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院在SKP顶楼。两人并排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周围零星坐着几个人，灯光暗下来时，整个影厅安静得只剩下环绕音响的低鸣。
科幻片的特效确实不错，沉浸感和视觉冲击力很强。蒋正清看得认真，余光里却察觉到旁边的人一直在动。
沈阙一会儿调整坐姿，一会儿又侧过头看他。蒋正清忍了半场，终于低声开口：“你能不能好好看电影？”
“在看啊。”
“安静点。”
蒋正清话音刚落，前排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下意识抬眼，便见前排那对情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搂在了一起，女生的手攀着男生的脖子，借着银幕上的光，他能看清他们嘴唇搅在了一起。
甚至还有很轻的、湿润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他们中间溢出。
蒋正清整个人僵住了，脑袋一片空白。
他飞快地把目光移回银幕，眼睛瞪得比谁都认真，耳朵却已经红透了。
旁边的沈阙也安静了。
可没过多久，蒋正清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碰自己的手背。
是沈阙的小指。
很轻，像是不小心蹭到的。
蒋正清没动。
沈阙笑着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可嗓子里带着笑意，“小蒋，你耳朵怎么这么红？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吗？”
蒋正清瞪了他一眼，却见对方敛了敛自己脸上的笑容，学着他刚刚那个样子板起了脸。
“小蒋，好好看电影。”
“……”
电影结束时，影厅灯光亮起，前排那对情侣手挽着手站起来，女生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停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拉着男生快步走了。
蒋正清站起来，面色如常，耳朵却还红着。
沈阙跟在后面，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他将手中的钥匙丢给了蒋正清。
“行了，回去你开车吧，看得我有些困了。”
不等蒋正清回答，就见沈阙打着哈欠大摇大摆地走了。
蒋正清刚发动车子，沈阙就已经靠在副驾上闭上了眼。睫毛微微垂着，呼吸均匀，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装睡。
车子驶出地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蒋正清开得不快，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
就在等红灯的间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蒋正清还没来得及反应，“砰”的一声闷响，整个车子猛地往前一冲，眼前黑了一瞬。
“操。”旁边传来沈阙的声音，带着刚被震醒的沙哑和烦躁，“怎么回事？”
蒋正清看了眼后视镜，“追尾了。”
“他奶奶的。”
本就有些起床气的沈阙，又遇到了这糟心的事，便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蒋正清怕他出事，也只好跟了过去。
砰砰——
沈阙一脸烦躁地敲着对方的车窗，可人却丝毫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就在他抬脚准备踹时，后座的车窗摇了下来，沈阙一抬头就见到了一脸餍足的李恒征，以及一脸潮红的男人。
至于发生了什么，沈阙不动脑子就知道了。
“操你妈的，你这司机怎么开车的？还有，你们李家连开房的钱都给不出了吗？”
李恒征被骂懵了，刚想开口，目光就落在了沈阙一旁的蒋正清身上。
他目光赤裸裸地上下打量了蒋正清一眼。就这一眼，让蒋正清觉得被湿黏的蛇缠住了一般，不由地感到一阵恶心。
见李恒征没有听自己说的话，沈阙不由地被气笑了，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他车里的小情人倒是挺护短，阴恻恻地瞪了沈阙一眼。
距离近了些，沈阙才看清那小情人的样子，莫名地觉得有些眼熟……
云一彦？
“我说沈二，差不多得了，你这车我给你买俩新的，我们何必因为这点事情伤了和气呢。”李恒征说着，就去拉沈阙拽着他衣领的手。
沈阙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行啊，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别太纵欲，看你现在虚的……”
“你……”
李恒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就要下车找沈阙理论，却被蒋正清抬脚堵住了车门。
蒋正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冰冷，“李先生，适可而止吧，再闹下去，就没完没了了。”
李恒征扯了下嘴角，“你是沈二身边的新人？”
蒋正清微微蹙眉。
“别怪我没提醒你，沈二可不是什么好人。”
第27章 恩怨
车子在校门口停了下来，沈阙摇下窗户看着已经下车的蒋正清道："确定不要我送你进去？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校门口离你们宿舍还有些距离。"
"不用了。"蒋正清拢了拢衣服，"你先回去吧。"
沈阙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定制化招聘项目，你有什么想法？"
蒋正清脚步一顿，回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肩上，将那道清瘦的身影拉得很长。
"努力争取吧，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
沈阙微微挑了下眉梢，笑道："有自己的规划是好事。这几天我会有些忙，处理完事情后，我们会再次碰面。"
蒋正清微微垂着眸看向自己的影子，"你去忙吧。"
"那常联系。"沈阙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漂亮的桃花眼盯着路灯下的少年，"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沈阙回到公寓，便径直地走到厨房倒了杯水，路过鸟笼时却发现小白正蹲在栖木上打盹，圆滚滚的身子缩成一团绒毛。
沈阙伸手戳了戳它的肚子，小白不满地扑扇了两下翅膀，挪到笼子另一头，拿屁股对着他。
"脾气见长啊。"沈阙轻笑一声，打开笼门，小白歪头看了他一眼，扑棱棱飞出来，落在他肩头，歪着脑袋啄他耳垂。
沈阙被啄得发痒，伸手托住它，指尖轻轻揉了揉它头顶的绒毛。小白舒服得眯起眼，发出一声细软的鸣叫。
"你倒会享受。"沈阙靠在沙发上，任由小鸟在掌心蹭来蹭去。折腾了一会儿，小白大概是玩累了，窝在他手心里不动了，眼睛半睁半阖。
沈阙正要把它放回笼子，手机忽然响了。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
"喂，老任。"
电话那头传来任明演温和的声音："你最近忙吗？"
"有点，怎么了？"
"这个月末爷爷过生日，他不打算大办，就自己人简单吃个饭，问你有没有时间。"
沈阙笑了笑，将小白放了进去，"当然有时间。"
"行，到时候我来接你。"
"也成。"
又与任明演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他伸了伸懒腰，便起身上楼拿衣服冲了个热水澡。
沈阙确实没有撒谎，这几天确实挺忙，摄影棚都搬到了场外取景。
取景地选在京郊一处废弃的工业厂房，锈蚀的钢架与萧瑟的荒草构成天然的冷调背景。沈阙裹着件黑色冲锋衣，接过温嘉乐递来的热水袋问道："他们还要多久？"
温嘉乐见他脸色有些不好，默默地替云一彦捏了把汗。
毕竟沈阙对工作上的事情十分严格。"路上堵车，不过应该也快了。"
沈阙冷笑了一声，"要我们这么多人等他？"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行人走了过来，为首有些微胖的女经纪人连忙带着云一彦上来道歉。
沈阙听得心烦，抬眸看向了云一彦。正常光线下，比那天在车里看着得更清晰。
老实说，长相身材都不错，单看颜值确实能在剧里成功出圈，只是……
他这人确实带着偏见看人，对李恒征这种更甚。
"十点半哥，实在不好意思要你们等那么久。"云一彦嘴上虽然客气，但眼里却像一团迷雾，让人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算了，还是不影响工作，浪费时间。沈阙摆了摆手，让人带他去做准备。
手中的热水袋有些烫手，沈阙将它还给了温嘉乐，可对方却丝毫没有要接的意思。他转过头，便见温嘉乐一脸花痴地看着云一彦远去的背影。
沈阙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将热水袋塞进了他怀里，似笑非笑道："好看吗？"
温嘉乐这人不知道该说诚实还是缺心眼，居然还真接了话，"好看啊，和小蒋比不相上下。"
"你什么眼光？"
云一彦的时尚表现力不错，他不需要太多引导，往那里一站整个画面就有了故事感。这也让沈阙之前不满的火压下去了一些，至少拍摄还算顺利。
中途休息时，沈阙靠在椅子上点了根烟，目光落在了显示器前，认真地审核着照片。
可能是他太过投入，片场发生小型的躁动他也没有察觉到。直到他手中的烟被人抽走，他才缓缓抬起了眸。
"沈二，你丫够骚的，还抽女士烟。"李恒征朝他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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