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好青年无故黑化,原因竟是_即望春山【完结】(36)

  “行了!”江眠啪地合上刀匣,耳尖发红,“你吃饭还是侦察?栀子和时序呢?”

  “温时序去领取参赛名单了,栀子去收拾东西了,”谢与书老老实实回答,“女孩子需要带的东西多吧。”

  ………

  第二天清早,天还没亮透,天枢大学专属列车的站台已经亮起了灯。江眠扛着刀匣上车,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天边刚泛起淡淡的青,江眠迷迷糊糊靠在椅背上,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吓得一哆嗦。

  “昨晚睡得怎么样?”谢与书从后排探过头来,精神抖擞,跟江眠的困意形成鲜明对比。

  “做了个梦,梦到联赛规则是抢酱香饼。”江眠说。

  “真的假的?那咱们得先下手为强……”谢与书眼睛顿时亮了,斜对面的陈栀子给他递来一盒糖果。谢与书欢呼一声,“谢谢栀子!”

  陈栀子摇摇头,“没事,家里寄了好多过来。”

  温时序坐在前排,终端的全息屏投在车窗上,密密麻麻是其他参赛学校的资料。凌野一个人缩在最后排,帽子扣在脸上,像是要把整个清晨都睡过去。符今朝最后登车,肩上背着刀袋,走到江眠旁边坐下,把两人的刀并排靠在窗边。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听见列车低沉的嗡鸣和温时序偶尔划动屏幕的轻响。

  列车启动,缓缓驶出天枢大学的站台。江眠靠着车窗,看晨雾里的校园一点点后退。他摸到自己的刀匣,指尖在“千秋岁”三个字上轻轻划过。

  刀还没饮过血,但已经等得很久了。

  他把视线收回来,正好对上符今朝的目光。后者微微偏头,温和地注视着他,声音压的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紧张吗?”

  江眠想了想,笑了。

  “有点。但比想象中好。可能是因为你坐在旁边,谢总在后面吵吵,凌野在睡觉,栀子很安静,温时序还在看资料。”

  他顿了顿,看向前方越来越亮的天光。

  “没什么好紧张的。”

  第46章 装到了装到了

  军部实战模拟基地的广场上,人声鼎沸。

  来自联邦各大高校的新生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检查装备的,看地形的,嘈杂声像一锅滚水。远处传来低沉的鸣笛声,人群像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纷纷侧目。

  一列通体漆黑的磁悬浮列车缓缓滑入站台。车身没有多余涂装,只在光照下折射出暗哑的冷光。车头中央印着一枚银灰色校徽——两柄交叉的利剑托起一颗星辰。

  天枢。

  车门缓缓打开。

  首先迈出的是一只穿着黑色战术靴的脚,紧接着,几个人影鱼贯而出。并没有什么刻意摆出的阵型,这几人往那一站,周围的气场瞬间就变了。

  广场上至少三分之二的人看了过来。议论声像被惊起的鸟群,扑棱棱散开。

  江眠目不斜视,刀匣背在身后。任凭那些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把他从头扫到脚。

  “不愧是天枢。”

  “听说这届两个S级,不知道长啥样。”

  “好帅啊,怎么有人能又装又帅的。”

  凌野的嘴角在帽檐下翘了零点几公分,谢与书在身后用气声说了句“稳住”。陈栀子面无表情,耳尖却微微发红。温时序低声提醒:“快到登记处了,别笑。”

  正前方,一支队伍迎面而来,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对方穿着深青色制式战斗服,袖口压着银线绣了朵梅花,步伐齐整得像用尺子量过。最前面那个人披着外套,腰间悬着一柄修长的佩剑。

  双方领队几乎同时停住了。

  江眠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那人眉心的红痣。比预知画面里的更清晰,小小的一点朱砂色,点在眉宇之间,把那张略显苍白的脸衬出了一种奇异的、几乎称得上端肃的好看。整个人像一尊易碎的瓷器,但他站在那里,绝不会让人觉得柔弱可欺。

  “符今朝。”他笑了。

  符今朝也笑了,很淡,“斜月。”

  李斜月走上前来,停在离符今朝一步远的地方。

  “好久不见。”李斜月说。

  “五年。”符今朝说。

  “有五年吗?”李斜月偏了偏头,想了想,“差不多。去年在战报上看到你名字,还给你留了瓶庆功酒。”

  “后来呢?”

  “摔了。”他笑着,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符今朝也没在意,“你瘦了。”

  “是吗。”李斜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像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还行,没散架。”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符今朝,扫向身后的人。最后停在了江眠身上。

  “你就是江眠。”他的语气自然而熟稔,“久仰。”

  江眠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不认识。”李斜月说,“但符今朝能让你走他旁边,用不着认识也知道了。”

  李斜月偏过头,看向符今朝:“你们这队,挺有意思。领队的还没说话,后面那几位眼睛已经把我拆了两遍了。”

  “我建议你习惯一下。”符今朝淡淡说。

  李斜月笑出了声,随即偏过头去抿着唇角,极轻地咳了两声。很克制,像是不愿让这声音坏了气氛。旁边立刻有破晓的队员想上前,被他抬手止住。

  符今朝没有多问,只是往旁边挪了半步,恰好站进了上风处,替他把迎面来的凉风挡下了。

  “没事。”李斜月把外套往肩上提了提,转身前丢下一句,“赛场见吧,今朝,你知道的,我向来不念旧情。”

  “求之不得。”符今朝说。

  李斜月带着人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像是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你们那身衣服不错。我们队里刚还有人说,天枢是来走秀的。”

  “我告诉他们了——走秀的不会背刀。”

  他没有等回应,转身走了。

  “这就是李斜月,李家的大公子。”凌野低声说,“听说活不过十八,现在不还站在这么。”

  江眠心想,怪不得。这人身上有一种随时会燃尽的、烧得极亮的东西。

  谢与书凑过来,压低嗓子:“不是,这人怎么每句话都跟下战书似的,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锋利。”江眠说。

  “对,就是锋利。”谢与书搓了搓胳膊,“而且他明明在笑,我总觉得下一秒他就要拔剑了。这合理吗?”

  “合理。”陈栀子从旁边飘了一句,“因为他确实会。”

  等进了天枢专属的休息区,谢与书立刻绷不住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两手握着拳头在空中乱挥:“看到没看到没!他们眼睛都直了!我们刚才简直就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装到了!这波装大了!”

  凌野把帽子一摘,也靠进沙发里,嘴角翘得老高:“我听见有人说‘怎么有人又装又帅’,评价很中肯。”

  “说的可能是我。”江眠往旁边一坐,翘起二郎腿。

  “说的是我。”谢与书横插一句。

  “冷知识,未必不能是我和符今朝。”温时序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谨。

  “你们……”陈栀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无奈地摇摇头 。

  “行了,让他们高兴。”秦烽从休息区里侧端着杯茶走出来:“年轻人就该这样,有精神。上了赛场不怂,下了赛场能笑,没丢我们天枢的份。”

  “老秦,你放心。”谢与书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到了场上我们更不怂。”

  秦烽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坐下。然后他环顾一圈,从终端上把联赛规则调了出来,投在休息区正中的全息屏上。

  “都看过规则了吧?”他问。

  “看过了看过了。”

  凌野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规则单,三折两折叠成一架歪歪扭扭的纸飞机随手一扔。纸飞机晃晃悠悠地飞过温时序的头顶,“反正就是打呗。”

  “别玩那个。”温时序淡定地接住头顶掉下来的纸飞机,顺手拆开抚平,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地开始复盘,“虽然凌野说得简单,但这次联赛的规则其实很有针对性。”

  他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调出了地图。

  “联赛场地是C级缓冲区,也就是说,这里是真实的前线缓冲地带,不是模拟出来的。”他说,目光落在地图边缘的几处标记上,“我想确认的是,居民区里的民众是不是真实的。”

  秦烽的笑容淡了一点。他放下茶杯,点了点头:“是真的。这片缓冲区里有两个小型聚居点,加起来大约有三千多居民。他们世代生活在这里,靠种植和放牧为生。联邦给过他们迁移的选项,但有些人不想走。”

  “那我们还在这里办联赛?”谢与书皱眉。

  “这正是联邦选择这里的原因。”秦烽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沉重,“联赛不是表演。你们要做的不是打几场漂亮的比赛然后回去领奖。你们要在这里和真实的异化体作战,在真实的危险中建立防线,保护真实的人。上几届联赛在封闭场地里举行,器材和条件比这里好,但等那些学生到了前线,活下来的不到三成。联邦发现,温室里练不出能在前线活下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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