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出口又觉得有哪里不对。陈栀子看白痴似的看着他。
第69章 放假还要补课怎么想都是学校的错
去食堂的路上,遇见的人明显多了。阳光很好,不少学员都趁着中午出来透口气,三三两两地坐在路边晒太阳。
迎面碰上星河的人。搁半个月前,这时候双方该目不斜视、各怀戒心地错过去。现在苏宁带着队员老远就停下了,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哟,天枢的。”他拖长了音,“再晚点食堂可就真没饭了啊。”
江眠正低头看路,听见这话,面不改色抬手指向凌野:“都是因为凌野跑得慢。”
凌野在后面气笑了:“你怎么不提你睡得和猪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移开视线。
谢与书从头到尾没参与骂战。他逮住旁边一个落单的寒城学员,揪着人家袖子不放:
“同学,问个事。食堂哪个窗口好吃?”
“啊?就……都那样吧。”
“都哪样?总有个‘最那样’的。”谢与书展现出了严谨的科学素养,“排队多久?分量多少?排骨是完整还是碎的?”
那学员被他问得步步后退:“你们天枢都这么吃饭的吗?”
“不要小看我们和饭的羁绊啊!!”
这学员走的时候一脸怀疑人生,一步三回头。
说是食堂,其实就是把原来的赛区补给站临时改出来的,顶棚是活动板房搭的,风一吹哐当响,打饭窗口一共四个,菜色加起来不超过两巴掌。
谢与书一进去就像回了家,熟门熟路地挤到窗口前,排队的时候不忘往路过人的盘子里瞅。
几个人端着餐盘找了张空桌坐下。谢与书一边吃一边给江眠推荐,说这个土豆烧肉是食堂大妈拿手菜,肉炖得烂,土豆也入味。凌野面前堆了两份,陈栀子只拿了一碗汤和半份白饭。温时序坐在最边上,吃得很少,终端还放在旁边,隔一会儿就亮一下。
“所以,”谢与书咽下一口饭,压低声音,“你们说,联赛现在是算停了,还是暂时中止?”
“暂时中止。”温时序说,“联邦已经接管防线,但还没有宣布最后结果。我们这种放过信号弹的,积分肯定没有了。”
“那那个什么录像考察呢?”凌野问,“不是说要重看录像吗?”
“嗯。”温时序点了点头,“说是军部那边正在根据录像重新评估各个队伍的表现。可能会有其他安排,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什么意思?”谢与书皱眉。
“意思就是,联赛积分没了,但不一定白打。”温时序说,“尤其昨晚那种情况,谁在什么位置、做了什么,录像里都有。”
陈栀子没说话,只慢慢喝着汤。江眠低头扒了口饭,没参与。
正说着,江眠的终端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陆沧的消息。他点开看了几秒,然后把终端反过来,面朝所有人。
“老陆发的。”他说,“他说我们不用回学校。学校那边正在考试,我们不用参加。”
“好耶!”谢与书差点把筷子拍桌上。
“然后放一个月假。”江眠继续说。
谢与书直接握拳挥了一下。温时序也明显松了口气。凌野“嘁”了一声:“放不放假都一个样。我们这帮人,现在回去能干嘛,躺着养伤倒是真的。”
只有陈栀子问了一句:“就这些?”
“还有。”江眠往下划了划,表情渐渐麻木,“他说,他把我们落下的课程资料都整理好了,发到队内群里了。让我们放假期间自己补回来。”
正说着,所有人的终端都亮了——【附件:《本学期未修课程自学大纲及考核要求.pdf》(共642页)】
江眠看了一眼,把屏幕转过去。谢与书只扫了一眼,就发出一声哀嚎:“不是吧,放假还布置作业!陆老师是人吗!”
“他是为你好。”温时序说,他已经在下载了。
“那你把我们的全做了。”谢与书说。
“我也要放假。”温时序说。
凌野的脸色同样难看极了:“这跟没放有什么区别。”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抱怨了一通,到底还是把话题拉了回去。谢与书咬着筷子,问:“那你们放假都什么安排?”
“没想好。”凌野说,“先把觉睡够。我这一个月的主线任务就是躺着。”
“回家一趟。”陈栀子说,“我妈妈身体不好,要回去陪她。”
“我家也有点事要处理。”温时序说。
“朝哥呢?”
符今朝一直吃得很安静,闻言抬眼。
“这几年联邦开展过大型勘测的地方,”他说,“我打算去看看。”
桌上安静了一瞬,没有人问为什么。勘测,裂隙,那些被官方报告一笔带过的坐标,从来没有被遗忘。
江眠心里咯噔一下。他还没说话,脑子里的系统已经先跳了出来。
“宿主!你要一起去!”系统急得团团转,“你答应过我的!这摆明了是去查裂隙的线索。你要不去,他一个人多危险?面具人联赛没出来,不代表他就消失了啊。去呗去呗~”
谢与书已经在翻资料了:“勘测记录是公开的,我查查都有哪儿……东边两个,北边一个,还有……欸?”他猛地抬头,“藏区那边?你要去藏区?”
“去。”符今朝说。
“我家就在那边啊!”谢与书一拍桌子,眼睛都亮了,“朝哥,那必须带上我。那边我熟,到时候还能带你回家吃饭!我奶做饭超——好吃的!”
符今朝看他一眼,点点头:“好。”
等谢与书和符今朝说定,系统又绕了回来,循循善诱:“宿主你看,谢与书都要跟着去了,你的两个好兄弟结伴去危险地带,你一个人在家躺着?你躺得住吗?”
江眠嚼着饭,面无表情地想:躺得住。
“……我也要去。”
话说出口的时候,江眠自己都顿了一下。
符今朝抬起眼看他。
江眠心里莫名绷紧,面上没动。他做好了被问“为什么”的准备,编好的理由在舌尖上滚了一圈——路费、散心、不想补课,随便挑一个。
符今朝没问。
他只是很自然地“嗯”了一声,像这本来就是定好的事:“好。”
江眠心里那口气松了半截,又莫名其妙地堵了半截。
“就等你说这句了!”谢与书拍着桌子宣布,“三人成团!”
第70章 回家
“走之前我得先回家一趟。我家离得不远,就顺路的事。”江眠看看谢与书,又看看符今朝,“你俩干脆跟我一起回去吧,在我家住一晚,还能省钱。”
谢与书眼睛倏地亮了:“能住你家?那我岂不是能吃上……”
“能。我爸手艺比我强十倍。”
“定了!”
符今朝则认真想了想:“需要带什么吗?”
“带人就行。”
符今朝点点头,神情郑重得像接了个新任务。
出发前一天,温时序把路线图发到了队里。
地图不复杂。从赛区北站出发,先到江眠家休整一晚,再往北去北地,然后折返向南,过中部、临水,最后进高原。温时序甚至标出了沿途的补给点、休息站和几处“建议不要停留”的灰区。
“你们先走这一段,我后期把数据再核一遍。”温时序说,“如果临时改线,给我发定位。”
“温哥。”谢与书凑过去,一脸感动,“你真的是太温暖了,我都爱上你了。”
“我只是怕你们两个路痴迷路。”
温时序把终端收起来,往后退了半步,“别扑过来,无福消受。”
凌野半靠在墙边看着,一脸被辣到眼睛的表情:“肉麻。当着我面都这样,背着我还得了。”
“背后更甜。”谢与书说。
“……滚。”
陈栀子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写好的字条,放在桌上:“我家在临水,就在你们路线上。到了给我发消息,我提前把特产送到站台。”
“栀子!”谢与书眼睛又是一亮,“上次你给我的那个糖还有吗?就联赛那天早上那个。”
“有。”陈栀子说,“给你留一盒。”
谢与书差点当场哭出来。温时序趁机从他胳膊底下挣开,补了一句:“我二十四小时在线。有急事直接呼我,半夜也行。”
“知道了。”江眠摆摆手。
第二天清早,几个人在车站分开。
风比前几天小了些,天空是很清透的蓝色。陈栀子背着一个不大的包,朝另一个站台走,走出去几步又回头,冲他们挥手,意思是到了发消息。江眠点点头。
凌野双手插兜,目送他们进站,嘴上还不闲着:“提醒一句啊,他要是又睡过了,你们别管这大爷,让他自己坐回去。”
“滚。”江眠说。
“你看,还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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