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隽也挺开心:“黄砚!我还以为你这次也来不了呢,你好忙啊。”
黄砚叹口气,他的眉宇间带着点疲惫:“是挺忙的,下周能好一点。”
在公司里,只要黄砚出现,唐隽就有了自动跟随技能。
两人边走边聊,黄砚自从离婚后,也一直在努力和前夫复合,唐隽还帮他想了不少办法,送花送礼物的,又好像都没什么用。
唐隽语重心长道:“……黄助,你也不能只想着工作啊,你这样是追不回老公的……”
黄砚也挺苦恼的:“那我该怎么做?”
唐隽想了想,给他出主意:“你不是养了小狗吗?你可以让他帮你养小狗啊。”
黄砚有些犹豫:“他会喜欢吗?我怕又会给他添麻烦。”
唐隽:“会的!”
唐隽眼睛亮晶晶的:“我就喜欢小狗,黄助,我也想去你家看小狗……”
唐隽越说越兴奋,都没注意到何亦就站在宴会厅门口,正看着他们。
何亦的目光先是落在唐隽脸上,又看向了黄砚。
何亦:“唐助,黄助。”
黄砚礼貌地点点头:“何总。”
何亦来回看看他们,笑了笑:“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黄砚:“一些项目上的事。”
何亦:“是吗?那你们继续。”
何亦又看了唐隽一眼,可唐隽只对他眨了眨眼睛,好像是懵懂的小狗。
何亦走回自己的位置。
唐隽在他们公司里人缘很好,何亦看见他一路都在和各个部门的人打招呼,最后又被陆泽叫走说了几句。
何亦想,唐隽是不是对谁都是这样的。
掏心掏肺的,热热乎乎的,像一个永远烧着的小火炉,谁靠近都能分到一点温暖,唐隽看谁都一样,眼睛里全是真诚的、毫无保留的热情。
何亦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
他和唐隽认识就是因为黄砚。
唐隽那时候患得患失,争风吃醋,把黄砚工作上的照顾解读成了偏爱,然后一头扎进去。
那些话何亦当时听了,只觉得唐隽真蠢,恋爱脑太容易动心。
可此刻,那些话从他的记忆深处翻涌上来,带着一股又酸又涩的味道,烫得他喉咙发紧。
那种感觉让他想走过去,把唐隽从黄砚身边拉开,他想把唐隽的手攥在自己手心里,把唐隽的脸转向自己,他想让唐隽只看他一个人,只对他一个人笑。
明明唐隽什么都没干,他却有了强烈的失去感。
之后唐隽也一直坐在黄砚旁边。
黄砚说什么他就听什么,黄砚笑他也跟着笑,黄砚杯子空了他就主动帮忙去拿饮料,何亦坐在合作方的那边,隔着好几张桌子,目光一次次地从唐隽脸上掠过去,又一次次地收回来。
何亦也觉得憋屈,他明明是为了唐隽过来的,可唐隽却看都不看他。
他讨厌唐隽对别人笑,讨厌唐隽对别人不设防,讨厌唐隽在别人面前露出那种“我很喜欢你”的表情。
那种表情应该是他的,唐隽所有柔软的表情都应该是他的。
不管是黄砚还是周游,都不该看到这样的唐隽。
何亦走过去,经过自助餐台的时候,他顺手拿了一块蓝莓慕斯,然后继续往前走。
“唐隽。”
唐隽抬起头,何亦站在他面前,笑得温温和和的。
何亦:“你旁边有人吗?我可以坐下吗?”
唐隽摇摇头:“没有……何总你坐吧。”
何亦在唐隽的另一侧坐下了,他的椅子拉得很近,膝盖几乎要碰到唐隽的膝盖。
何亦把蛋糕递给他:“给你拿的,看你一直没怎么吃东西。”
唐隽指了指自己手边的巧克力蛋糕:“我有……”
何亦看了他一眼,又拿过唐隽吃了一口的蛋糕,尝了一口:“嗯,味道不错。”
唐隽瞪大了眼睛看他,像看一个闯进别人家的强盗。
唐隽抗议道:“我还没吃完呢!”
何亦笑道:“你不喜欢吃巧克力。”
唐隽:“……”又说他是小狗!
何亦:“你尝尝蓝莓的。”
唐隽:“好,我一会再吃。”
被何亦盯着看看着,唐隽有点不好意思,幸好这桌只有黄砚。
何亦:“黄助,你和唐隽认识很久了吧?最近唐隽进步挺快的。”
黄砚认真想了想:“嗯,唐助现在专业了很多。”
唐隽喜欢听夸奖,笑嘻嘻的:“都是黄助你教的嘛,何总也教了我很多啊……”
何亦看了他两秒,忽然伸手,把他衬衫领口翻起来的那一小角压了下去。
何亦又在他胸口拍了一下:“领子没弄好。”
黄砚看着他们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
何亦又随口说道:“对了黄助,唐隽有喜欢的人了。”
黄砚似乎在琢磨何亦这句话的意图,想通之后,黄砚似乎有点无语。
黄砚:“……是吗?我也已经结婚了。”
唐隽还没从这些诡异的对话里回过神,陆总把黄砚叫走了,桌旁只剩下唐隽和何亦,何亦的膝盖往唐隽那边靠了靠。
何亦拿起唐隽的叉子,又叉了一块蓝莓慕斯,递到唐隽嘴边。
唐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了嘴,甜味在舌尖化开,软绵绵的。
何亦把手放在唐隽的腿上:“唐隽,你今天为什么一直和他在一起?”
唐隽接过叉子,小口小口吃着慕斯蛋糕:“我们是同事啊……”
何亦:“唐隽。”
何亦:“你以后能不能离黄砚远一点。”
唐隽眨了眨眼:“怎么了,黄砚人很好的。”
何亦:“我不喜欢。”
何亦:“你今天一直看着他,你还喜欢他吗?他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何亦:“他也是,他明明不喜欢你吧?为什么还总在你身边?”
唐隽:“……啊?”
唐隽想了想,也意识到了,何亦吃醋了!
何亦因为看到他和黄砚站在一起,看到黄砚的手搭在他的肩上,看到他对黄砚笑,所以吃醋了。
唐隽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来。
有点甜,有点酸,有点烫,像被人往心口倒了一杯柠檬蜂蜜水。
唐隽:“何亦!你吃醋了吗?”
何亦蹙眉道:“……我知道,我们现在还没在一起,你还没真正相信我,我没立场吃醋……”
何亦:“但我还是很不高兴,唐隽,你可以只喜欢我吗?”
第47章 没什么好骗的
“何总,好久不见啊。”
何亦抬起头,站在他旁边的人是蒋枫。
何亦也没想到,陆氏集团的年会还邀请了蒋枫参加,心里掠过一丝烦躁。
真倒霉,怎么又遇上了蒋枫。
唐隽站在何亦身侧,敏感地察觉到空气变了。
唐隽:“蒋总?”
蒋枫看了唐隽一眼,知道他是陆氏集团的助理,也没理他,在他们旁边坐下。
蒋枫:“何总,我约了你几次,你都没出现,不想和我见面?”
何亦把酒杯放在桌上,手指松松地搭着杯脚:“最近有点忙,蒋总约我做什么?”
蒋枫冷笑道:“你又忙什么?忙着追人?”
唐隽知道何亦以前有过很多人,那些人都会和何亦玩玩,也和何亦有过感情……
他之前……知道且接受这一切。
可此刻,那种知道忽然变得很具体,具体到坐在他面前,在约何亦。
蒋枫才发现他还站在旁边,有点不耐烦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去忙你的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唐隽长了张嘴,他还没开口说什么,何亦就拉住了他。
何亦蹙眉道:“唐隽,你不用走。”
何亦又起身:“蒋总,我们出去说吧。”
蒋枫点点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深深看了唐隽一眼,有些敌意又有些同情。
唐隽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心里顿感憋闷。
何亦也对蒋枫也温柔过、主动过、说过喜欢……
或许何亦也吻过蒋枫的嘴角,也抱过蒋枫的腰,也在深夜里给蒋枫发过“想你”……
或许蒋枫也曾经以为自己是特殊的,或许蒋枫也曾经站在一个走廊里,看着何亦和别人走开……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何亦的过去里究竟有多少个“蒋枫”,有多少人以为自己拿到了何亦的真心,最后却都只是一个骗局。
何亦和蒋枫一起去到走廊尽头的露台上,何亦靠着栏杆,面对着蒋枫,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两个人的衣摆都在动。
何亦也后悔自己失策,他只顾着关注唐隽了,倒忘了看别的名单。
早知道蒋枫会来……他就不来了。
何亦暧昧过许多人,但大多都是好聚好散,唯独蒋枫不太一样。
何亦:“……蒋总,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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