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
你可以不用那么乖。
你可以任性些。
甚至可以坏一点。
“就当疼疼我,”顾楚炀说,“对自己好一点,好不好?”
路时冕低下头,声音很轻:“……我没有不疼自己。”
顾楚炀:“那你偷偷买药干嘛?”
路时冕脸颊绯红,不说话了。
顾楚炀弯腰把他抱了起来,动作轻柔,怕磕到他那。
路时冕被他抱起来的时候,攀住顾楚炀的肩膀:“你干嘛——”
“回床上。”
“还没吃早饭。”
“不急,先涂药。”
路时冕已经被他抱回了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顾楚炀把药房的袋子拿进来,取出药膏,把药膏挤在指尖:“我来。”
路时冕的脸一下子红透:“不用……我自己可以……”
“你已经够乖了,”顾楚炀说,“今天开始,不许再乖。以后什么事都让我来。”
顾楚炀俯下身,指尖带着药膏,小心翼翼地。
路时冕的身体紧绷。这是他第一次被别人上药。身上好几处伤痕。
顾楚炀看着他的伤痕:“疼就告诉我。”
“……不疼。”
“又骗我。”
“真的不疼。”
“那我再加一点药膏。”
“顾楚炀。”
“嗯?”
“别亲我,还有理我远一点,别那么近……”
顾楚炀起身亲了一口他脸颊,又低下去亲了一口,“嗯,我就亲。”
“.........……”
顾楚炀终于把药涂抹好,在路时冕身边躺下,让路时冕趴在他身上,揉着路时冕脑袋:“早饭等会儿再吃。再躺一会儿。”
路时冕趴在顾楚炀胸口:“……你可以先吃。”
“我不饿。”
“你昨晚出了那么多力。”
顾楚炀笑了一声,胸腔轻轻震着,最后在他腰窝上轻轻点了点:“你也出很多。”
昨晚路时冕完全是被支配的,根本没出力:“我出什么力了?”
顾楚炀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一脸坏透了:“很多淼。”
这三个字落进路时冕耳里,人瞬间红透,他把脸埋进顾楚炀胸口,闷声闷气地控诉他:“……顾楚炀。”
“嗯?”
“你是坏蛋。”
顾楚炀笑着把他往怀里搂了搂:“嗯,我是坏蛋。专欺负你这种乖的。”
路时冕伸手在他腰侧掐了一下,没什么力气。顾楚炀连躲都没躲,反而笑得更欢了。
接下来的三天,顾楚炀基本没让路时冕下过床。
路时冕一开始还试图反抗,义正辞严地表示自己没那么虚弱。结果每一次都被顾楚炀驳回。
他把所有路时冕能想到的理由都提前堵死了。
要喝水?顾楚炀已经把水杯递到嘴边了。
要吃饭?把饭一勺一勺喂到嘴边。
要去厕所?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
路时冕被他抱去厕所的时候,人红得像只熟虾,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顾楚炀:“不放。”
“你这样抱着我上不出来。”
顾楚炀不放,还是小孩把尿的姿势:“我吹哨,你慢慢来,嘘——”
“……”
路时冕最后还是当着顾楚炀的面解决了。自己这辈子大概没有比这更丢人的时刻了。
顾楚炀倒是全程神色如常,甚至还在他结束后认真地评价了一句:“颜色不错,说明你最近喝水够量。”
路时冕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除此之外,顾楚炀还有一个相当“变态”的要求。
晚上睡觉,不肯让路时冕穿衣服。路时冕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和一个野人没什么区别,一到晚上就光溜溜地和顾楚炀贴着睡。他看了一眼被顾楚炀丢在床尾的睡衣,偷偷伸手去够。
就被顾楚炀一把拉了回来。
“我想穿个衣服睡。”路时冕说。
“不行。”
“裤子可以吗?”
“不行。”
路时冕沉默了一下:“……内裤也不行吗?”
顾楚炀:“不行。”
路时冕看着他:“那万一地震了,我们两个怎么逃出去?”
顾楚炀了挑眉,没想到他担心这个:“你担心这个?”
“……嗯。”路时冕认为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我们这样连衣服都没穿,跑出去多丢人。”
顾楚炀笑着凑过去,含住他发烫的耳垂,轻轻咂了一口:“不怕,我们不在地震带。”
路时冕被他弄得耳朵又红又痒,偏过头躲开:“还是穿条裤子吧。万一呢?天有不测风云。”
“真有事我裹着被子抱你出去。”顾楚炀说,“你信不信我跑得比谁都快?”
“你抱着我怎么跑得快?”
“那就抱着你一起被埋,做一对化石。几千年后被人挖出来,新闻标题就是一对爱人相拥千年,做.爱姿势至今无人能解。”
“......”路时冕被他不要脸的话弄得小小声骂一句,“……你不害臊。”
“你说什么?”
“没什么。”
顾楚炀凑得更近,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没事的话,那我们继续?”
路时冕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不要了。”
“不要了,不要了。”顾楚炀故意拖长了声音,学着他的语气,黏黏糊糊地重复,“昨晚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是让你停下。”
“还有一句,顾楚炀你慢点。”
“这句也是让你停下。”
“还有一句,顾楚炀你继续——”
“别说了!”路时冕脸通红,伸手捂住他的嘴。
顾楚炀被他捂住嘴,桃花眼弯起,又伸出舌尖在他掌心舔了一下。吓得路时冕缩回手,顾楚炀趁势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好了,不逗你了。睡吧。”
路时冕只是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然后在顾楚炀颈窝小声抱怨了一句:“你太烦了。”
顾楚炀搂着他,这是他和路时冕这些天以来,听到的最动听的一句话。他还欠欠地问了一句:“我很烦啊?”
“嗯。”
“那你喜欢吗?”
路时冕他其实可以说不喜欢,可以嘴硬一下,但想了想,还是不能昧着良心,诚实地说:“……喜欢。”
很喜欢。
顾楚炀一听,他的尾巴啊,简直要翘到天上去了。没办法,谁让路时冕爱他爱得不行呢。
这三天极度荒唐,让路时冕不太敢回想。但每次他不小心想起来的时候,耳朵总是会先红。而顾楚炀看着他的耳朵,总会笑着凑过来,问他是不是又在回忆和他用什么爱姿势被埋的事情。
“.......”
顾楚炀最烦人了。
【作者有话说】
力竭。。。。。。什么都没写没做,改两天了,心碎碎orz
第64章
路时冕真的三天没下过床。每天的活动范围就是那张床, 唯一的娱乐是看着顾楚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倒水、拿外卖、晾衣服,偶尔站在窗边接个电话。
路时冕有时候趴在枕头上看他,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醒来发现顾楚炀正躺在他旁边,一手拿着手机, 另一只手抱着他。
等最后一天假期,确定路时冕彻底没什么问题, 顾楚炀才肯放他下床。
路时冕站在客厅,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躺太久腿都有点发软。他叉着腰, 悠达了好几圈,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
顾楚炀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目光跟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路时冕走到第九圈的时候, 顾楚炀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是打算走一晚上?”
“我在活动筋骨。”
“你活动了半小时了。”
“我三天没动了, 肌肉都要退化了。”
“走路像只小企鹅似的。”顾楚炀的嘴角弯起来。
路时冕:“…………那怪谁?”
顾楚炀笑了一声, 语气没有半点愧疚:“怪我,但我不改。”
路时冕没理他,继续走。
顾楚炀看着他那个认真劲儿, 朝他张开双臂:“过来, 别走了,让我抱会儿。”
路时冕想今天的运动量应该够了, 就颠颠地朝顾楚炀怀里钻。顾楚炀接住他,把人圈在怀里, 低头在他发顶蹭了蹭:“小企鹅归巢了。”
“你才是企鹅。”
“我是虎鲸,”顾楚炀低头看他, “专门吃小企鹅。”
路时冕想反驳, 但窝在他怀里很舒服, 不想说话了。
正抱着,顾楚炀接到一个电话,是他爸打来的。
路时冕松开他,坐在一旁,随手拿起茶几的杂志,听到顾楚炀对着手机说“我妈说要跟你离婚”的时候一愣,看了顾楚炀一眼。
顾楚炀语气随意,说着玩笑话:“你俩的事你俩自己解决,别拉我当传话筒。上次你让我转达,我转达了,结果就被老妈拉黑了。这次我不干了,你直接给她打电话。我这边还有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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