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天气特别热,朱立娟他们从大有哥那儿分来的谷子在顶楼露台暴晒了三天,已经差不多把水分蒸发掉了,不过朱立娟还是打算多晒几天,晒得越干越好,这样保存起来才不容易霉烂。
朱立娟的想法挺好的,谁知道这回老天爷不给面子了。在第五天的时候,一大早朱父赶着日头把谷子在露台用耙子摊平才没多久,不多时正在屋子里看电视的朱立娟三人就听到稀里哗啦的雨声。
朱立娟初时还愣着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好好地就下雨了呢。
与此同时朱母暗道一声“坏了”,和同样反应迅速的朱父身姿矫健地跑上了楼,两人急急忙忙地就要收谷子。
朱立娟大着肚子行动不便,心里也着急,本来都晒干了的谷子,眼看着就要收进仓房里了,结果却经历这一遭,可别发霉了才好。
一时间又懊悔,要不是想着多晒些日子也不至于现在淋了雨,谁知道天气预报都没说,这天就突然下起了雨,明明这会子外面还有太阳在照着的。
这雨下得急,等朱立娟抱着肚子上了露台的时候,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地面已经被雨浇的湿透了,朱父朱母两个人的衣服也湿哒哒地黏在身上。但是眼下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朱父手速飞快地用耙子把谷子拨到一起聚拢,朱母则是拿着簸箕把地上的谷子铲起来倒进箩筐里。
“你来干什么,赶紧回去,这里用不着你,别搞感冒了。”朱母隔着雨帘看到朱立娟上来,又是一阵大喊。
这死妮子,挺着大肚子也不省心,来了不要帮倒忙就不错了。
“闺女,听你妈的,我们很快就搞好了。”朱父丢开耙子,也蹲下身子用双手捧起稻谷,一把一把地丢进筐里,不过干了两下又觉得这样不如朱母快,朱父干脆把罩衫脱下来撑起挡住箩筐的上方,企图能遮一点雨。
朱立娟这时候确实帮不上忙,就算她想蹲下来捡谷子也很难蹲下身子了。
现在的她连上厕所都用不了家里的蹲厕,不过还好她和陈荀的卧房里附带的厕所当初安装的是马桶,动作慢一些就能做坐到马桶上解决三急。不过即便是马桶,朱立娟也要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坐下去才行。
眼下朱立娟既担心父母淋雨在干活,又想着淋雨的谷子,心情都烦躁了。
所幸谷子不多,朱父朱母干活又利落,没等朱立娟纠结多久就把谷子收回来了。
进了楼梯口的方寸之地,这里有屋顶能遮雨了,朱父把滴水的罩衫搭在肩头,一手伸进箩筐里上下左右都探了探:“还好,湿得不多,底下的都是干的,就面上这一层淋了雨,不过也没淋到多少雨,回头晒晒就好了。”
“本来都能收起来了,谁知道又淋雨了。”朱立娟头疼地说道。
“等天晴了再晒晒就干了,你不放心的话要不倒客厅里透透风?这样也干得快一些。”朱父说道。
朱立娟一想也觉得可行:“那就先拿到客厅去吧。”
于是朱父和朱母把谷子抬下了楼,把湿的和干的分开来倒在客厅地上摊平了。
毕竟是太阳雨,按照经验来看这雨应该也下不了多久才对,朱立娟和朱父朱母本以为过个一时半会儿这雨就能停了,到时候再等露台的地面上的水分晒干了,他们再把谷子抬上去重新晾晒。
谁知道雨下着下着,太阳就不见了影子,只有黑沉黑沉的乌云笼罩,天色也顿时暗了下来。
家里的电视已经不能看了,朱母在刚刚打雷闪电的时候,飞快地起身把电视关了,又拔了电源才觉得保险。毕竟这可是彩电,买来不便宜呢,可别被雷劈坏了,朱母心想。
是以眼下几个人无所事事,朱立娟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外面,只见狂风怒号,房子屋后的几颗柚子树的枝条被吹得哗啦作响。
再往村口一看,先前摆了诸多小摊的地方此刻见不到半个人影,人来人往买早饭的也没有了,只有家家户户紧闭的窗户和大门。
看了一会儿,开始有雨水打进来,朱立娟赶忙关上了窗户,想了想又把织了一半的毛线裤拿出来准备继续织完。
这毛线裤是给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准备的,算算日子孩子正好出生在冬日,准备一些厚实保暖的衣服还是很有必要的。
他们这里虽然处于气候较为温暖的南方,但是冬天偶尔也会有寒冷的时候,比如寒潮来临的时候,温度瞬间下降,能把人冻傻。
况且年幼的孩子又体弱,一旦着凉就容易生病感冒,所以朱立娟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打算给孩子置备一些厚衣服穿。
她给孩子准备东西的时间早,除了手头这两条裤子,别的都差不多置办好了,就等着宝宝的出生了。
一时间屋里很是安静,没人说话。朱母在择菜准备午饭,朱立娟在织毛衣裤,至于朱父,闲来无事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又端着茶缸子在朱母的白眼下出了门,去二楼找了胡父,两人又准备在棋盘上厮杀了。
这是朱父近来新晋的爱好,下象棋。以前他完全不会这玩意,但是恰巧胡父不仅会玩,还很喜欢,因此从家里大老远把自家的象棋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