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高材生拿捏狠戾文盲佬_巫水白【完结+番外】(28)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脸颊的淤青还在,嘴角结着深褐色的痂。

  但整个人干净清爽,像个……正常的大学生了。

  如果忽略那些伤的话。

  下楼后,万林正坐在客厅靠窗的吧台边喝咖啡。

  他穿着黑色的丝质睡袍,领口敞得很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头发刚洗过,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少了几分昨晚的凌厉,多了些慵懒。

  “醒了?”万林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衣服合适吗?”

  “嗯。”宋堇应了一声,在吧台另一侧坐下。

  万林推过来一杯牛奶和两片烤好的吐司:“吃吧,我亲手做的。”

  宋堇没动,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沉默了很久。

  久到万林放下咖啡杯,挑眉看着他:“有话就说。”

  宋堇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晨光从他侧面照过来,照得他小脸柔和乖顺,睫毛根根分明。

  他看着万林,眼神很平静:“你昨天问我的问题,我考虑好了。”

  万林靠在椅背上,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哦?”

  “我可以跟你谈恋爱。”宋堇的声音很稳,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但有几个条件。”

  “条件?”万林笑了,那笑容带着明显的戏谑,“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现在是你要跟我,不是我在求你。”

  “我知道,所以我说的是交易。”宋堇没回避他的视线,无比真诚,“你花钱买我,我提供服务。既然是交易,就应该谈清楚条件。”

  他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沉静得像在背书。

  但万林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攥得很紧,指节都被紧绷的力气勒的泛白。

  “有意思。”万林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看着他说:“把你的条件说来听听。”

  “第一,帮我还清高利贷,十五万。本金我还,利息你处理。还要让那些人再也不能来找我和我家人。”

  “第二,在恋爱关系存续期间,我的学费、生活费、家里的基本开销,你负责。”

  欠的债太多了,生源地贷款父亲和母亲都不同意做他的共同借款人。

  “第三,”宋堇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眼神里带了点可怜的祈求,“我不陪别人,只……只跟你。”

  万林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低低笑出声,那笑声沉在胸腔里,带着说不清的情绪:“卖身卖得还挺专业。”

  他放下杯子,身体前倾,手肘撑在吧台上,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知道怎么讨价还价了?”

  宋堇抿了抿嘴唇,没说话,也没躲,尽管对爱情的滤镜碎了一地,万林凑过来的时候,他还是会心有悸动。

  “行。”万林直起身,语气轻松,“我答应你。”

  宋堇愣了一下,他预想过万林会拒绝,会嘲笑,会讨价还价,但没想到他这么痛快。

  于是鬼使神差又补了一句:“还有,你得尊重我,不能干涉我的自由,不能介入我别的生活,不能……去我家。”

  万林盯着他的眼睛从有兴趣逐渐晦涩难辨,宋堇忽然就有种谈判要因为最后这个条件彻底崩了的感觉。

  刚想紧急撤回最后一个条件,万林意料之外地点了头:“行,我不干涉你,但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成交。”宋堇暗自松了口气,脸上漾开一点真心实意的笑。

  万林凝视那笑容几秒,也跟着笑了,眼尾挑着,眼底却藏着偏执的恶,嘴角勾着痞坏,轻浮又轻佻,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宋堇笑起来的时候,眼尾轻轻弯起,像落了点软光,嘴角浅浅一勾,干净又清透,明媚阳光,还带着点不自知的甜腻。

  总让人想捏碎那笑脸,砸烂、再踩进脏污里,看着他眼底的干净碎成狼狈,甜意浸成求饶。

  “我也有条件。”万林说。

  “请讲。”宋堇心里一咯噔。

  “听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给你的钱,你拿着。我送你的东西,你收着。”

  万林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宋堇脸颊上那块淤青:“别问为什么,别想着跑,别背着我去找别人。”

  他的指尖很凉,触到皮肤时,宋堇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脖子。

  “能做到吗?”万林问。

  这么简单吗?

  谁能跟钱过不去啊!

  宋堇沉默了两秒,点头应:“能。”

  “那好,”万林从睡袍口袋里又掏出一个白色的新手机,递给他,“拿着,以后用这个。”

  宋堇应了一声,伸手接过手机,手机已经充满电了,屏幕亮起,壁纸是默认的星空图。

  万林说:“解锁密码六个八,手机号是新卡。我微信已经加你了,电话也存了,有事给我发消息,消息没回就打电话。”

  尽管万林算计过他,往后或许还会再算计他,可听见万林说这些话,他心里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泛起感动和欢喜。

  甚至忍不住感慨,如果没有之前的事,如果他们之间不是一场交易,而是两情相悦,那该多好。

  第36章 正式认识

  宋堇点开微信,新微信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好友,头像是一只没穿裤子的蜡笔小新,撅着屁股做鬼脸。

  id叫会杀人的文盲。

  “会杀人的文盲?”他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万林挑眉:“怎么,不像?”

  宋堇没回答,有消息进来,他默默点开对话框,万林发了第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

  照片拍于酒店房间内。

  宋堇身上只覆着一层薄被,堪堪遮去关键之处,四肢被摆成身不由己的弧度。

  那姿态带着刻意营造的诱人与脆弱,每一寸都写满被迫与羞耻,像一件被摆弄好的展品。

  视线落在照片上的那一刻,宋堇屏住了呼吸,眼睛倏地瞪大,脸色唰地通红,耳尖烧得滚烫。

  他气得握紧了手机,又羞又恼,偏又无处发作,只能咬紧了后槽牙。

  尽管那晚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这副任人拿捏、任人羞辱的模样,还是让他羞耻又愤怒,连移开目光的力气都没有。

  万林很满意他的反应,更享受拿捏的乐趣,淡声威胁:“你不听话,这照片我就发到南都大学的论坛上。”

  社会渣滓!

  卑鄙无耻!

  流氓败类!

  虚伪冷血!

  不择手段!

  人面兽心!

  自私自利!

  宋堇把从别人嘴里听来的、形容万林的词,在心里翻来覆去骂了又骂,每一个字都咬得又狠又重。

  万林看着他侧脸绷得婴儿肥都没了,把手机扔在桌上,笑得肩膀都开始抖。

  “瞧你气得跟个煮熟的虾一样,我开玩笑的。”

  宋堇缓缓抬眼,盯着他的眼睛,像看出来他是说真话还是假话。

  万林当着他的面把照片彻底删除,收起了笑容,眼神深了些。

  “你好好听话,钱管够。不听话,你是死是活,那就真看我的心情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轻,像在闲聊,但宋堇听出了话里的重量。

  这不是玩笑,是充满警告的提醒。

  “知道了。”宋堇小声说。

  他打算备注的时候,突然升了一点想补齐一个仪式的执拗,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被问起名字,万林心头微动,竟生出一种恍若初次相识、要认认真真自我介绍般的异样感。

  “万林。”他笑着说,语气竟带了几分郑重,“好多钱那个万,树叶子那个林。”

  宋堇错愕一瞬。

  他从没想过,这个满身算计、在他眼里近乎恶劣危险的人,会有这样认真坦诚、配合的一面。

  那点突如其来的郑重,竟无端撞出一丝恍若初识的恍惚,像把他们之前所有纠缠与不堪都轻轻拨开,退回到了最干净的起点。

  两个陌生人,先认识,再交换名字。

  那被他亲手碾碎的、对初恋最纯粹的憧憬,竟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重新拾回了一点点微光。

  “哦,”他定了定神,点头回应:“我叫……宋堇。大宋的宋,堇色安年的堇。”

  万林脸上的笑容微顿。

  这自我介绍入耳的瞬间,像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悄无声息落进心里,轻轻砸出一点微澜,同时又生了怜悯。

  你不叫宋堇吧?

  这话到了嘴边,又被万林咽下。

  宋堇眼里没有防备,没有疏离,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算计,就只是认认真真,把自己的名字,说给他听。

  之前的那些拉扯、试探、强势与逼近,好像都在这一句简单的自我介绍里,轻轻落了地。

  两人静静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忽然都清晰地觉得,他们好像,才刚刚真正认识彼此。

  万林嘴角一勾,点头认真地说:“好,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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