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整个人僵住了,虽然他们已经确定关系,但在公共场合这么亲密还是第一次,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惊讶目光,也能听到几声压抑的惊呼。
“你......你注意点影响!“贺屿压低声音,手忙脚乱地去掰顾则桉环在他腰上的手,却换来对方更紧的拥抱。
“我怎么了?”顾则桉毫不在意地问,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衬衣传到贺屿背上:“是谁发消息说想我了?”
自行车缓缓启动,穿过校园的林荫道,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间隙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则桉。”贺屿忽然出声,故作漫不经心:“我问你个事?”
“嗯?”
风很大,顾则桉的声音从身后轻轻传来,带着一贯的沉静。
“高中我刚转学过来那会儿。”贺屿盯着前方:“你是不是就喜欢我了?”
车轮在柏油路面上“哒哒”滚动,仿佛敲在心上。
身后的顾则桉沉默了一瞬,像是回忆了一会儿,才说:“不是。”
“你狡辩!”贺屿嘴角一抽,嗤笑:“那你当时为什么帮我,还知道我之前的演讲,还让我这个新生去辩论社。”
顾则桉没有立刻回答。
自行车骑过学校后门到了临近的闹市,喇叭声、人声、店铺的电子招牌声混杂在一起,一切都嘈杂得有些恍惚。
就在这一瞬,顾则桉把下巴抵在贺屿背上,轻声说:“不是,是更早之前。”
贺屿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手在车把上差点一个拐弯没掌稳:“什么?”
顾则桉没再重复,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被阳光勾得立体的侧脸。
在贺屿还没有转到他们学校之前,他作为学校的学生代表去过贺屿县里的中学参加活动。
那个天气闷热的下午,他坐在人群中无聊地翻看即将考试的笔记,却在主持人念出“下一位发言人”的名字时,下意识地抬头。
讲台上那个少年穿着皱巴巴的白衬衫,声音干净有力,眼里带着不属于那个年纪的执拗与光。
顾则桉没记住复习的内容,却记住了那个少年说出“我相信努力的意义是用来推翻定义”时,眼睛亮得像点燃了整个夏天。
从那一刻开始,他就记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
因为是if线,就私心地把小屿和小顾的年龄差缩短了一点点。
第122章 番外二:if我要贺屿(青梅竹马
小小的贺屿踮着脚尖站在温家宴会厅的长桌旁,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那个三层的草莓奶油蛋糕,上面点缀着亮晶晶的糖珠和一个可爱的小王子玩偶。
“小屿,别靠太近。”刘叔轻轻拉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后拖了半步:“那是给小少爷的生日蛋糕,很贵的。”
贺屿点点头,但眼睛还是黏在蛋糕上移不开,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蛋糕,更别说吃,今天能来参加温鸣燃的生日宴会,还是因为刘叔是温家的司机,温太太说他辅导小少爷功课有功。
“来。”温家的保姆递给他一块切好的蛋糕:“这是给你的。”
贺屿小心翼翼地接过,但他看着纸盘里精致的蛋糕想起了妹妹芊媛还在家里,同样没吃过。
于是,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他环顾四周,大人们都在聊天,温鸣燃被一群穿着漂亮衣服的小孩围着拆礼物,没人注意他这个司机家的孩子,便偷偷又拿了一小块蛋糕。
“刘叔,我去花园吃。”他小声对刘叔说,然后像只偷了奶酪的小老鼠一样,飞快地溜出了宴会厅。
温家的后花园大得惊人,贺屿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在一棵开满粉色的花朵的树下坐着。
他把给妹妹的那块蛋糕小心地放在一旁,然后盯着自己那块,奶油香甜的气味让他口水直流。
“先吃草莓还是先吃奶油呢?”他自言自语,小脸上满是纠结。
正当他准备下口时,突然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
贺屿吓了一跳,差点把蛋糕掉在地上。
他转头看去,在不远处的白色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小西装的男孩。
男孩看起来比他大三四岁,背挺得笔直,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并没有在看,而是望着远处的天空发呆。
那个男孩的表情让贺屿想起了刘叔有时候下班回家的样子,疲惫、难过,却又强撑着不表现出来。
贺屿犹豫了一下,把蛋糕放回纸盘,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你好。”他站在男孩面前:“你也是来参加宴会的吗?”
男孩似乎这才注意到他,微微皱了皱眉。
贺屿注意到他的眼睛很特别,不是纯黑,而是带着一点琥珀色,在阳光下像两颗漂亮的玻璃珠。
“嗯。”男孩简短地回答。
贺屿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这个男孩看起来那么不开心,而自己却在这里准备大快朵颐,他咬了咬嘴唇,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你要吃蛋糕吗?”他把自己的那块递过去:“是草莓味的,上面还有真的草莓呢。”
男孩明显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我不需要。”
“可是你看起来......”贺屿歪着头,眼睛亮亮的:“像是需要一点甜的东西。”
男孩盯着贺屿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接过蛋糕。
蛋糕转移位置后,贺屿心里逐渐有点后悔,那可是他人生中第一块蛋糕啊,但他还是挤出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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