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暗恋你很久了_椰子西瓜皮【完结】(95)

  “都有。”

  “那先把缺的页数、旧版会造成的问题、需要谁确认写清楚。明早发邮件,再当面说。别替别人把缺口藏起来。”

  路时冕皱了皱眉:“会不会显得我在推责任?”

  “你做不了的部分,当然要说。你熬夜编两页出来,才叫不负责任。”

  路时冕靠在他肩上,想了一会儿,慢慢冷静下来,把情况写成一封简短的说明。

  邮件发出去,合上电脑,路时冕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

  顾楚炀低头看他:“累了?”

  “嗯。”

  “老公,给你灌点能量?”

  路时冕立刻睁眼:“不要,你昨晚才……”

  顾楚炀挑眉:“昨晚才什么?”

  路时冕羞答答:“你昨天才灌过。”

  “哦,怪不得我们家绵绵今天看起来红光满面。”顾楚炀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要不要再来一次?”

  “不要。”

  “那就睡觉。”顾楚炀笑着把他拉起来,“你明天不是还要早起?”

  路时冕被他推进卧室,躺下后却很快睡着了。顾楚炀在他旁边躺下来,看着他睡得沉的样子,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路时冕工作事情解决了,工作却没有因此少下来。

  疲惫并没有让他立刻讨厌这份工作。相反,每当项目做成,每当补贴和奖金到账,他都会重新觉得自己很棒。工作辛苦,可成果和收入都看得见,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是别处给不了的。

  有天夜里,路时冕翻手机时看到自己收藏夹里目标院校的专业课目录,网页还停在几个月前加载出来的那一页。他记得自己还跟顾楚炀说过,等实习没那么忙,就把英语重新捡起来。可大三课程、项目交接和加班挤在一起,收藏夹里的网页很久没有再打开过。

  路时冕在纸上列了两条路。

  考研那一栏写着继续学习、更多选择,也写了时间和经济压力;工作那一栏写着收入、经验,还有已经看得见的转正机会。

  纸被折起来塞进抽屉,第二天照常去公司,继续做没做完的项目表。

  路时冕又加班到九点多。

  临走前,领导叫住他,先肯定了他最近的表现,随后谈起涨薪:“你的补贴可以往上调,不过后面工作量也会增加。你们大三课应该少些吧?我挺看好你,更希望你把重心放在工作上。要是表现稳定,后面有机会让你接触更完整的项目,毕业也可以直接谈留用。”

  路时冕答应回去考虑。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走出公司,顾楚炀的车停在路边。他上车时带进来一身夜里的凉气,顾楚炀把暖气调高,又递给他一个纸袋。

  “什么?”

  “考研资料。”顾楚炀献宝似的递给他,“托人找了好久,目标院校的专业课经验也在里面。你先翻,不适合再换。”

  纸袋不厚,路时冕抱着却觉得沉。

  最上面的资料贴着便签,连重点章节都标好了。顾楚炀还在说哪一份是别人用过的,哪一份最有用,他听了两句,低头把纸袋的折边压平。又扭头看向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光从脸上划过去又暗下来。

  车开出去两条街,路时冕才开口:“顾楚炀,我不打算考研了。”

  顾楚炀没有立刻接他话。在红灯有一百多秒,才扭头看路时冕问:“是不是工作太累了,不想再看这些考研资料?”

  “也不是。”路时冕停了停,“我考虑有一段时间了。实习如果顺利,毕业可以留下。就算留不下,有这段经历也能找别的工作。我想早点赚钱。”

  “赚钱以后呢?”

  路时冕看向他:“想需要用钱的时候,我能拿得出来。也想我们以后出去,不用每次都让你先付。”

  顾楚炀皱眉:“最后这个不重要。”

  “对我很重要。”

  “那也不一定非得放弃考研。”

  “我知道。”路时冕握紧纸袋,“所以我没说以后永远不读。我只是现在想先工作。”

  顾楚炀没有马上接话。路时冕看似温和,实际主意很大,已经说出口的事,往往在心里翻来覆去想过许多遍。他怕自己多问一句,对方又把真正的理由藏深一层。

  “那你想清楚了吗?你最近每天只睡那么几个小时,我怕你是累得没有想清楚。”顾楚炀说。

  “累是一部分。”路时冕没有否认,“可就算不忙,我也会犹豫。考研不是只考一场试,后面还要读。我现在有工作机会,也想早点稳定下来。”

  绿灯亮了,顾楚炀重新发动车子:“行。”

  路时冕准备好的解释全没说出口。他以为顾楚炀至少会列几条考研的好处,没想到只有一个“行”。

  “你不劝劝我?”

  “你想让我劝?”

  “没有。”

  “那我劝什么。”顾楚炀看着前面的路,“我也说不上来直接工作就一定好,或者读研就一定好。你觉得现在工作合适,就先工作。”

  路时冕低头摸着纸袋封口:“这些资料白找了。”毕竟顾楚炀本校保研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也用不上这些资料。

  “不白。给庞凯。”

  路时冕:“他也准备考研?”

  顾楚炀想到这位好友荒废奢靡的大学生活,啧了一声,嫌弃道:“那还是卖废纸换根烤肠强。”

  路时冕被逗得绷不住笑,顾楚炀才继续说:“不过有句话你先记住。以后要是改主意,也不用觉得丢脸。今天不考和以后想考,不冲突。”

  路时冕没回答,把资料重新装好了。

  回家后,顾楚炀没有再提这件事。路时冕洗完澡出来,看见他坐在床边,便走过去抱住他。

  “怎么了?”顾楚炀问。

  “没什么。”

  “怕我不高兴?”

  路时冕沉默了一会儿:“有一点。”

  “我没有不高兴。”顾楚炀回抱住他,“我就是还在适应,我男朋友已经比我先想好毕业了。”

  “我只是先想,不一定都对。”

  “那就以后发现不对再说。”

  路时冕点了点头,脸仍埋在他肩上。这时,路时冕的手机铃起来。

  屏幕上跳着两个字:妈妈。

  第69章

  路时冕避开顾楚炀, 去阳台接妈妈的电话。顾楚炀先去洗澡了,水声开着,没听见他和妈妈说什么。

  “妈妈。”

  “你不考研了?”路艳珍开门见山, “怎么不考了?之前不是讲好了吗?发生什么了?”

  路时冕:“是我自己决定的。”

  “你懂什么?现在本科生出去能找什么好工作?你陈爸爸那边打听了,都说学历高一点以后路宽。人家单位招人, 第一轮就卡学历,你连门都进不去。”

  “我们领导愿意培养我, 我毕业之后有机会留下。”

  “有机会?那说到底还是没准儿的事。”路艳珍的声音拔高,“你为了个不一定的工作,把考研也扔了?”

  路时冕捏着手机, 指腹在手机壳边缘来回蹭着。他不擅长在电话里争,最后只能说:“我已经想好了。”

  “你想好什么?你打小就没让我操过心, 怎么现在这么大事也不商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句话让他沉默了很久。他从小不商量, 或许是遗传吧。

  不如说, 是耳濡目染学来的。母亲也从没同他商量过。搬家不商量, 只在一切收拾停当后,告诉他一句。新家里多出一个人,也不商量, 某天放学推开门, 饭桌上就坐了位陌生的叔叔。还要他讨人欢心,开口喊爸爸。

  路时冕尽量放缓语气:“我不考研, 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想了很久, 你别急。”

  “我能不急吗?就盼着你把学历弄好一点,以后少吃点苦。你倒好, 自己先把路走窄了。”

  那通电话最后不了了之。第二天, 路艳珍又打来, 第三天换成微信长语音。路时冕有时在上课听,有时猫在公司消防通道里听,内容大同小异:再想想,别任性,别让将来的自己后悔。

  路时冕每次都避开顾楚炀。

  顾楚炀并非毫无察觉。他看着路时冕拿着手机去阳台,明明没洗澡也要在浴室多待二十分钟。有次顾楚炀替他拿震动不停的手机,看见屏幕上“妈妈”两个字,路时冕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去了卧室。

  顾楚炀坐在原地,没有跟过去。路时冕不想让他听,他便装作没听见那些争执。

  *

  正逢这段时间,学校举办了一个经验分享会。原定上台的人临时身体不适,有人想到路时冕,联系他请他顶一个名额。路时冕不好拒绝,熬了几晚写出讲稿。

  其实已经背得滚瓜烂熟,可他天生怕出错,还是做了厚厚一沓手卡。顾楚炀听他翻来覆去背了好几天,觉得他完全可以空手上台,那些内容早就刻进脑子里了。

  路时冕还是怕出错,依旧准备了很多手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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