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好青年无故黑化,原因竟是_即望春山【完结】(19)

  他偏过头,对上了江眠的目光。那个人站在不远处的武器架前,握着刀,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眼神里没有恶意,但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认识他,又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他当时觉得有些奇怪,但出于习惯,他对那人点了点头,给了个礼貌的微笑。

  江眠也笑了,带着好奇的神色。

  再后来某天中午,谢与书端着餐盘在他旁边坐下,说"这儿没人吧",江眠从后面冒出来直接坐在对面,嘴里叼着牛奶袋说"现在有了"。然后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位置就固定了。

  自然得像水往低处流,像月亮升起来。

  下面草地上,谢与书已经整个人挂在了江眠胳膊上,勒着他的脖子不放。江眠拖着他往前走,一边掰他手指一边嗷嗷叫唤:“谢与书你属狗啊?!松手——”

  “不松!你先收回刚才那句!”

  “我收回!先下来——”

  谢与书从江眠背上滑下来,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以防逃跑,然后回头冲符今朝喊:“朝哥快来,可别让江眠得逞了!”

  江眠被他拽得整个人都是歪的,还是回头冲符今朝招了招手。头发被晚风吹得翘起来一撮,笑的时候小虎牙露在外面,歪歪斜斜地拖着走,还不忘叫他。

  符今朝看着这幕,笑着摇了摇头。

  “来了。”他说。

  他走下台阶,朝那两个人走过去。暮色从四面八方围过来,路灯还没亮,草地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23章 进场

  实训前一天晚上,江眠硬是拉着符今朝去了趟医院。

  符今朝不太想去。他说手已经没事了,活动自如,也不疼。但江眠根本不给他商量的余地,直接盯着他问:“你现在跟我走还是我扛着你走。”

  校医给符今朝做了全套检查。骨骼愈合完整,肌腱无损伤,神经反射正常,没有后遗症。剩下的等伤口愈合完整就行。

  “满意了?”符今朝从检查床上下来,理了理袖子。

  “嗯哼。”江眠挑了挑眉,把检查报告折好塞进口袋。他没有马上走,而是盯着符今朝的右手,像是在掂量什么。符今朝停下脚步,抬眼看他。

  “别。”符今朝说。

  “我还没说呢。”

  “你想用异能回溯伤口。”符今朝说,“你现在异能透支了,自己感觉不到?”

  江眠没否认。

  他确实想试试。他的异能可以回溯物体的时间状态——理论上,把符今朝的右手回溯到受伤之前,一切就当没发生过。干净,彻底,比任何医疗手段都精准。

  但他现在的状态不够。这几天训练强度大,异能储备消耗得很厉害,强行回溯的话,代价会反噬到自己身上。

  “时间回溯确实能修复伤口,”符今朝语气平静的叙述,“但时间不会停。你把我回溯到受伤前,时间照样往前走,该疼还是疼,该裂还是裂。治标不治本。”

  江眠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符今朝,我迟早会做到无代价回溯的。”

  符今朝静静地注视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他的唇角缓缓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意顺着眉眼蔓延开来,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和而笃定的光芒。“好。”他轻声应道,声音里透着毫无保留的坦然,“我信你。”

  “只是现在不行。走了,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符今朝已经先迈开了步子。

  江眠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指微微发颤——异能透支的残留反应,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把检查报告掏出来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异常,才叠好放回口袋跟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校方专用列车。

  一年级全体学员在站台集合。江眠下车的时候才意识到一年级比他想象中的多——人山人海,乌泱泱地挤满了整个站台,按班级站成方阵。A班在最前面,B班到D班依次往后排,每个人身上都背着装备包,表情各异。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更多的是面无表情。

  校方专用列车把他们送到了城市边缘的一个中转站。下了车,所有人步行穿过一段封闭通道,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大厅。大厅中央嵌着一个圆形的金属平台,边缘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正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这是传送点。

  “按班级顺序,分批次进入装备库挑选通讯器和装备。”广播响起来,“每人不限数量,但需本人携带进场。超出承载能力的装备将无法带入场地。”

  A班先动。

  装备库在大厅左侧,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武器按类型分区摆放。冷兵器区、热兵器区、防护装备区、辅助工具区,每个区域都有标识牌。

  江眠走得很快,直奔冷兵器区,挑了一把长刀。刀身比训练用的稍长一点,刃口开了,重心略偏前,适合劈砍。他试了试手感,又从旁边拿了两把短匕首插在腰后——近战备用的。

  符今朝也选了长刀,选的是另一款,刀身稍窄,更适合刺和挑。他没有多拿别的,只额外揣了几枚空间标记球。

  两个人在装备库门口等了一会儿,看见谢与书从热兵器区那边走出来。

  整个人背着一个硕大的战术背包,鼓鼓囊囊的,走起路来叮当响。手里还端着一把枪——短管,折叠枪托,枪身上加了瞄准镜和消焰器,看起来相当炫酷。

  “……”江眠看了他三秒,“谢总,搬家呢?

  “你再这样说话我要揍你了。”谢与书皮笑肉不笑。

  “可别。”江眠摆手。

  “三天弹药消耗量,我算过的。”谢与书拍拍背包,正经起来。“七百发破甲手枪弹,三百发步枪弹,六十发高爆狙击弹,四颗烟雾弹,两颗闪光弹。”

  “你打得完吗?”

  “只要愿打,怎么会打不完?”

  江眠替他的对手捏了把汗。

  谢与书把枪往肩上一搭,笑眯眯补充:“改装过的短突,带半自动狙功能。近战就用匕首,中距离用这个,远距离——”他又从背包侧面抽出两把短狙的零件,三下两下拼好,动作行云流水,“——用这个。”

  符今朝看了一眼,淡淡评价:“装备不错,很实用”

  谢与书眼睛一亮:“朝哥懂我!”

  “但你的背包太重了,会影响移动速度。”

  “……你能不能把后半句咽回去。”

  广播再次响起,所有人回到传送点周围集合。

  校方开始公布场地信息。

  “本次实训场地内共投放模拟异化体三百七十二只。其中C级二百只,单只积分十分;B级一百二十只,单只积分五十分;A级两只,单只积分四百分。”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A级。

  四百分。

  “猎杀其他参训者可夺取其已获积分的百分之五十。B级及以上异能者强制接取任务数量不变。实训时长七十二小时。”

  上午十点整,传送启动。

  金属平台上的符文亮了,从暗沉的灰色变成刺眼的白。嗡鸣声骤然拔高,空气像被搅动了,头发都竖了起来。

  江眠站在传送点边缘。左边是谢与书,右边是符今朝。

  谢与书冲他挥了挥手,背包上的弹带哗啦响了一下。

  “江小眠,活着出来啊。”

  “你也是。”

  右边,符今朝点了一下头。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确。江眠回了他一个点头。符今朝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白光从脚下涌上来,吞没了视线。

  一阵失重感。

  然后是风。

  江眠睁开眼。

  脚下是粗糙的水泥地面,碎渣硌着鞋底。他站在某栋废弃居民楼的天台上,头顶是灰蒙蒙的天,四周是废墟。

  连绵不绝的废墟。

  倒塌的居民楼、扭曲的钢筋、被杂草吞没的街道,一直延伸到目力所及的尽头。比照片上看到的大得多。远处的天际线上,城市的残骸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色的、密不透光的树林。

  风从废墟之间的缝隙里灌过来,带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很安静。

  没有人声,或是动物的声音。

  第24章 伏击

  江眠在天台上蹲了一会儿——鬼知道有没有人出生点和他太近,他可不想开局就落地成盒。虽然谁成盒还不一定,但这段时间用来确认位置和环境刚刚好。风向往北,隐隐约约能闻到一股火药味,应该是有人在开火了。狼多肉少,想提前清场的不在少数。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抬手点开了左手腕上的终端。屏幕亮起,淡蓝色的光在灰暗的背景下有些刺眼。果然,任务列表已经刷出来了,名称、难度、积分报酬滚动显示着,密密麻麻的。

  “八个任务……”

  江眠眯了眯眼,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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