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媳妇在电话里说他们买的这趟车次要到接近中午的时候才能到这边, 不过这年头火车出发和到达的时间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出路,所以火车站说的时间一般做个参考,不是很准的。
胡海正是考虑到这个问题,才决定早点去接人的。万一媳妇他们早到了,又人生地不熟的,他也不放心。
反正他也有假期,因为得知了他家人要来,陈荀先前特意说过给他放几天假安顿好家人的,所以他的时间还挺充裕。
胡海家人乘坐的火车班次到达的时候正好是中午了,差不多晚了半小时到达。
火车驶进站缓缓停靠,彻底停下来后车厢里的人群就争先恐后地下来了,没一会儿就把站台挤得水泄不通。
在人群中胡海一眼看到了家人,赶忙挤过去,他儿子佑佑东张西望一下子看到了走过来接近他的爸爸,兴奋地大喊:“爸爸!”
“哎,儿子,”胡海一边应声,一边看向父母和老婆:“爸,妈,媳妇,你们怎么样,还好吧?”
“好,你媳妇买的是坐票,我们这一路坐过来都不晕车,一点也不累。”胡母看到儿子也很高兴。
胡海媳妇姚秀枝也站在一边笑着,眼里有着对来到陌生的地方的彷徨不安和见到丈夫的开心。
胡海自然理解她的心情,握住姚秀枝的手。
胡父没答话,这会子人太多了,他双眼紧紧盯着行李,怕别人顺手牵羊给带走了。
他们这次带来的行李多,因为是打算长住的,所以从家出发的时候把家里很多家伙都带过来了。要不是他们几个人力有限,胡父恨不得把能带的都带过来,这样到了这边也不用花钱买了,毕竟都是能用得上的东西。
佑佑扯了一下爸爸的裤脚,等胡海低头看过来的时候伸开双手要抱,胡海一把抱起佑佑,上下颠了颠:“让爸爸看看,重了。”
“爸爸,我饿了。”佑佑捂着空空的肚子,委屈巴巴地看着胡海。
“饿了啊?那我们赶紧回去吧,司机在等着呢。”胡海也晓得眼下不是叙旧的好时候,赶紧把儿子放下来,让他媳妇牵着,自己和胡父则是扛起行李走在前面带路。
出了火车站一直走到路口,家具厂的货车司机正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等着,看到胡海过来连忙站直身子把货车的车厢门打开:“海哥,这是叔婶还有嫂子了吧?”
胡海一把就把肩头上的蛇皮袋给甩进车厢了:“嗯,”然后又介绍道:“爸妈秀枝,这是小李,家具厂的司机。小李,这是我爸妈和妻子孩子。”
接着胡海又低头摸摸佑佑圆圆的小脑袋:“儿子,跟李叔叔问好。”
佑佑仰头看着小李,奶声奶气地:“李叔叔好。”
“哎,好。”小李也很有眼力见,伸手要接胡父手里的行李:“叔,我来吧。”
胡父不好意思,把小李的手推回去:“不用不用,我来就行,这个不轻。”
确实行李很沉,仅凭臂力举上去有些吃力,所以胡父也学着胡海的样子把行李甩上去,顿时蛇皮袋里的铁锅和搪瓷盆之类的碰撞出来丁零当啷的声音。
胡父有些无措:“我不是故意的,不会把车砸坏吧?”
胡母也忍不住捶了胡父一拳,这个死老头子,做事毛手毛脚的让人不省心,刚来就给儿子惹麻烦,心里也不由担心。
姚秀枝牵着儿子在一旁,第一时间就是看小李和胡海的反应。
小李连连摆手,一脸不在意:“嗐,没事,这车结实着呢,叔你放心好了,没那么容易就坏了,起码还能用个十几年呢,质量杠杠滴。”
胡父又看向胡海,胡海也点点头:“爸,小李说的不错,你别多想。”
胡父松了一口气,没事的好,他真怕刚刚那一下把车砸坏了要赔钱,不过接下来胡父还是小心翼翼的,不敢下重手。
等把行李都放好了,一行人也上了车回村。
到了村里,小李径直把车开到朱立娟家门口,把胡海一家人放下来,然后废话也不多说,打了个招呼就又往村里开,回厂里去了。
他这会子是饿得不行了,得赶紧去兄弟家蹭个饭吃,不然晚了连汤汤水水的剩饭剩菜也没得吃。
胡海一家人下车的时候,站在客厅倚着窗台往下看的陈跖已经看到人了,连忙叫上陈荀,两个人一起下楼迎接。
双方没寒暄两句,陈荀陈跖帮着把行李拿上楼先放到二楼胡海租的屋子里,然后一行人又折转走往七楼。
胡父胡母还有姚秀枝,从进了楼就有些拘谨,眼睛也不敢四处瞟,只觉得这楼是又高又大。
之前胡海说他的两个合伙人在村里的自建房有多好,他们光耳朵听了也想象不出来有多好,觉得房子嘛,来来回回不就长得差不多。如今是见识到了,乖乖,这是他们迄今为止见过的房子最多的人家了吧,楼上楼下有那么多房间,这样一栋楼建下来得多少钱啊。
只有三岁的佑佑被爸爸抱在怀里天真不明就里,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这地方他没来过,看哪都新鲜。
到了七楼,大门敞开着没锁,朱立娟和父母,杨丽云和父母,还有一个被妈妈抱在身前直伸脑袋往外看的悦悦,一大伙人站在门口,一看到陈荀陈跖把人接上来,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灿烂了,双方你来我往地在大门口互相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