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好青年无故黑化,原因竟是_即望春山【完结】(82)

  确认它死透了,江眠才奔向角落。

  果然是符今朝。

  他靠在墙上,难得的狼狈。浑身都是血和擦伤,右手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长命被他握在左手里,刀尖拄着地,支撑着他的身体。听见动静,他抬起眼。

  “怎么样?”江眠蹲下来。

  符今朝摇摇头,示意没事:“民众呢?”

  “安全到第二个聚居点了。一共三十六人,全都安然无恙。”江眠把背包里的能量补充剂摸出来,拧开递给他,又从废墟翻了两块木板开始给他固定右臂,“里面有个提前觉醒的孩子,异能是精神操控类,有他在,异化体根本不靠近。”

  符今朝安静地看着他忙活:“是吗。”

  “是啊。”江眠一边缠绷带一边把语气放得更轻松,“他还是我们粉丝嘞,可热情了。买了全套周边,连那个雷霆巨剑的小人都收了。染了个头发,跟个火龙果似的,你看了可千万绷住……”

  他絮絮叨叨说着,符今朝靠在墙上,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一点很浅的笑。固定好右臂,江眠把他扶起来,又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看看有没有其他伤口。

  符今朝无奈极了:“别看了,只有手臂受伤了。”

  “那不行。”江眠板着脸,“我进来你都没发觉,要是我真是坏人呢?”

  “发觉了的。”符今朝认真地说,“我感知到了你特有的波动。时间领域的频率,和别人不一样。”

  第104章 回归

  江眠点点头:“走吧。”

  两人在这个问题上没再多讨论——夜里异化体更多,他们得赶在天黑透之前回去。

  归程走得很慢。符今朝的右手吊在胸前,左手提着长命,速度上不去,江眠就把领域铺得更开一些,把沿路的异化体提前清掉,两人几乎是无声地走了五公里。

  “那你怎么会追这么远?”江眠问,“不是说好了十分钟就回来吗?”

  “那些异化体惊动了这个东西。”符今朝说,目光落在前方,“我没办法把它往你们的方向带,只能往远处引。”

  又是一阵沉默。

  符今朝主动开口了:“你是想问那个怪物的事?”

  江眠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说。”他说。

  “没什么不方便的。”符今朝的语气很平静,“事实上,这件事在联邦高层不算保密。”

  他的神色认真了起来。

  “那是一个研究项目,研究人类与异化体共生平衡的实验。”符今朝说,“实验体都是死刑犯——把异化体的组织和人类的身体融合,观察能不能找到一种共生的方式,让人类也能拥有异化体的力量和抗性。”

  “这也太不人道。”江眠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错。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项目在五年前就废除了。”符今朝继续说,“所有实验体都被处死。没想到还私藏了一只。”

  “那共生平衡?”江眠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觉得有点荒谬。

  符今朝踌躇了一下才开口:“这是联邦给人类找的另一条出路。”

  江眠沉默了两秒,然后吐槽了一句:“把人和怪物缝在一起,叫出路?”

  符今朝没接话。

  他也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可在异化体越来越强、防线越来越吃紧的当下,联邦确实在尝试各种可能的出路——异能觉醒是一条,地心计划是一条,共生实验也是一条。只是并不是所有的路都通向好的结局。

  两人没再说话,默默地往回走。

  回到百货大楼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见他俩回来,众人明显松了口气。

  “辛苦你们了。”符今朝朝林棠三人点头,去找周远处理手臂。

  江眠在大堂里扫了一圈,祝阳正和他母亲坐在一起。看见江眠回来,他眼睛一亮,又不好意思冲上来,只使劲朝他挥了挥手。

  江眠走过去蹲下:“怎么样?刚才异化体有没有靠近?”

  “没有!”祝阳拍着胸脯,“我盯着呢,它们一靠近我就把它们赶走。”

  “干得好。”江眠拍了拍他的肩。

  他身后传来脚步声。符今朝过来了,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

  “周远用异能治了七成。”符今朝说,“这几天不剧烈运动就行。”

  江眠点头:“那明天我打头阵。”

  符今朝“嗯”了一声,然后看向祝阳语气温和地询问:“你的异能,是什么时候觉醒的?当时什么感觉?”

  祝阳被偶像的队长亲自提问,整个人绷得笔直,脸一下就红了。他结结巴巴地说:“三、三天前才觉醒的。当时情况很危险,有几只异化体冲进来了……我、我想保护我妈,然后就……”

  他说着,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母亲。他母亲是个瘦小的中年女人,脸上有风吹日晒的痕迹,但眉眼很温柔,正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为了保护妈妈。”符今朝点点头,“异能提前觉醒往往和强烈的情绪有关。你能在紧急情况下觉醒,说明你的潜质很好。”

  祝阳的脸更红了,几乎不敢看符今朝。

  他母亲笑着接过话头。他们家原本离破晓那边近,准备报破晓的。但是自从看了天枢的宣传片,就一发不可收拾成了死忠粉。

  符今朝想了想,认真给出建议:“这次任务协助任务会分配一部分军功。加上你觉醒的异能等级不低,按标准,是符合保送条件的。”

  祝阳猛地抬起头。

  “保……保送?”他声音都在抖。

  “嗯。”符今朝说,“之后会有正式的评定。你如果想报天枢,条件够了。回去之后我帮你问。”

  祝阳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他转头去看他母亲,他母亲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什么都没说,但眼睛里全是光。

  江眠站在旁边,看着这难得温情的一幕。他脑子里,系统幽幽地冒出一句:

  “多好的母亲啊……就这么没了。难怪他后面会变成那样。”

  江眠愣住了。

  “不是,你分析了半天就分析出这个?”他在心里问。

  “主要是只有这个可能性最高。”系统委屈巴巴的:“母亲出事导致性格大变,很合理啊……”

  江眠看着祝阳母亲温柔的侧脸,不得不承认这个可能性很高。

  “我就说嘛——”

  “可我在这里。”江眠打断了它。

  系统顿了一下:“什么?”

  “我在这里。”江眠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祝阳和他母亲身上,“为什么你还会觉得她会出事?”

  系统沉默了几秒,小声说:“……也是。”

  “今晚就在这里休整。”符今朝站在大堂中央,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分三班守夜,江眠第一班,陈泽第二班,我第三班。林棠和周远休息,明天还有任务。”

  “是。”陈泽应了一声,没有反驳。

  江眠挑了挑眉。他本来以为陈泽会争两句,毕竟这人之前连指挥都不服。可现在他只是应了一声,就去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开始擦自己的武器。

  江眠多看了他一眼。陈泽没抬头。

  符今朝找了个离江眠不远的位置坐下闭眼,呼吸很快平稳下来。他的左手放在长命的刀柄上,即使在休息也没有完全放松。

  江眠靠在窗框上,开始守第一轮夜。

  他掏出终端,想在群里问问温时序那边的情况。信号图标转了半天,最后跳出一行字:无信号。

  江眠无奈地把终端塞回口袋。

  他靠在窗框上,看着外面的大雾。夜很深了,雾里偶尔有异化体的影子晃过,被祝阳的异能挡在楼外,发出不甘的低吼。楼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翻身声和压低的咳嗽声。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众人就出发了。

  雾气比昨天淡了一些,能见度从十米变成了大概十五米。虽然还是浓,但至少能看清前面人的背影了。

  大家的状态也比昨天轻松了一些。

  江眠和符今朝走在最前面开路。

  “今天应该能顺利。”江眠低声说,“雾气淡了,异化体也比昨天少。”

  “嗯。“符今朝点点头,“第三个聚居点在北方,离这里大概三公里。按照昨天的速度,中午之前能到。”

  “接上人直接往C区边缘撤。争取在天黑之前送回防线。”江眠说。

  “好。”

  两人一边走一边低声商量着路线,队伍安安静静地在大雾里穿行。偶尔遇到零星的异化体,江眠一刀一只,干净利落。

  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让江眠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走到离第三个聚居点还有大概五百米的时候,江眠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皱着眉展开领域,然后脸色猛得沉了下来。

  “不用去了。”他说。

  符今朝看向他:“怎么了?”

  “那里没有生命迹象。”江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一个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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