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见过他，志兴的老板，我哥的上司，”林星序说：“程耀，我不信。”
程耀捡起林星序车上的烟，点了一支烟，故作放松道：“别和我闹，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吧。”
“你不说住哪里，那就去我那。”林星序望了一眼后视镜，随便他抽不抽烟就是不停车，也不开车门，“屁股不疼了？”
“闭嘴。”
“还是那个公寓吗？”林星序对程耀这个人简直了如指掌，等过了这个红绿灯，他停在路边给程耀找了件衣服搭在腿上，“珒城初春还是一样的冻人。”
“林星序，你是不是还不明白？”程耀心烦意乱，他肯定自己还喜欢林星序，并且喜欢得欲罢不能，但这并不是他们非得在一起不可的理由。
五年前怎么想的他现在依旧怎么想。那道跨不过去的坎，并不是时间过去就消失不见了。
他们之间的问题一直存在。
“我明白，我家人那边已经没问题了。”林星序说得笃定。
当年他没有因为和程耀分手而要死要活，反而更加认真地工作，拒绝了所有的相亲，他和无数男人逢场作戏，营造出沉迷玩乐的假象。
他坚信，只要他不断地换男朋友，让钟颖芳明白，他的性取向改不了。
前两年钟颖芳确实接受不了，和林星序闹过几次，甚至闹到了林星序的公司，后来林星序从家里搬了出去，唯有逢年过节短暂回家看一看。
每回都雇不同的男朋友带回去，把钟颖芳气得半死，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渐渐地，钟颖芳也不再提这些事情。
无声接受了现实。
但这些程耀并不知道，所以依旧纠结他的纠结，不愿重蹈覆辙，“星星，你认我这个耀哥就把我放在下一个路口，听话。”
程耀怕他又哭，说话语气尽量商量的，柔和的。
林星序沉默了有几秒，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我说要把你送回去。”
“算了，随便你。”程耀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管了。
林星序看他一眼，“程耀，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没有。”
“一点也没有？”
“一丁点也没有，我不爱你了。什么感情啊？这么些年过去还有？是你对自己太自信，还是以为我程耀有多爱你？”
“已经到要说这么决绝的话的时候了啊？”林星序望着前方苦涩笑。
程耀轻轻地‘嗯’了一声，“这是事实，林星序，算了吧。我现在朋友也不想跟你做，更不想再见到你。今天就当做了一个梦，下次见到记得装作不认识。”
程耀也不想那么狠，怪他自己不争气。如果今天他程耀对林星序一丁点感觉都没有了，无牵无挂地再上几回床，纯爽一下完全没问题。
有感情才做不到不管不顾，程耀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什么时候他需要对一段感情这么纠结了。
刚认识的时候，他觉得最不可能捆住他的就是林星序，这个笃定却让他摔了最大的跟头。
他有气又无处宣泄。
林星序：“不。”
相比程耀的长篇大论，林星序就这么苍白的一个‘不’字。
程耀闭着眼睛，时间一长就有点困，懒得理他，就这么睡着了。
做了个不那么好的梦，梦里的林星序一边哭着说耀哥我错了，一边弄得程耀直掉眼泪。
体验感负100！
他腰酸背痛醒来，习惯性摸手机看时间。乒铃乓啷的金属链条让他一惊，手上多了一副手铐。
专门量身打造的还是怎么样，铐在手上松松垮垮，不至于摩到手腕，但就是挣脱不开。
这地方也不是程耀的公寓，完全陌生的房间让他的心一颤一颤的，在房里转了一圈找不到手机在哪里。顿时没了安全感。
床头柜上贴着一张便利贴：衣柜有衣服。
程耀望着镜子里赤条条的自己，明明前一天身上光光滑滑什么痕迹都没有，现在斑驳遍布，丑死了！
还有碍事的手铐……
他活像一个罪犯……
程耀心道，算了，一切等林星序滚回来再说。
他拉开衣柜，衣服总要套一件。不料被衣柜里的场景惊得下巴差点掉了。
挂满了……花里胡哨的内裤……让程耀这么开放的人都没眼看。
他直觉不好，蹲下来拉开下边的柜子，又被满满一抽屉的家伙吓得不敢呼吸。
林星序这是什么意思？
满柜子只给他准备了睡衣，看样子并不打算让他出门，否则也不会把他铐上。
程耀套上一身乱拿的白色睡衣，去客厅翻了个垃圾袋，把柜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全往袋子里丢，内裤都不放过，收拾完气呼呼地往门口走。
不管手上是不是铐着手铐，这东西他今天下楼扔定了！
可当他咬牙走到门口，死活拧不开大门的时候终于认命。
门被那个兔崽子反锁了！
他把那袋东西砸在门口的地毯上，赤脚狠狠地踹了一脚大门，太用劲儿了，杵到脚指头疼得他泪花直冒。
程耀默念，做个情绪稳定的人，千万做个情绪稳定的人。
于是，他情绪稳定，一瘸一拐找吃的。
冰箱门也贴了一张便利贴：吃的在冰箱，我亲手做的，微波炉加热就能吃，记得吃啊。（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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