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好青年无故黑化,原因竟是_即望春山【完结】(32)

  江眠想说点什么,但谢与书已经把外套扔过来了:“赶紧的,晚了又要排队。”

  出门的时候路过主教学楼,大厅里的电子屏还在滚动播放联邦紧急广播,鲜红的字体映在空荡荡的大理石地板上。谢与书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加快脚步往校门口走,嘴里开始念叨那家火锅店的毛肚有多脆、虾滑有多弹牙、凭学生证还能打七折……他就这么说了一路。

  江眠跟在他后面,偶尔回一两句。

  到了店里,锅底刚端上来,门口的风铃就响了。符今朝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纸袋,往桌上各放了一个。

  “伴手礼。”他坐下来,自然地接过江眠递来的筷子,“宛丘的特产桂花糕。”

  谢与书欢呼着:“感谢朝哥投喂~”

  他火速拆开袋子,塞了一块进嘴里,眼睛立刻亮了:“这个好吃!朝哥你们家厨子手艺可以啊。”

  江眠也尝了一块,甜而不腻,香味浓郁。

  “你们喜欢就好。”

  “怎么回来得这么快?”江眠问,“不是说要很久么?”

  符今朝正在调蘸料,动作顿了一下。

  “接到通知,连夜回程的。”他说。

  没人再接着问下去。锅底已经滚了,乳白色的雾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三个人的脸。

  这家店的味道确实好。锅底香而不腻,食材新鲜有特点。连符今朝这种平时对食物没什么执念的人都多夹了几筷子,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涮菜,偶尔被问到话才应一句。

  吃到一半,江眠看见谢与书站起来往自助区走去。还没来得及叫住人,谢与书已经端了满满当当两盘子回来了,他甚至给每个人都单独调了冷饮。

  “你拿这么多谁吃?”江眠看着那两座肉山,筷子悬在半空。

  “我们啊。”谢与书理所当然。

  “我们三个人,”江眠指着那堆肉,“这量够六个人。”

  “哪有那么夸张——”

  符今朝也放下茶杯,看了一眼那两盘肉,沉默了半秒:“……确实多了。”

  “你看,朝哥都说多了!”

  “朝哥每次都站你那边——等等,”谢与书忽然指向窗外,语气从据理力争切换成了发现新大陆,“江小眠,你看外面。”

  江眠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玻璃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对面街道走过。黑色连帽衫,身形偏瘦,步伐不紧不慢的,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懒得跟世界打招呼的散漫。

  凌野。

  江眠和谢与书对视了一眼。

  “叫不叫?”谢与书问。

  “我们已经来不及解决了。”江眠指着桌上的两座肉山。

  “叫。”

  谢与书二话不说蹿了出去。隔着玻璃窗,江眠看见他三步并两步追上前面的凌野,一把拽住对方胳膊,往这边指了指,然后不由分说地把人拖了过来。凌野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从警惕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困惑,被拽进火锅店门口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原本要走的方向,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误入什么平行时空。

  凌野被按在座位里的时候眨了眨眼。他看看面前咕噜咕噜冒泡的锅底,看看桌上两座还没动的肉山,又看看面前三张脸,不确定地问:“……所以,你们是来找我吃饭的?”

  谢与书认真地点点头。

  凌野沉默了两秒。然后憋不住笑出了声:“我还以为你们很讨厌我来着。”他说,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聊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毕竟我还挺阴的。”

  江眠点点头,对他这种自知之明表示认可:“确实挺阴。”

  凌野也不生气,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不过其实也能理解你那种打法,”江眠又夹了片毛肚放进锅里,“资源有限的情况下,抢不到就砸,是比正面硬刚效率高。”

  “嗯,合理战术。”符今朝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好耶,”谢与书举手,“全票通过。”

  凌野端着茶杯,目光在三个人脸上转了一圈。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端茶杯的手指顿了一瞬,极轻微地收紧。他又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

  “正面抢不过你们三个,”他说,把茶杯放在桌上,大大方方地摊了摊手,“能有什么办法。话说回来——这家店很好吃吗?你们拿这么多。”

  江眠和谢与书面面相觑,然后同时转回来,异口同声地指着那两座肉山。

  “这就是要拜托你的地方了。”

  第42章 五星连珠!这就是我们的羁绊啊

  凌野看着那堆肉,沉默了片刻。

  “……行吧。”他把连帽衫的袖子往上撸了撸,拿起筷子,捞了一片肥牛放进锅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吃饭,完全没有被强行拖进来的尴尬。“先说好,我只负责吃,不负责付钱。”

  “行,”谢与书给他推了一碟蘸料过去,“你吃就行。”

  吃到后半程,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火锅店里依旧热闹,隔壁桌有人在劝酒,远处吧台传来收银机打印小票的咔咔声。凌野吃饭速度很快,肉片涮到七分熟就捞起来,蘸两下料就塞嘴里,没什么废话。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忽然开口:“话说回来,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江眠捞完最后一片肥牛。

  “实训的那个实战演习。原本定在一个月后的那场。”凌野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杯子,“改成高校联赛了。”

  江眠和谢与书同时停下了筷子。

  “联赛?”谢与书瞪大了眼,“那不是往届大二大三才能参加的吗?”

  “对。但我们这一届提前了。”凌野的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自带阴阳怪气,“前线缺人缺疯了。军部那些人不光要看高校联赛的成绩,还要提前从新生里筛好苗子。也就是说,”他伸手指了指桌上四个人,“我们这些人,都是候选。”

  “新生也征?”谢与书筷子上的毛肚差点掉回锅里。

  “你以为还挑年份?”凌野转着杯子,“我听家里人说,征兵办上个月去大学城吃饭,结账的时候把收银员签走了。后厨洗碗的大爷差点都没保住,查出来高血压才给退回去了。”

  谢与书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怕,脸上的表情一时非常精彩。

  “消息准吗?”江眠放下茶杯。

  “你猜我家是干什么的。”凌野歪了歪头,笑得不怀好意。

  “军需供应,”符今朝说,“凌家负责联邦东南战区的后勤线。”

  “满分。”凌野举起茶杯,做了个敬酒的动作,“所以这次联赛不是演习,是选人。表现好的,可能还没毕业就被签走了。表现不好——”

  “骗你们的,表现不好也要。”

  桌上安静了几秒。

  该来的还是来了。江眠想。

  【宿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开,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急促,【我知道了,那个未来大概率就在接下来几个月内,高校联赛没跑了!】

  江眠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

  联赛会聚集所有高校的顶尖学员,到时候鱼龙混杂,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可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真的让学生出事,画面里符今朝算得上是在拼命了。

  联邦的支援呢?裁判组呢?那些本该在场的负责人,在那个画面里一个都没有出现。

  最大的可能就是联赛的某个实战环节出了意外。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拐到了那个红痣少年身上。他与符今朝的默契不像是第一天认识。如果他是面具人,一切都说得通。他的身份背景能在符今朝被联邦通缉后依然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宿主,你在怀疑李斜月?】系统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凝重,【确实不能排除他的嫌疑。他和符今朝的关系越紧密,越有可能在未来成为符今朝身边的人。】

  江眠没有继续往下推,把这条线索收进了脑子里,和所有其他碎片放在一起。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不管面具人是谁,高校联赛是最好的目标筛选场。所有学校的顶尖学员齐聚一堂,参赛、观赛、后勤、裁判,各种各样的人会在那个场合交汇。如果面具人真的会出现在符今朝身边,那么联赛期间就是最好的接触时机。

  “江小眠?”谢与书的手又在眼前晃了晃,“又走神?想什么呢?”

  “想联赛的事。”江眠回过神来,顺手夹走锅里最后一片肥牛。

  “你最近怎么老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谢与书嘟囔着,又给自己捞了颗虾滑,“不用担心啦,咱们四个人组队,什么联赛都不虚。”

  凌野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举了举手:“等等,我还没同意入伙。”

  “糊弄谁呢?”谢与书挑了挑眉,“我可不信你会平白无故分享情报。再说你都吃入伙饭了。”

  “……聪明。”凌野比了个嘘,“内部消息,这次联赛前五名会组成一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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