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高材生拿捏狠戾文盲佬_巫水白【完结+番外】(97)

  宋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固执地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除非你告诉我真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分手?”

  万林没说话。

  宋堇哽咽的声音满是不解和绝望,吼间堵着哭腔。

  “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喜欢我,会一直对我好,直到你死。这才隔了一天,为什么……就变卦了。”

  “你是直肠通大脑,蠢吗?”万林嗤笑,“哄人玩儿的话,你也信?在酒吧你应该听的不少吧,我嘴里十句话,九句话都是假的。”

  确实听过。

  自从跟万林在一起之后,好像走哪儿都能听见别人对他的议论。

  说他是从街头烂泥里爬上来的地痞流氓,靠着阴狠龌龊的手段捞了钱成了上层人,名声和人都烂透了。

  无情无义,是个十足的没心没肺的浪荡胚子。

  可他,不信。

  他不信万林是这样的人。

  他只信自己的眼睛,最起码,他看到的万林,不是这样的。

  “万林,我……”

  宋堇觉得自己矫情的像个娘娘腔,仿佛攒了十八年的眼泪,都在遇到万林之后,要流个畅快,宣泄个畅快。

  酸楚堵在喉咙,好几次都没能说出来话。

  直到把哽咽都咽下去,他才低声说:“我只想要你一句话,只要你告诉我,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我们之间就是交易,你对我没有一点感情……”

  “那我……从今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他顿了顿,很久才下定决心,“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那决绝发狠的眼神万林并不陌生,甚至能让万林看进宋堇的内心,窥见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只要万林说了,宋堇一定会做到。

  万林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宋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最终,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放弃了最后的抵抗,颓然道:“有烟吗?或者……酒。”

  第127章 我们一起想办法

  宋堇跑出巷子,在小超市买了几罐最便宜的啤酒和一包最烈的烟。

  回来时,万林已经靠在墙上,闭着眼,眉心紧锁。

  他们在弥漫着腐臭的巷子里,不顾地上的污秽并肩坐下。

  万林拉开一罐啤酒,仰头灌下去大半,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似乎给了他一点开口的勇气。

  “我十七岁那年,遇到一个人。”

  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只有指尖微微的颤抖泄露了情绪。

  “他说只要我听话,他可以给我,我想要的一切。我信了,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

  宋堇屏住呼吸,凝视着他的侧脸。

  “后来我才知道,他要的不是帮我,是要彻底驯服我。”

  万林扯了扯嘴角,语气满是讽刺。

  “他给了我梦寐以求的软床,饱餐,爱护,还有一点小权利。却在我满心以为可以像个人一样,从此昂首挺胸活着的时候,赏了我一头的闷棒。”

  沉默漫开,悲伤和窒息同时压向两人的心脏。

  宋堇仰头灌了一整瓶啤酒,喝的太急,呛得他直咳嗽,又拿起第二瓶的时候,万林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没松开。

  万林头靠着墙,慢悠悠喝着酒,手抓的也不用力,却暖的让人安心。

  “他设了个局,一桩杀人案,我成了嫌疑人。我没上法庭,没被判刑,就被关进了看守所。一关……就是一整年。”

  “看守所……”

  宋堇喃喃,回握他的手,手没有他的手大,包裹不全。

  可他想抓牢,于是和他十指相扣。

  “嗯,不是监狱。但有时候,未知的等待比确定的刑期更折磨人。”

  万林眼神空茫,喝光了酒把罐扔出去,咕噜咕噜滚出去好远,最终停在一撮荒草边。

  “因为他的关照,我在里面成了重点关照对象。挨打、受辱、关禁闭……是家常便饭。”

  “一开始我还手,他们就说我暴力抗管,案子就得慢慢查,出来的日子遥遥无期。后来……我怕了……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恐惧。我怕自己悄无声息地烂在里面,连个正经罪犯都算不上。”

  他的身体开始抑制不住地发抖,声音和表情却依旧平静地令人发指。

  “我学会挨打的时候不吭声,学会把恨和怕都吞进肚子里。十八岁生日那天,我断了肋骨,躺在地上,觉得就那么死了,也挺干净。”

  宋堇呼吸紧滞,心痛的无法呼吸,手指紧紧抠住了万林的手背,另只手把啤酒罐捏出了凹陷。

  “但我没死成,后来案子证据不足,我出来了。”

  万林笑了一下,那笑容却比哭更让人心酸,他点了支烟。

  “他站在我面前,对我说,‘现在你懂了,离了我,你连看守所的门都出不来。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从那天起,”万林转过头看向宋堇,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痛楚,“但凡我身边出现一个我稍微关注多一点的人,老的、小的、女的、男的……甚至一条狗,都会以各种理由消失。”

  宋堇猛然想起万林偶尔提起又迅速带过的“以前的朋友”,想起他总是带着距离感的社交,也说牧炎是他最重要的兄弟,却在他问的时候从不多说。

  原来根源在这里。

  “是那个纪先生吗?”宋堇的声音发紧,“他来找你,用我威胁了你?”

  万林默认了,挪开视线望着暗沉沉的天,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模糊而落寞。

  “他叫纪尧,动动手指,就能让你被学校开除,让你家里雪上加霜,甚至让你像那些人一样,自然地消失。”

  宋堇攥紧他的手,往他身边挪了挪紧紧贴着他,想汲取他身上的温暖,也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暖化他周身的寒。

  万林长长叹了口气,带着发自内心的劝告和无奈:“宋堇,你才十九岁,前途光明,你大好的人生才刚开始,别因为我,毁了。”

  “所以你就单方面决定分手?用伤人的话推开我?”

  宋堇的眼眶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心疼的。

  “万林,你有问过我吗?你问过我怕不怕吗?!”

  “我怕!”

  万林突然愤怒低吼出声,打破了巷子里虚假的平静,他扔掉烟蒂,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揪扯。

  “宋堇,我怕!我怕看到你因为我受伤,怕你变成第二个我!我不能再看着我在乎的人,因为我被拖进地狱!”

  宋堇也不知道是被他吼的怔愣,还是因为他直白的内心而怔愣,僵住了,默默地看着他。

  好几分钟后。

  万林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里面盛满了宋堇从未见过的恐惧和无助,还有深藏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愫。

  他冷声说:“你走吧,算我求你,离我远远的,好好的去过你自己的人生,钱也不用还了。”

  宋堇看着他,看着他强装的冷漠彻底崩塌后露出的真心,看着他因为恐惧失去而宁愿自己先放手的挣扎。

  所有的愤怒和委屈,在这一刻,突然被一种更汹涌、更酸楚的情绪覆盖了。

  他想起自己这十八年,一直在为死去的哥哥活,为父母的期待活,为还不清的债活。

  只有和万林在一起的时候,他是在为自己活,是为“宋舟”这个人本身的喜怒哀乐而活。

  万林是他的选择,是他灰暗人生里,自己抓住的,可以往上攀爬的藤索。

  宋站起身走到万林面前,蹲下,目光直直看进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和勇气。

  “万林,你听好了。”

  “我活了十八年,第一次为自己做选择,就是选择跟你在一起。”

  “这是我的选择,不是你强加给我的,也不是别人能逼我放弃的。”

  他说着伸出手,握住万林冰凉的手。

  “除非有一天,你亲口告诉我,你发自内心不喜欢我了,你看见我就烦。否则,谁也别想让我离开。纪尧不行,我爸妈不行,命运也不行。”

  过往盘踞在心里的阴影伴随着无尽的恐慌漫上来。

  万林的手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想抽回,却被宋堇死死握住。

  “万林,我们一起想办法。”

  宋堇的眼神亮得惊人,那里面不仅有依赖,更有一种逐渐成长的、想要并肩而立的决心。

  “纪尧是厉害,但他也不是一手遮天。”

  第128章 舟舟那聪明的脑瓜子

  宋堇想起了两天前无意间在南宫泽电脑上暼到的资料信息,上面的名字赫然就是纪尧,怕南宫泽多想,他只粗略地扫了一眼内容。

  “纪尧上个月才因为监管问题被调查过,这种人,屁股底下不会干净,我们可以找他的把柄,我可以保护好自己,万林,你别一个人扛。”

  万林看着他,看着这个明明自己还在风雨中飘摇、却努力想为他撑起一把伞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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