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呢！”
杨瑞瑞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当即扬声问回去。
“没谁，总之不是比赛前断胳膊的人。”
“你特么嘴巴放干净点！”
其他队员也来帮杨瑞瑞出头，对面的队伍中也有人在劝男生。
然而争端已起，眼见男生就要动手，杨瑞瑞不甘示弱，已经握紧拳头感受仅存的左手的力量。
“再比一场，输的人道歉。”
许承予语出惊人，一二班的替补听见后，双腿直打颤。
“你说比就比，你来打啊？”先前叫嚣的男生继续说道。
“可以。”
许承予扫视了篮球场一圈，“但不是今天，你们什么时候休息够了，再来一场。”
“行，等我们的消息。”
男生昂首抱着冠军奖杯离开，身后的队员们表情各异。
另一边，杨瑞瑞愁容满面，“许哥，张鸣那个急性子，保准不到一星期就来约球了。可我的右手，一个月也好不了啊！”
“我补你的位置。”
听见许承予的话，原本代替杨瑞瑞上场的替补眼睛都亮了，悄悄地长舒一口气，旋即又担心许承予的实力。
因为自入校以来，谢嘉礼就加入了篮球队，虽然许承予频繁地出现在篮球场附近，但那都是作为观赛者的身份旁观的。
怀着同样的担忧，杨瑞瑞直言说道：“虽然你整天和谢哥待在一起，但篮球这种技能也能通过空气传播吗？”
言罢，杨瑞瑞想起谢嘉礼平日里对许承予的那些肢体小接触，补充说道：“通过皮肤，呃……”
“体液传播”四个字在杨瑞瑞的脑海中飘过，他选择及时闭嘴。
从头到尾，难得保持安静的谢嘉礼终于有所动作，他抬手揽上许承予的肩膀，对众人说道：“别担心了，我哥的篮球水平比我高。”
……
眼见为实，又一个周五下午，两支篮球队重新在球场相见。
许承予接替了杨瑞瑞的位置，比赛开始，便以一种和谢嘉礼极佳的默契甩开分数差。
饶是训练配合了两年的杨瑞瑞，在一旁都是看得目瞪口呆，更别提前来凑热闹的其他学生。
“许承予篮球打得这么好，怎么不参加篮球队？”
“他肯定要和谢嘉礼一起啊。”
“可谢嘉礼就是篮球队的啊。”
……
周围人窃窃私语，一场比赛以毫无悬念的分数让一二班的队伍遥遥领先而获胜。掌声响起的那一刻，杨瑞瑞突然觉得自己在队里的地位岌岌可危，这个队伍可能不再需要他了。
“许哥！”
心里虽是这么想，但杨瑞瑞还是第一时间冲上去，对许承予的篮球水平发出最真情实意的赞叹。
“你打得这么好，怎么不加入我们篮球队？”
话语脱口而出，杨瑞瑞尴尬地笑了笑，圆场说道：“我就是好奇，你不用回答。”
然而此刻，四面八方的目光汇聚在许承予身上，都在期待着他的回答。
谢嘉礼先是瞥了一眼杨瑞瑞，随即开口说道：“他不想打，就这么简单。”
感受到谢嘉礼的一记冷眼刀，杨瑞瑞当即配合道：“原来如此，理解理解，支持支持。”
观众渐渐散场，张鸣输得心服口服，道歉后便和队友一同离去。一二班篮球队的人也先后走远，杨瑞瑞仰头长叹。
“天赋啊，可怕啊~”
一顿抒情感慨来不及展开，谢嘉礼便打断了杨瑞瑞的声音。
“他不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不做。”
“那许哥想要月亮，你给他摘吗？”
谢嘉礼毫不犹豫道：“摘啊，又不是没摘过。”
说完，谢嘉礼和许承予对视一笑，不约而同地想起从前的事情。
另一边，完全无法融入二位脑电波交流中的杨瑞瑞悄声退场，不忘吐槽道：“我真是服了！”
说起摘月亮，具体事件要追溯到幼儿园的时候，学校里老师讲了猴子摘月的故事，比猴子更皮的谢嘉礼非要摘到月亮。
夏季酷暑天，谢嘉礼端着自己的洗脸盆蹲在楼下等月亮。等到黄澄澄的月亮映入水中，他急忙捧着脸盆跑向前一栋楼。
当他敲开许家二楼的门时，高兴地冲许承予说道：“看，我把月亮给你端过来了，不摘下来就不会消失了！”
彼时，许承予看着对面小孩湿漉漉的短袖，点头说道：“我看见了。”
“我聪明吧，以后每天我都来给你送月亮。”
谢嘉礼一边说着，一边和许承予下楼。许承予让他把脸盆放在指定位置，他不理解但照做。
脸盆重新放回地面时，水波荡漾，黄澄澄的月亮皱了皱眉，于是许承予说道：“它困了，要睡觉了。”
“好吧，我也好困。”
说完，谢嘉礼就闭上了眼睛，任由许承予拉着上楼，最后滚进了许承予的被窝。
落一粒尘
全球首位摘月亮成功者——四岁的谢嘉礼表示：小意思啦~
第6章 不喜欢吗
篮球赛决赛后，期中考试的成绩公布，谢嘉礼退步了。
“我要换座位！”
当晚，自习课下课，谢嘉礼宣布了这一大事。
许承予沉默，前排的徐晓转过头，一脸怀疑地看向谢嘉礼。
“别看了，就你了，我的新同桌。”
看热闹看到自己身上，徐晓连着凳子一起后退，连忙看向许承予：“你还不赶紧劝劝他。”
许承予开口：“别换位置了。”
“我想换个学习环境！”谢嘉礼去意已决。
许承予说：“好。”
？
徐晓白费口舌，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边的空位被谢嘉礼占领，因为实在是搞不懂谢嘉礼的想法，而唯一有可能知道答案的许承予又不做制止，她只好对新同桌表示欢迎。
“希望期末考试的时候，你还能坚持在新阵地。”
“当然，不考回年级第二，我是不会回去的。”
听闻谢嘉礼的flag，作为此次考试第五名的徐晓无情地吐槽道：“第四名的位置委屈你了？”
“我要和我哥的名字挨在一起。”
……
许承予是天赋且努力型学霸，所以年级第一的位置不动如山。而谢嘉礼精力旺盛的时候打篮球，困了就上课睡觉，偶尔抄抄年级第一的作业，成绩浮动在年级前五。
徐晓等人曾经试图研究出谢嘉礼的学习秘籍，后来他们还真摸清楚一点门道，但这扇“门”只对谢嘉礼开放。
谢嘉礼因为玩、睡而错过的学习进度，总会在各种时候由许承予补上。或许是并肩同行的几分钟，或者是众人不得而知的周末。
总之，同样是抄作业，大概只有谢嘉礼能够做到一边抄、一边理解许承予的解题思路，还能腾出时间和人讨论。
许承予和谢嘉礼有时候共脑到语文作文的主旨一致、结构相似，即便众人一起背过同样的作文赏析，但很难有两个人在茫茫素材中，在考场上的有限时间内完成这样一篇相似文风的作文。
谢嘉礼的理科试卷的解题步骤中透着许承予的风格，而许承予在文科理解题中的观点又受到谢嘉礼的影响。
强强联手，如果不是一个恋哥狂和一个宠弟狂就好了。
作为谢嘉礼的新同桌，徐晓再一次更近距离地感悟到这句话。
“你俩前后桌和同桌有区别吗！”
在谢嘉礼侧身十分自然地拿走许承予手中正在写字的黑笔后，徐晓忍不住问出口。
“有啊，这样就能监督我更加坐端正地听课！”
谢嘉礼信誓旦旦，但他低估了自己的睡眠质量，以及人类挺直腰杆也能入睡的事实。
几日后，看不懂两人的新相处模式，徐晓“呵呵”两声，收拾好书包说道：“我请假一星期，二位保重。”
启城市一高的升学率注定了它的学习节奏不会慢，在徐晓参加物理竞赛训练的第五天，桌上已经堆满了各种试卷和练习册。每次谢嘉礼从外面过道经过她的桌子时，都会顺手扶正新增的练习册。
随着练习册越堆越高，谢嘉礼享受到了课上睡觉的遮掩好处，还有午休时避光的作用。
“哥。”
午休时间，教室里窗帘紧闭，一片安静。谢嘉礼轻声喊人，转身意外发现许承予睡着了，脸下压着的是他的数学试卷。
谢嘉礼靠近，想要看清楚核对后的分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许承予脸颊的同时，他也闻见了淡淡的洗衣液味。
“哥？”
看完自己的分数，见许承予不应，谢嘉礼本想默不作声地转回身，如果他没有看见许承予垂在桌侧的手臂的话。
最后一排，谢嘉礼搬走后，靠近过道的桌子就空了。许承予靠墙坐，但午休时间为了方便谢嘉礼进出而避免碰到徐晓桌子上的练习册，便在桌子和墙之间留了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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