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一惊,“哇塞,软中啊,给我了?”
常顺意点点头,扔到了他包里去,青年嘿嘿笑着,把烟顺道拿出来,和常顺意一起走出去,刚出去就点燃了,还帮着常顺意也点了一根。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常顺意心思没在这儿,目光落在他的手机上,过了几秒,他说:“能不能把你手机借我,我登个QQ。”这时候芋香已经睡着了,不方便打电话。
青年大方地递给了他,怪不得要给他买烟呢,不过就借个手机而已,至于买几十块的好烟吗,太会做人了。
“谢谢。”常顺意接过手机,立马登上了自己的QQ。
果然芋香给他发了消息,问他为什么没有来找自己,也没有给他打电话,还骂他是骗子。
常顺意唇边有了抹笑,不过看起来颇为苦涩。
他往上滑去,自己最后发的那些话因为网络问题也没有发送出去。
我妻芋香:对不起老婆,我现在在深城,我在上班赚钱呢,过年的时候我就会回来了,到时候我给你买礼物好不好?
我妻芋香: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买,我现在能挣很多钱了。
我妻芋香:我爱你,老婆。
第66章
凌晨三点多,梁寺洵从网吧里回家,街上的路灯也都熄灭了,他手机开了手电筒,脚步朝家走去,接近十个小时的工作让他有些身心俱疲,他垂眼,屏幕光微弱地拢住他下半张脸,他在看芋香给他发的消息。
落魄贫瘠的街道上只剩他一个人慢悠悠地走着,他看着看着嘴边就有了笑,另一只手揣进兜里,抠了颗药出来塞进口中。
程水墨让他明天可以中午吃了饭再去,说是上午反正不忙。
佟君湖晨起时,瞧见梁有信蹲在院里的水龙头下面刷鞋子,看样式应该是梁寺洵的。他打了个哈欠,走过去蹲在他身旁,“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我不回来我去哪儿啊?”梁有信随口道。
“常今秋那啊,这还没结婚就住人家家里去了,你也真好意思。”佟君湖说。
梁有信刷鞋子的力气很大,鞋刷飞溅出的水能溅自己一脸,“怎么不好意思了,我给我老婆做饭,我还给她洗衣服呢。”
“就你做那饭,也就你儿子给你面子吃几口,正常人谁能吃得下去?”佟君湖在面对弟弟时,说话直来直去的,因为他怕梁有信听不懂。
“你啥意思?你说我儿子不是正常人?”梁有信眉毛扭曲起来质问他。
“我没这么说。”
“当初可是你把这孩子捡回来的,现在还不认账了,说孩子不是正常人,你还有心吗佟君湖?”梁有信声音拔高了和他闹,但显然是在开玩笑。
“你小声点!待会儿被人给听见了。”佟君湖连忙拉了拉他手臂。
“外面都说老子和女人未婚先孕,婚都没结,结果孩子倒先钻出来了,我这么多年没结婚不都是因为别人一听说我这个单身汉带了个儿子,个个都对我避而远之吗?”梁有信粗声粗气道。
这文盲还用上成语了,佟君湖没接话,梁有信一边刷鞋一边接着说:“枉老子长得一表人才,到现在了还是老处男一个。”
什么跟什么,没有女人缘那是因为梁有信平常就不是一个老实货,做事颠三倒四的,最初去开出租时,佟君湖可帮他出了不少修车费。
“你们在说什么?谁是捡的?”男孩迷茫的声音在俩人背后响起。
佟君湖扭过头去,芋香穿着睡衣,怀里抱着那只他买的小狗,揉着眼睛往这边看。
佟君湖站了起来,他不确定芋香听见没有,忐忑地走过去,“今天怎么醒这么早,叔叔都还没来得及做早饭。”
芋香睡眼惺忪地指着梁有信,“还不都是因为他,嗓门那么大,猪圈里的猪都能被他吵醒。”
梁有信背对着他俩,哼了一声,“可不就是猪吗。”他这一句被水声淹没了,否则芋香听见肯定又要找他闹了。
“谁是捡的啊?”芋香仰头问佟君湖。
佟君湖笑了笑,抬手帮男孩抚平乱糟糟的发丝,“梁有信是捡的。”
芋香拉住他的袖子,小声说:“我就知道他不是你亲弟弟,你看他那样吧,和你一点都不像。”
梁有信回头看了一眼,见芋香偷偷摸摸地在和佟君湖说话,一边说还一边偷瞟自己,一看就是在说自己坏话,他关了水龙头,把鞋子放到阳光能照到的地方晒着,随即提步走过来。
芋香瞪大眼,他连忙往佟君湖背后躲去,“你看他!他还要收拾我!”
佟君湖搂住他肩膀,“我在呢,他不敢。”
梁有信虽然人挺混账,但是很少发过火,也不至于跟个小孩计较,他就是觉得逗着挺好玩的,不像梁寺洵,整天死气沉沉,小时候不说话,长大了话更少了。
“话那么多,你多看会儿书吧,放个假就没见你规规矩矩在家看过书。”梁有信说。
“关你什么事?”芋香气鼓鼓地从男人身后探出个脑袋来瞪他。
梁有信想起上回梁寺洵从学校里拿回来的那张成绩单,他揶揄道:“再不努力,下回倒数第三都没你的份了。”
“你怎么知道?!”芋香质问他,他说完心虚地去看佟君湖,上次仗着男人看不懂,光说了自己语文成绩,没说排名。
梁有信继续说:“改天去学校把学费退了吧,你看这老师教得个什么玩意儿啊。”
“你们班主任骂你没?要是敢骂你,你就让他退学费,交这么多钱去学校读书,结果考个倒数第三名回来,你说你都没找老师麻烦,老师还敢骂你。”梁有信义正言辞道。
芋香被他说红了脸,他气愤地跺了跺脚,“佟君湖!你管管他啊!”
佟君湖看向梁有信,“行了闭嘴,你衣服洗完了吗?”
梁有信挑了挑眉,瞧见男孩被他气得脸蛋通红,他转了个身去外面吃早饭了。
芋香怀疑他知道自己的成绩是因为梁寺洵告诉他的,他衣服都没换就急着去梁寺洵屋里了,打算好好质问他。
他用力把里屋的门给推开,屋子里静悄悄的,梁寺洵似乎还在睡觉,鼻息颇为粗重,他趴在床面,一只手臂垂到了床下。
芋香悄悄走到床边蹲下去,梁寺洵睡得很沉,睡梦中的眉毛自然舒展开,眼下有着一层淡淡的乌青,也不知道昨晚干嘛去了,发消息也不回。
芋香鼓起嘴巴,捏住了梁寺洵的鼻子,让他不能呼吸,他自己嘴巴微微张开,坏笑着看着梁寺洵。
梁寺洵皱起眉,眼皮撩开,浑浊的目光在空中漂浮几瞬,最终聚集在了芋香脸上,他神色疲态,唇瓣扯开个笑,“今天起这么早啊。”他声音嘶哑,有气无力的。
芋香松开他的鼻子,质问他:“干嘛和梁有信说我考了第三名啊,你知道他刚刚怎么嘲笑我的吗?”
梁寺洵睡了不到四个小时,他头有些疼,再加上没吃药,他意识无法集中在一起,分辨不出芋香在说什么,他撑起身体,弯腰将芋香抱了起来。
他仰躺在床面,芋香就趴在他怀里,大手扣着他的后脑轻轻揉了揉,“嘘,我再睡一会儿。”
芋香从他怀里抬起头,本想发脾气,见梁寺洵已经疲惫地闭上眼了,他嘟起嘴,身子往上爬了爬,直到和梁寺洵面对着面,“这么困吗?你昨晚干嘛去的?”
“我给你发的信息你有看见吗?”芋香的手指摁住他的眉毛,坏心眼地往上挑。
“…看见了。”梁寺洵低低应道。
“看见了还不回我,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还敢无视我。”芋香掐着他脖子,下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喉结动了动。
梁寺洵都要睡着了,可面前还有个喋喋不休的小话痨,他唇瓣很沉,想回答又张不开嘴。
“梁寺洵,你还没和我说呢,你昨天到底去干嘛了?”芋香想知道原因,可梁寺洵就像死了一样,腔也不开,愣是不理他。
芋香揪住他的脸,他忽然低头在对方唇上用力亲了几下,都亲出响来了。
梁寺洵掀开眼皮,芋香脸蛋红红的看着自己,声音黏糊:“你快点说嘛…快点快点……”
“你是不是去医院的?”
梁寺洵目光幽深,搂着他的腰一起侧过了身去,他还把被子撩起来,将两人都盖住了,芋香柔软的身体窝到了他怀里去。
“没有,去打工赚钱的。”梁寺洵闭上眼,轻轻拍着他的背。
芋香脑子转得慢,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打工?在哪里打工呀?你很缺钱吗?”梁寺洵当然缺钱了,缺得还多呢。
“缺。”梁寺洵抱紧他,下巴搁在了男孩头顶。
“你要钱干什么啊?”到底打什么工,忙到那么晚才回家。芋香心想,要是缺钱的话,他可以拿爸爸给他的那张卡去银行取钱出来,虽然他很不愿意梁寺洵用他爸爸的钱。
梁寺洵没说话,鼻息灼热的蔓延在男孩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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