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强调道:“这种事真的不许有下次了,那天潜水一回头没看到你,差点给我吓得心脏骤停。”
赖栗不知道这样严重,心里一阵紧张,很快又被浓郁的满足覆盖。他抓起戴林暄的手,拿开他手里的玫瑰,脱掉手套咬了咬。
“……你口欲期啊?”
赖栗脸皮很厚地点点头:“想啃你。”
戴林暄:“晚上少吃点,回去慢慢啃。”
到了吃饭的餐厅,戴林暄把车驶进停车场,赖栗一路上没怎么说话,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车熄火后,赖栗开口问他要了手机。
戴林暄看着他。
赖栗想起来了,抱一下玩十分钟,亲一下半小时。他毫不犹豫倾身,扣着戴林暄的腰来了个深吻。
半晌,戴林暄拉开距离,缓了下略显急促的呼吸:“不错,有进步。”
赖栗:“当然”
“竟然还记得。”戴林暄勾了下唇,“一个月了吧?记性确实有改善。”
赖栗笑意失踪:“……这种不是经常出现的约定,我以前也不会忘。”
戴林暄看了他一眼:“是吗?”
赖栗顿了下:“我还忘了什么约定?”
戴林暄打开车门下车:“多着呢。”
赖栗不依不饶地追问:“你告诉我!”
戴林暄从车头绕过来,赖栗还没下车,他只好打开副驾驶的门,弯腰凑进去:“以后再慢慢找你算账累了?”
“不累。”即便是长期吃药的状态,赖栗的精力也比一般人好,只是刚刚手机有个推送,他神色凝重道:“今天情人节?”
戴林暄嗯了声:“你反射弧够绕地球一周了。”
赖栗立刻说:“哥,看完电影你先回去,我有点事。”
“什么事?”戴林暄松了口气,明知故问道,“不用我陪?”
赖栗挣扎了下,还是坚定道:“不用。”
“行吧。”戴林暄把人拉出来,“零点门禁。”
“……零点就不给回了吗?”
“那怎么行?你不回来我晚上抱着谁睡?”戴林暄声音慢慢变低,“不过零点后回来有惩罚……”
他拿起玫瑰挠了挠赖栗下巴,和赖栗耳语说了一句。
赖栗看了眼玫瑰,又看看他。
戴林暄语气正经得仿佛在说什么公事:“你是甲方,你有拒绝的权利。”
甲方没什么底线,乙方要做什么都可以。
戴林暄低笑起来:“我家甲方怎么这么好说话……”
他把赖栗从车里拉出来,正想握着他的手搓一搓,余光就扫见几米外的两道身影,他顿了下,自然而然地把赖栗的手拨开。
赖栗低头看了眼空落落的手,脸色郁沉,很不舒服。
戴林暄和走近的两人打着招呼:“这么巧,一起到了。”
“那可不,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们几点到。”景得宇嘚瑟地走过来,给了赖栗一拳,“胖了不少嘛?”
赖栗现在很忌讳“胖”字,脸色顿时更差了:“滚!”
戴林暄维护道:“没胖,只是穿得多。”
经子骁嗖得一下弯腰,很欠地撩起赖栗的裤脚:“黑色秋裤!”
“我说穿了吧!!”经子骁用力拍了下景得宇,“转钱!”
景得宇啧了声,嘀咕道:“怎么有人谈恋爱了还在对象面前穿秋裤……”
赖栗面色不善道:“你俩拿我打赌?”
经子骁爽快道:“分你一半。”
说话间,景得宇的姐姐景隽也停好车走了过来,一身黑色皮衣。她各给了戴林暄和赖栗一个礼袋:“新年礼物,刚好在这遇到了,你们放车里吧,省得带上去又要带下来。”
“破费了。”戴林暄拍了赖栗一下。
赖栗面无表情:“谢谢。”
“不客气。”对于戴家的那些糟心事,景隽既没有多余的安慰,也没当作无事发生,“你俩气色不错啊。”
戴林暄笑着嗯了声:“你呢,这个年过得怎么样?”
“别提了,那叫一个聒噪。”景隽说,“今年听到最多的一句话:赶紧找个顾家的男人结婚吧,趁年轻要个孩子,后面才好专心忙事业,不然等年纪大了,不好要后代叭叭叭……吵得我头疼。”
戴林暄以往也一样,今年倒是没了这个烦恼:“景阿姨没催就行。”
景隽乐得不行:“我妈是不催,还说他们不去开婚介所真是埋没了。”
“四叔两个孙子都跟他没血缘关系,还死要面子强撑着个笑脸像无事发生一样催我姐结婚……啧。”景得宇缩了缩脖子,“别在这站着啊,灌风。”
“让你穿保暖内衣你不穿,怪谁?”景隽瞥了他一眼,“电梯在这”
她蓦然卡壳
只见有一会儿没出声的赖栗突然扣住戴林暄的手,紧紧地握在掌心。
“……边。”景隽顿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转身带着他们往电梯走,语气也没什么变化,“这家是我朋友开的羊肉火锅,我之前来吃过几次,味道挺好的……本来他们说去上德楼搞一桌,但这大冬天的吃正餐多没意思?不如吃点羊肉暖暖身子……”
戴林暄一个字没听进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上。他心跳乱了好了一会儿才平稳,回握住赖栗的手,低声问:“怎么了?”
赖栗冷冷反问:“不能牵?”
“可以是可以。”戴林暄唇角微扬,压低声音说,“不过小景刚分手……”
赖栗警觉道:“你怎么知道?”
戴林暄:“他发朋友圈了。”
赖栗冷笑了声:“分个屁,他谈了吗?”
“我听到了啊!”景得宇警告地回头,“赖栗,你少编排我。”
戴林暄有些意外:“那之前那个是……”
景得宇急忙用眼神示意赖栗,让他别说,自觉自己在戴林暄心里还是个好小孩,不想破坏这份印象。
赖栗幽幽地盯着他,景得宇边走边回头,眼神都快抽筋了,景隽托着他的后颈一巴掌把他拍进电梯,直接泄了老底:“什么分手,他好的不学,净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玩什么包养!害人害己,傻缺玩意儿。”
景得宇不敢反驳。
经子骁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凑到赖栗旁边说:“差点上热搜。”
戴林暄没评价什么,捏了捏赖栗的手。
赖栗回捏了两下。
“叮”
趁着电梯门开,戴林暄快速地捏了三下,抽出手走了出去。
赖栗盯着他的背影,没动。
“你们先去点菜?”戴林暄站在门口,“我和小栗去个卫生间。”
“行。”
三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电梯门也快关了。戴林暄按住下行键,把即将消失的赖栗从电梯里牵了出来。
“幼不幼稚?”戴林暄好笑道,“这会儿不怕被人知道了?”
赖栗说:“我从来不怕别人知道,我只是怕坏你名声。”
“我现在也没什么名声……”戴林暄及时刹车,“如果只是朋友圈子里公开,不会影响什么的……景隽他们不会在意这个。”
果然,一进包厢,就见景隽百思不得其解地抬头,除了惊讶之外没其它反应:“你俩什么时候……”
赖栗心里一沉。景隽不可能没听过戴林暄恋童癖的传闻,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年前还是刚在一起?”景隽琢磨了半天。
“年前。”戴林暄温和道,“四个多月了。”
坐着的三个人里,只有景得宇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这会儿哼哼地嘚瑟:“我嘴严吧?我可是谁都没说!戴大哥你是不是得给我一点封口费。”
戴林暄也不意外他知道,笑着回应:“给”
赖栗一把抢过他的手机,熄灭屏幕揣进兜里。
景得宇:“小气吧啦的。”
经子骁默默拿起手机,给赖栗发了个“牛逼”的表情。他一直不确定赖栗对戴林暄是那方面的感情还是单纯的占有欲,如今确定两人在一起后,他一边替赖栗高兴,一边又有点替他心虚。
景隽倒是没那么多想法,就是有些感慨,戴林暄会和赖栗走到一起,给她一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另外,如果没有赖栗的存在,戴林暄恐怕没这么快从身世的阴影里走出来。
“恭喜。”景隽认真道,“以后都是好日子。”
戴林暄和赖栗同时嗯了一声。
“早知道给你俩拿同款的新年礼物了……喝点酒?”景隽补充道,“黄酒。”
戴林暄在桌下蹭了蹭赖栗的脚踝。
赖栗专横的拒绝卡在了嗓子眼,出也不是,退也不是。
“小栗来之前吃了头孢,不能喝。”戴林暄面不改色道,“我来一点。”
景隽滑动平板菜单:“行,那……”
戴林暄:“有玉米汁吗?”
赖栗小时候喜欢喝。
景隽:“我看看……有,来一扎。”
“我俩也喝黄酒吧……”景得宇看向一旁的经子骁,“你丫眼睛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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