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东西_桂花儿黄【完结】(11)

  “……明白。”

  “所以,把手放开。”

  许昭乖乖地松了手,周远泽迅速远去,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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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追一个不可能的人

  经此一次,许昭降低了打搅周远泽的频率。

  怕对方更加反感,思念泛滥时,他也不敢发多少信息,只东躲西藏地远远看他。

  这天他有点低烧,没去上课,下午睡醒,又爬起来去工科实验楼。天气冷,没待多久他浑身哆嗦,头脑昏沉,心中唯剩一个念头,只要见他一面,看他一眼就回去。

  他站在告示牌后面,自以为绝佳的隐蔽位置。

  十来分钟后,周远泽的同门下楼,向他招手。

  许昭正担心暴露,对方却说:“他看到你啦。但是他今天实验没做完,估计还要一会儿。你怎么不去椅子上坐着等?”

  “他看到我了?”

  “这一大片我们二楼实验室都能看到,看得很清楚。”他指向一个方位,“就那里,大家每天都能看到你。”

  “……”许昭指了另一个方向,“那那边你们还能看到吗?”

  男生笑道:“你这弟弟真有意思。你不上课吗?你是什么专业?”

  “公共管理,”许昭犹豫道,“那个,我想问问,现在是不是有人追他?”

  “最近?我不知道。不过他一直不缺人追吧?”这男生十分健谈,转而抱怨老师,许昭心不在焉,一阵阵发冷。

  人走后,他实在撑不住,反正早已被发现,干脆在椅子上等。

  温度渐渐低下来,他迷迷糊糊地等,上天却如同有意与他开玩笑,整整过去两个小时,周远泽才现身。

  许昭刚起身,一阵天旋地转,又跌坐下去。

  周远泽径直向他走来。

  “天天这样,有意思么。”

  许昭说不出话。

  周远泽说:“抬头。”

  许昭抬起头,呼吸不由自主地沉重而发烫。心跳得很快,刚长跑过似的。

  “……你病了?”

  许昭点了头,强打精神:“嗯……有点头晕。”他思绪混乱,颠三倒四地说,“你要去吃饭?我先不去了。噢,原来,你天天都能看见我?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被你发现的。”

  周远泽把他从凳子上拉起,许昭头重脚轻,差点摔倒,被一把扶稳。

  周远泽将外套脱给他,搀着他走。许昭情不自禁地靠着他的身体,全部重量压上去,他也没说什么。

  许昭美滋滋的,今天真是来对了。

  一路上周远泽没说什么话,许昭虽身体难受,神经却异常兴奋,说个没完没了,好似要把这些天没来得及说的话全部补齐。

  到宿舍楼下,周远泽才开口:“一楼,自己能走吧。回去吃药。”

  许昭拉着他的袖子,声音绵软软的:“你陪我嘛。”

  周远泽霎时变脸。

  许昭清醒了,把衣服还给他,规规矩矩地进了宿舍楼。

  他天天缠着周远泽,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乔丁香催得厉害,许昭上了大学后家里常常只有她一人,难免不习惯。于是他和周远泽道别,从周四开始回家,下周一再回去。

  周远泽如此爱答不理,并没有和他“请假”的必要。但话已经发了出去,许昭又加了一句:「我会想你的」

  果然周远泽没回他,到了晚上,他耐不住性子地发:「哥哥,你在哪?」

  周远泽:「?」

  许昭:「我没事」

  许昭:「就是想问一句,你会想我吗?」

  周远泽干脆地回复了:「不」

  在家里的那些天,许昭颇感无聊,不知不觉,“骚扰”周远泽已成为他重要的日常。

  恰巧秦白问起他的进展,许昭正躺在床上翻着一本散文,无精打采地答:「不行,他真的太难追了,我觉得我这辈子都追不上他。」

  秦白本着当僚机帮兄弟搞定初恋,立刻打开视频电话:“哦?我听听你是怎么追的?”

  许昭说:“送礼物他不要,我只能每天找他,但是他压根儿不理我。”

  “我让你试探取向呢?”

  许昭翻身坐起:“说起这事啊,我分析了好久,感觉他应该不反感我,或者说他不怎么反感男生,或者说,他甚至可以接受和男生有什么的。因为之前有一天他突然问,我是不是喜欢他。直男会这么说吗?菜菜,你以前是直男,如果一个男生不说,你会觉得他喜欢你,还主动问他吗?直男一般不都躲得远远的吗?”

  秦白细细地思考了一阵子:“有道理,虽然你对我好像不怎么了解,不过你的逻辑没问题,先就按你分析的来。那之后呢,我让你色诱,你诱了吗?”

  许昭忙调低手机音量,小声说:“这怎么诱啊,人家看都不看我一眼。”

  秦白拧着眉又是一番思考,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嘿嘿嘿地坏笑起来。

  许昭不明所以,被他的贼笑笑得心里发毛:“你笑什么?”

  秦白摇头:“等着,我帮你搞定。”

  “你要搞定他?怎么搞定?”

  “别问,秘密。哦对,我姐不是生了嘛,我准备回国几天。”

  “嗯我听说了,你这下当舅舅了,真好。要回多久?”

  “准备请两个星期假。到时候你就等着吧,谈恋爱这块啊,我还没输给谁过呢。我要追的人就从来没有追不到手的,只有别人追不到我的份。分手都是我甩别人。”

  秦白一向行事冒失,况且追周远泽这么重要的事,许昭才不想让他插手,连忙说:“你千万别管,我追我的,你给点建议就行。”

  “建议嘛……不过我建议的你会听吗?我建议你多钓着他,别对他太好。”他说,“你等有空了、想起来了,去献献殷勤就行,也不要早早表白。”

  许昭说:“什么,我早就表白了。而且表了好几次。”

  “……”

  “反正都被他看出来了。早表晚表都一样。”

  “……那能一样吗!他看出来,你不会不承认吗?”秦白恨铁不成钢,若在许昭身边,兴许一巴掌就拍上来了,他两只手的大拇指与食指捏在一起,在镜头前晃动,“现在主动权只能在他手里啦,因为他知道他拿捏你,轻轻松松,随随便便。”

  期末周,许昭重新回到实验楼下蹲守,周远泽身边的同学个个都熟悉了他。尤其那一位爱找他聊天又热心肠的,知道他为周远泽而来,非带他进楼不可。

  许昭口上说算了算了,身体却任由人拉着走。

  他半推半就地入门,没两步,迎面撞见一脸寒霜的周远泽。

  第10章 此夜此情

  周远泽严格禁止许昭再去实验楼下找他,许昭不乐意,直到周远泽翻脸。最后还是许昭妥协。

  这已是他们没能见面的第六天,期末他没课,母亲一直催他回家,而他满脑子只有怎么能见周远泽。

  室友都早早去图书馆复习,宿舍只剩他一个,整个白天都黏在床上,拖到傍晚,饿得心口发慌,才慢吞吞下床,到食堂随便对付一口,食不知味,考虑今天是否要联系那个人。

  对话框中全是他发出的信息,看着不免尴尬。

  读研也许很忙,许昭可以理解。

  但是他三天没说一个字。

  正待他愁眉不展时,突然周远泽发来信息,只有一个问号。

  许昭惊喜了一下,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周远泽发的信息常常像他本人一样让许昭难以揣测。他也很想回复个问号,但周远泽一定不会再搭理他。

  于是他绞尽脑汁几分钟,想出一句回复:「你在哪?」

  如果周远泽恰好心情好,那么他们可以顺理成章地见面,那么……

  但对方却没再说什么。

  干等几分钟,却是秦白打来电话,口齿不清地喊:“那个那个啥,昭昭,许昭,许昭!”

  那头环境嘈杂,许昭说:“干嘛?你喝醉了?”

  “哎,你听我说,我给你把那个……那个周远泽,约出来了。”

  秦秋的孩子满月,秦白错过了姐姐生产,这一次说什么也要回家。不过回来后也是成天在外面吃喝玩耍,并不着家。

  “啊?”许昭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你?你确定?”

  扰动神经的音乐和鼓点里,秦白笑个不停,不甚清醒的样子:“我说,你在酒吧喝多了,非他来不可。他不来呢,我只能给你妈打电话,但是你嘴里一直叫他,我呢,不保证会发生什么。哈哈哈……”

  “不是,”许昭着急,“然后呢,你们现在在哪?”

  “然后……嗯……他好像就在附近,没多久就来了。你有戏,你看他多关心你啊。”

  许昭头疼不已,周远泽看他已经够不顺眼了,秦白这么掺和,他以后非避着他走路不可。

  “他在哪?你让他接电话。”

  秦白喝多了,笑闹着劝酒的声音大过许昭,他没听见许昭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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