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模糊的城市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和一个人影的剪影。
“苏先生?”宋堇试探着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那人没回答。
脚步声响起,很轻,但沉稳,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宋堇脑子里回想着苏沈的一切。
细皮嫩肉,皮肤白皙,气质温和儒雅,不像是会打架的人,他大概能在十分钟内把苏沈放倒。
桌上有个烟灰缸,如果动作够快,砸的够准,应该不需要十分钟,一分钟就够。
宋堇下意识往后退,小腿撞在沙发边缘,往后踉跄了一下的瞬间,那人已经走到他面前。
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有极淡的、熟悉的气息。
身高不对!
不是苏沈!
这个认知让宋堇心脏骤停,他拔腿想逃,手腕被猛地抓住。
那只手力道很大,带着薄茧的拇指按在他腕骨上,不疼,但不容抗拒,另一只手强硬地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带进怀里。
“等……”宋堇的话被堵在喉咙里。
唇压了上来。
不是亲吻,是掠夺。
带着怒意和某种冰冷的占有欲,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
宋堇拼命挣扎,双手抵在对方胸膛上想推开,但那只手臂像铁箍一样死死锁着他,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强迫他仰起头承受这个吻。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丝质衬衫的冰凉触感,能闻到他呼吸里淡淡的威士忌和烟草混合的气息,闻得头晕,心也跟着乱了。
还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和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宋堇几乎窒息。
等他终于被松开时,嘴唇已经红肿,舌尖发麻,整个人瘫靠在对方怀里,大口喘气。
不过片刻,他手里装着钱的信封被夺走扔出去,对方把他强硬地抱起来走进了浴室,冰凉的水落在身上激得他浑身发抖。
“你是……”
他话刚张口,就被人从后面狠狠压在了冰冷的墙面上。
对方力气大得让他动弹不得半分,下巴被人捏着强硬地掰过,嘴唇被人肆无忌惮堵上。
感觉到腰被人捏得生疼,生理性的眼泪聚集在眼眶里。
宋堇拼命躲开,却有些力不从心,抖着声音话说得断断续续。
“你这样……会弄伤我……放开我……”
衬衫被扯开,纽扣崩落,掉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那只手在他身上游走,从胸口到腰腹,再到更私密的深处。
动作蛮横又粗暴,还带着某种刻意的、折磨人、惩罚性质的碾压。
他的手很烫,像烙铁。
每一个触碰都让宋堇身魂战栗,心底升起无尽的恐慌和浓烈的抵触。
他想躲,却被对方另一只手死死按着。
无计可施,只能猛地往后挣力把人推开,愤怒地苦声哀求:“不要……”
那汹涌火热的吻退开,他刚转身,对方再次不容拒绝地逼近,在他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现在才说不要……”对方唇瓣贴在他耳边,带着灼热的气息和熟悉的语调,“是不是太晚了?”
宋堇浑身血液都刹那间凝固成冰,心脏骤停。
这个声音……是万林。
“我警告过你,背叛我,会死的很惨。”
万林声音依旧很轻,连喘息都带着恶趣味的愉悦。
“但你死之前,我会先让你生、不、如、死。”
恐惧缠着惊悚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头顶,宋堇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浑身抖得停不下来,他知道自己完了,万林知道自己背叛了他,他会像对待疤六那样……
预想中的暴力没有到来,万林双手在他身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摸索,动作却比刚才缓许多。
万林强硬又温柔的吻和那双神奇魔力手都带着引诱和蛊惑、温柔和偏执,让宋堇脑子开始发懵,灵魂开始沉沦,逐渐从胆战惊心中抽离。
万林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用牙齿粗暴地咬开糖纸,那“撕拉”一声,让宋堇的心都跟着一颤。
“你不是喜欢甜的吗?”他把糖抵到宋堇的唇边,声音沙哑又蛊惑,“张嘴。”
宋堇抿紧唇,倔强地摇了摇头。
“我让你张嘴!”
万林的耐心告罄,语气里的狠意再也无法掩饰,他捏住宋堇的下颔,强行让他张开嘴,把那颗糖硬塞进宋堇嘴里。
宋堇被迫含着糖,廉价的甜味瞬间在口腔里化开,甜得发腻,也甜得让人心慌。
他不知道这糖里有没有什么,但他知道,吃下去,是唯一的活路。
“咽下去。”万林诱哄命令。
宋堇含着泪,被迫吞咽。
糖块滑入喉咙,甜腻的感觉之后,一股奇异的暖流开始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开始发软,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连靠墙站稳都变得困难。
“这是……什么……”
宋堇软倒在万林怀里,意识开始有些模糊,恐惧加倍。
“让你不害怕的东西。”
万林将他抱坐在洗手台上,轻咬他的耳垂,揽着他的腰让他紧紧贴着自己,轻柔地开始吻他。
“宋堇,等你的心脏透了,你就是缠着我,我也不会再要你。”
“嗯……”
宋堇大脑开始混沌,听不清他的话,只能含糊应承。
理智彻底离家出走,只剩蓬勃的无处安放的燥热,渴望亲密接触的情愫达到了巅峰。
……
第44章 这是给你的教训
入侵很慢,带着刻意的克制和凌迟的急切,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宋堇没忍住闷哼呜咽,双手死死抓住了万林的衬衫。
过程中,万林没有说话,只是用身体的重量将宋堇完全禁锢,用自己的方式,宣告着所有权。
他没有更多的折磨,没有言语的羞辱,只是沉默地、带着怒意地入侵和占有。
但在最关键的节点,却又会下意识放轻力道,像在顾忌着什么。
宋堇在那股药效和巨大的恐惧下,渐渐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只能被迫承受着这一切。
他此刻的世界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滚烫的皮肤,野兽一样的唇齿,和那双在他身上留下印记的手。
眼泪从眼角滑落,混着口腔里残留的甜味,构成了他此刻无法逃脱的、又痛又甜的沉沦。
奇怪的是,在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慌乱过去后,他心里某个地方竟然悄悄松了口气,甚至感受到了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充实和快乐。
还好是万林。
不是陌生的苏沈,不是别的什么人。
是万林。
这个认知让他自己都感到震惊。
他应该害怕,应该恶心,应该拼命反抗,甚至还应该直接和万林殊死搏斗,保留他最在乎的清白。
但身体却在最初的僵硬后,慢慢放松下来。
他甚至能在一片混沌的梦境里感觉到,万林非常生气,那种压抑的、沉闷的愤怒透过每一次入侵传递给他。
但即便如此,万林也没有真正伤害他。
结束后,万林抽身,把宋堇抱出来扔在了床上。
宋堇蜷缩着,浑身都在发抖,身上黏腻不堪,某个地方火辣辣地疼。
他似清醒似迷糊,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牙齿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牙齿打架的声音溢出来。
万林去洗了澡,又走回来停在床边。
宋堇忍着疼,疲惫地闭着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一如既往在心里不停地祈祷:快睡着,快睡着,睡着了就不疼了。
万林伸手轻轻拨开他汗湿的额发,动作很轻,算得上温柔细致,随后往下,碰了碰他红肿的嘴唇,又移到锁骨。
那里有一道新鲜斑驳的齿痕。
万林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甚至带着点慵懒:“宋堇,痛吗?”
宋堇没回答。
万林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残忍的意味,他收回手:“痛,才会长记性。”
脚步声渐行渐远。
房门打开,又关上。
房间里重归寂静。
宋堇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城市的第一缕晨光穿透窗帘缝隙,他才悠悠转醒。
坐起身时,浑身都像散架了一样酸麻,痛得他不敢再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腰侧、大腿内侧,全是斑驳的痕迹。
锁骨上的齿痕很深,渗着血丝,但边缘很整齐,像是刻意控制着力道留下的。
他掀开被子下床,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扶着床沿站起来,适应了片刻,才蹒跚地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自己狼狈不堪,嘴唇红肿破裂,眼睛布满血丝,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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