一楼也方便,他们下班回来的时候顺手就能把衣物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