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阙眉头一皱，"我抽什么关你什么事？"
李恒征耸了耸肩，拉开他旁边的座位，将一杯热咖啡放在了他的面前，"别那么冲，心平气和些。"
沈阙冷笑了一声，从他手里将烟抢了回来，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你来干什么？"
李恒征朝不远处补妆的云一彦抬了抬下巴，"怎么样？各方面都不错吧，今年才20岁。"
沈阙没有回他的话，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在那里继续说道："他说他需要一个金主，给他资源，我看他长得不错还年轻，便要他跟我一年。"
"我没兴趣知道你们之间的事。"
李恒征扯了扯嘴角，猛地凑近了一些，语气很是暧昧，"可我想知道你和你那个小情人的故事。"
小情人？
沈阙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才知道说的是蒋正清，"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等你腻了后，可以把人送我吗？"
沈阙将面前的人推开，"别他妈来恶心我了。"
李恒征盯着面前的人看了半晌，低低地笑出了声，"开个玩笑，别那么认真嘛，沈二。"
"留着你自己慢慢开吧。"
说完，沈阙便拿上东西起身离开。
不过好在接下来的拍摄时间里，李恒征倒是没整出什么幺蛾子，云一彦的状态比之前的还要不错，拍摄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结束后，李恒征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沈二，这已经到饭点了，要不和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有约了。"
"谁，你那个小情人吗？"
沈阙瞪了他一眼，扫过他一旁的云一彦，"你惦记这，惦记那的，别到时候被人阴了都不知道。"
说完，不想再听他胡扯，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谢宥安这几天心血来潮地说要学做饭，还叫沈阙来他家尝尝他的手艺。他推脱了好几次，实在推不掉，便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这不，沈阙被李恒征恶心了一波，跑到他家，看着面前黑了吧唧的东西，差点没给吐出来。
而做饭的谢宥安丝毫没有察觉，还一脸期待地等着他的反馈。
沈阙虽然说不挑食，不吃的不是非常讲究，但至少能吃，可面前黑了吧唧的东西，他努力了好几次都没有吃进嘴。
他放下筷子，抬眸看向谢宥安，"你这是整哪一出？"
"唉，江澜不是在国外吗？我想学几道菜，到时候可以做给他。"
沈阙一阵无语，"请个厨师不就得了？"
"这不一样，就是那种……唉，跟你说了也不懂。"
沈阙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将盘子推到了一边，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甚至和他主动提起了李恒征的事情。
果然，谢宥安一听这种事情就来了精神，也不要别人尝他的手艺了，"按道理李恒征和你也没什么往来，你们为什么就这样水火不容呢？"
"这我哪里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我也说不上来，可能是生理性厌恶吧。"
谢宥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在沈阙以为他没话说时，谢宥安突然猛拍了一下桌子，吓沈阙一跳。
沈阙蹙着眉，"又怎么了？"
"你还记不记得你12岁生日宴上的事？"
"这么久的事情，我怎么记得。"
谢宥安轻啧了一声，"那次生日宴上，我们四个玩了个游戏，你输了就要穿女装的那一次。"
说到这，沈阙的脸色黑了下来，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谢宥安笑道："有个男生，邀请你跳舞，你直接将裙子掀了起来，还好出言挑衅对方，然后你俩就在后院打了起来。当时也不知道你哪来那么大力气，我们几个拽都拽不开。"
沈阙脸色变得五彩缤纷，"所以那个人是李恒征？"
"嗯。"谢宥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忍着笑，损道："怕是到现在还惦记着那事。"
沈阙胃里一片翻江倒海，"滚一边去，别恶心我。"
"哈哈哈哈……"
第28章 暗潮汹涌
蒋正清和沈阙再次见面时，是在招聘会上。
沈阙一身深蓝色西装坐在面试官中间，领带系得规规矩矩，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凌厉。
蒋正清推门进来的那一刻，两人目光相撞，沈阙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蒋正清，京北大学经济学院，大三。”沈阙垂眸扫了一眼简历，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专业排名前百分之三，绩点3.9，拿过两次国家奖学金。不错。”
蒋正清坐在他对面，脊背挺得笔直。
沈阙后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笔，突然想到之前沈蕴山问过他的问题：“恒远去年在城东那个项目的去化率低于区域平均水平，你觉得问题出在哪儿？”
他的话刚落，所有面试官的目光都落在了蒋正清身上。
蒋正清思索片刻后，从容地开口道：“项目方向没问题，但执行层面存在节奏错位。前期定位和后期销售对的是两拨人，需求和供给没对上。”
沈阙微微挑了下眉，没做过多的评论，将剩下的时间留给了其他的面试官。
全程下来，蒋正清思维条理都很清晰，对市场也很敏锐，从容不迫地完成了这场面试。
沈阙不禁有些感慨，像蒋正清这样的人，有种不自知的魅力，那便是理性。
沈阙靠在椅背上，看着蒋正清起身致谢、推门离开，目光在他背影上不由得多停了一瞬。
旁边的面试官凑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恭敬，低声问道：“这个不错。”
沈阙点点头，没接话，而是翻开下一份简历。
理性。
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等到这轮面试完后已经到了饭点。
沈阙坐得腰酸背痛的，不由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凑这个热闹。
他拿出手机给蒋正清发去了消息，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老半天都没有回。
一旁的面试官看了眼时间，问道：“沈总，要不给你定个餐厅？”
口袋里的手机振了一下，是蒋正清发来的位置。沈阙摆了摆手，“不用了，你们去吃吧，我约了人。”
几个面试官见状，也没再多说。
沈阙在综合楼找到蒋正清时，发现对方正低头和一位女生讲着话，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沈阙轻啧了一声，靠在墙上，静静地盯着那两抹身影。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过赤裸，被女生敏锐地察觉到了，看了过来。
“正清，那个人好像在等你。”曲安打断了蒋正清的话。
蒋正清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就见沈阙靠在墙上盯着他。
“学姐，我还有事，后续问题我们改天聊。”
“啊？好的。”
她话刚落地，便见蒋正清快步走了过去。
“来多久了？”
“没多久，看你们聊得挺开心的。”沈阙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蒋正清反应过来沈阙想的是什么，立马蹙起了眉，“学姐，之前给我介绍寒假工的那个。我们之间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行行行，没那么复杂。”沈阙应道。他坐了一上午，腰酸背痛也就算了，还饿得慌，“现在我们去吃饭吧，我饿死了。”
蒋正清抿直了唇，“这顿我请吧，上次你还请我看电影了。”
沈阙心中掀起一阵微妙。
倔强小白花人格又出现了？
“行啊，要不你去我家给我做吧。”沈阙怕蒋正清拒绝，又道：“上次你给我做的饭挺好吃的。”
就这样，蒋正清第三次来到了沈阙的公寓。
门刚打开，沈阙换了鞋就往客厅走，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陷，“冰箱里有食材。”
蒋正清站在玄关，看着那件被丢得皱巴巴的外套，沉默了片刻，弯腰捡起来挂在衣架上，“有什么想吃的？”
“随便做点就行。”
蒋正清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便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很快传来水流声和案板上笃笃的切菜声。
沈阙靠在沙发上，偏头看了一眼。开放式厨房的灯光把蒋正清的侧影勾出一道利落的轮廓，他袖子挽到小臂，正低头处理食材，动作干净利落。
沈阙轻勾了勾唇，收回视线，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戴上耳机，开始逐帧过片。
客厅安静下来，只剩鼠标偶尔的点击声和厨房里轻微的烹饪声响。
两种声音却意外地合拍。
蒋正清把菜盛出锅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沈阙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盯着屏幕，眉头微蹙，指尖在触控板上偶尔划动。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副专注的神色照得清清楚楚。
蒋正清将碗筷摆好，“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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