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枫气笑了:“你说我们没有关系吗?那我们过去那些都算什么?”
何亦佯装无知:“我们有什么过去吗?”
何亦:“蒋枫,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也都是你情我愿的,我没有利用你,因此也不存在谁对不起谁这种问题。”
何亦笑得真诚,像是真的在劝蒋枫放下:“都是成年人了,何必那么当真呢?蒋总身边也不缺人吧?”
蒋枫冷笑道:“不当真?何亦你倒是真洒脱,你当初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何亦觉得可笑:“人都是会变的,蒋总当初也是高不可攀,拒绝了我那么多次。”
何亦:“怎么现在又反过来了?”
蒋枫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回想起来,那时候何亦会在公司楼下等他,会记得他胃疼,会在他加班到凌晨时过来找他,他拒绝过几次,可何亦还是那么坚持……
他那时候真以为自己赢了,以为自己拿捏住了何亦,以为何亦是真的喜欢他到不行,以为何亦这样的人动了心,就不会轻易收回。
后来他答应了,何亦就开始不冷不热了。
等到他陷进去了,何亦却又抽身离开了……
蒋枫目光沉了下来:“你永远都是这样吗?”
何亦:“这样有什么不好吗?”
蒋枫盯着他:“你有心吗?”
何亦神色不变,甚至笑了一下:“蒋总,这话太幼稚了。”
蒋枫走过去时,唐隽正站在角落里发呆,宴会厅的音乐、碰杯声、笑声都离他很远。
看到蒋枫过来,唐隽又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蒋枫:“你叫唐隽对吧?”
唐隽没想到蒋枫会和他搭话:“啊,是。”
蒋枫看着这张年轻、干净、还带着一点倔强的脸,忽然觉得可笑,也觉得可怜。
唐隽和他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但他们也无非都是何亦的玩具而已。
区别只在于,他可能是昂贵的模型玩具,唐隽是柔软安全的毛绒玩具。
蒋枫:“你喜欢何亦?”
唐隽:“……”
蒋枫盯着他:“喜欢是吗?”
蒋枫:“你还是小心点吧,你以为何亦是什么好人吗?他怎么对我的,他就会怎么对你。”
他停了一下,盯着唐隽的眼睛。
蒋枫:“何亦不会喜欢任何人的。”
唐隽:“……”
这些事不用蒋枫提醒,他也知道。
现在蒋枫已经是过去时了,可他呢?
他会不会也只是何亦众多过去中的一个?
会不会有一天,他也会坐在另一个人的旁边,用蒋枫这样的眼神看着何亦的新欢?用蒋枫的语气去劝说何亦的下一个玩具?
何亦再回去宴会厅的时候,就看到蒋枫正和唐隽在说着什么,看到他过来,蒋枫就很快离开了。
唐隽的表情不太好看,脸色发白,嘴唇抿得很紧。
何亦问道:“蒋枫和你说什么了?”
唐隽没什么精神,垂下眼:“我们之后会有个海岛开发的项目,蒋总说的是公司合作的事。”
唐隽:“还是……我该知道什么吗?”
唐隽一眨不眨地看着何亦,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思绪。
他总是担心何亦还有事瞒着他,每一次他以为自己踩到了实地,脚下就会陷下去一块。
何亦却只是笑笑:“没什么,他说什么你都别理他。”
毕竟还是公司年会,唐隽还有本质工作要做,他先去帮忙接待了乔总,然后就和几个同事凑在一起摸鱼八卦。
项目组的同事和他八卦:“唐助,你刚才怎么一直和何总在一起?”
唐隽:“没什么啊,我们就是在说项目。”
另一个同事:“对了,刚才我看蒋总也过去了,有修罗场吗?”
同事:“什么修罗场?”
另一个同事:“何总和蒋总啊,之前何总不是把蒋总甩了吗?每次他们碰面蒋总脸色都不好,像是看见仇人了……”
项目组的同事和唐隽关系不错,担心道:“小唐,你还是别和何总走太近了,听说何总感情方面……挺乱的。”
另一个同事看看唐隽:“唐助长得是很帅,不过……也不像是何总喜欢的类型。”
唐隽:“……”
同事又转移了话题:“唐助还是单身啊?有喜欢的人吗?公司里的?”
唐隽连忙否认道:“……不是不是!”
关于那些总裁们的八卦说一向是他们最喜欢的话题,很快大家又换了主角,只有唐隽还沉浸在刚刚的话题中。
所以何亦到底喜欢什么类型呢?
反正谁都知道,不会是他。
年会进行到后半程,唐隽也喝了不少酒,一开始他还能撑着不喝,但都是公司同事,拒绝太多次也不太好,酒精在他的脸颊上晕开两团浅红,让他变得蔫蔫的。
唐隽靠在宴会厅边缘的柱子旁,半垂着眼皮,看起来快要睡着了。
何亦走过来的时候,唐隽抬起眼,目光迷迷蒙蒙的,好半天才找到焦点。
唐隽笑了,那个笑容软得不可思议,唐隽伸出手,拉住了何亦的袖子。
“……何亦。”
“骗子何亦。”
唐隽说,声音软软的,黏黏的。
何亦低头看着他。
唐隽的睫毛因为醉了而轻轻颤动着,他的嘴唇被酒浸得嫣红,微微张着,吐出来的气息里带着甜腻的酒香。
何亦也忍不住温柔道:“你喝多了吗?我带你回房间……”
唐隽目光湿漉漉的:“我哪里不去,我害怕。”
何亦无奈道:“你怕什么?你看清楚了吗?是我,我是何亦。”
唐隽嘟嘟囔囔的:“我知道,何亦……你是不是又要骗我了?”
何亦环顾四周,宴会厅里已经有人开始往这边看了。
他搂住唐隽的腰,半扶半架着他往门口走,袁睿过来想接手,也被何亦拒绝了。
何亦虽然觉得和醉鬼解释不清,也还是说道:“我能骗你什么呢?我不会骗你的。”
两人一起上了电梯。
何亦:“我还是先送你回去,你住在哪个房间?”
唐隽摇头道:“年会还没结束呢……我还要找黄砚……黄砚养了小狗……”
何亦放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些。
何亦沉声道:“不许找黄砚。”
唐隽:“为什么?”
唐隽忽然问,眼睛红红的,醉意把他的情绪泡得发胀。
唐隽:“我为什么不能找黄砚?你以前……你以前是不是也经常这样送别人回家?”
唐隽:“你送过蒋总吗?”
唐隽没等他回答,自己又继续说下去了,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黏:“你也被很多人送回家过吧?你那么好看,说话又好听,你想对谁好,谁都会受不了的。”
何亦:“唐隽,你在生气吗?”
唐隽摇摇头:“我没生气。”
何亦怔了一下,挑眉笑道:“可是你好像吃醋了。”
何亦:“我已经不喜欢蒋枫了。”
唐隽“哦”了一声。
他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电梯在上升,他跟着微微晃了一下,何亦伸手扶住他,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何亦的声音就在唐隽的耳朵边上,低低的,带着一点无奈:“唐隽,你站都站不稳了,你住在哪个房间?”
唐隽指了指自己的口袋,里面放着他的房卡,何亦拿出来看了一眼,扶着他走过去。
好不容易带着唐隽进了房间,唐隽却不肯好好躺下,他站在床边,摇摇晃晃的。
唐隽伸出手,一只手勾住了何亦的肩膀,另一只手的指尖碰了碰何亦的下巴,何亦的喉结动了一下。
唐隽轻声问:“何亦,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啊?”
何亦转头看着唐隽,唐隽的眼里还带着醉意,却又有些执着。
何亦叹口气:“是真的。”
唐隽:“可你好像对谁都很好,你也喜欢很多很多人……”
唐隽:“蒋枫说,你当时一直在追他,追上之后又把他甩了,他说你不是真的喜欢我,你只是在骗我。”
唐隽:“他们也都说你不会喜欢我……”
何亦的眼神暗了一瞬。
唐隽好像要哭了:“你不要骗我……我没什么好骗的,我最喜欢你了。”
第48章 赔钱小狗
何亦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唐隽的嘴角。
唐隽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温热而潮湿,何亦的指腹从唇角滑到唇峰,动作轻得像在描摹一件珍器的纹路。
唐隽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偏过头,把半边脸往何亦的掌心里蹭了蹭,那个动作又软又乖,像一只被摸了头的小狗,本能地往温暖的地方靠。
何亦摸了摸他的头:“唐隽……我真的喜欢你……”
说着,何亦的嘴唇就贴在了唐隽的额头,他嘴唇慢慢往下滑,滑过他的眉心,滑过他的鼻梁,滑到他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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