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好青年无故黑化,原因竟是_即望春山【完结】(18)

  谢与书把终端还给符今朝,表情难得严肃起来:“那我得重新规划装备配置。三天的话,弹药消耗量会很大,不能全靠枪。近战匕首得再多练练。”

  江眠一听,眉毛就挑了起来。他走到武器架前抄起两柄训练用匕首扔给谢与书,自己随手抽了把长刀,都是没开刃那种。

  “来呗,我陪你练练。”

  “来啊。”

  符今朝走到训练馆靠墙的长桌前坐下,把场地预览图重新放大,拿了支笔在旁边开始标注什么。

  两人拉开距离站定,江眠先动了。迈步出去的时候刀从横架变成了劈。角度随意,先试试水。

  谢与书两把匕首交叉上架,V字形卡住长刀。力量不够,脚下退了半步。

  江眠第二刀跟上来,换了个角度。谢与书又挡了一下,退了一步。

  第三刀,谢与书没挡住。虽然判断对了方向,但力量差距太大。长刀压着匕首的刃面往下滑,擦过他的虎口,震得手指发麻。

  “握紧。”江眠收回刀。

  “我在握紧。”谢与书甩了甩手,“你的刀是不是比刚才重了。”

  “没有。”

  “那怎么越来越沉。”

  “因为你越来越累。”江眠翻了个白眼,谢与书咬牙切齿瞪回去。

  又来了几个回合。谢与书的匕首被磕飞一次,自己摔了一次,膝盖磕在地上疼得龇牙。但他每次都爬起来捡刀继续,下盘比一开始压低了一些,格挡的时候手腕也收了。

  江眠的刀又一次压上来的时候,谢与书举刀格挡,这次没被震飞。但长刀贴着匕首刃面滑下来,刀尖停在他喉咙前三厘米。

  “死了。”江眠说。

  “……”谢与书把匕首放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喘气,“你是不是公报私仇?”

  “啊?”

  “你刚才那刀绝对是冲着我手来的。”

  “我冲你手干嘛。”

  “报复我今早把你留的橘子吃了。”

  “哦!”江眠恍然大悟,点点头,“你不说我还忘了。等着吧你。”

  谢与书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完了完了说漏嘴了”的懊恼表情,但嘴上还在放狠话:“完辣,全完辣。江小眠,你要是不仁,可就别怪我不义了。”

  江眠挑眉。

  “行啊谢与书,胆子肥了。来。”

  这刀挥出去的时候江眠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空气像突然变稠了一层,他抬起刀的时候,手臂比正常速度慢了半拍。

  他没停。习惯性地把刀挥完了——但轨迹偏了。刀锋从谢与书腰侧滑过去,差了两厘米。

  不仅刀偏了,速度也变慢了。

  对普通人来说这点差距可以忽略不计。但江眠不行。他的刀速是吃饭的家伙,快零点几秒是杀招,慢零点几秒是破绽。减速意味着他的连击会出现空档,导致他原本能封死的角度会漏出来。

  他停刀,往后退了一步,试探那股阻力的边界。

  “你开异能了是吧。”

  第22章 链锁

  谢与书站在原地没动,两把匕首垂在身侧,站姿已经悄悄换成了防御姿态。他眨了眨眼,笑得有点嘚瑟:“封印系,A级异能——链锁。怎么样,什么感觉?”

  “烦。”江眠实话实说,皱着眉继续试探,“太烦了。浑身像被裹了一层保鲜膜,刀速提不上来,发力也钝一截。”

  “对吧对吧!”谢与书笑得更开心了,他摆摆手,“我之前找人试,所有人都这个反应。越靠近我本人,限制越大。恶心吧哈哈哈哈…”

  “恶心确实是恶心。”江眠反复在链锁边缘试探,一边适应一边皱眉,“但你这玩意不打人——万一对方硬扛着限制冲过来呢?

  “所以我有枪啊。”谢与书拍了拍腰侧,“锁你速度,我退远了一枪一枪点。你冲不过来,我就一直点。你硬冲,链锁越来越紧——代价越大,封得越死。”

  “能撑多久?”

  “看范围,十米以内,半小时,持续时间随范围递减。”

  “收放呢?”江眠又问。

  “铺两秒,收三秒。”谢与书说这个数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得意洋洋,“最近我就是在磕这个。”

  “那对方不进来呢?、江眠歪了歪头,“你铺了链锁我就不过来,在外面绕着走,拿石头砸你。你怎么办?”

  “……你扔石头?”

  “城区废墟里石头多。”

  “你是S级异能者你扔石头?”

  “能赢就行。”

  “你S级扔石头你好意思吗?”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江眠理直气壮,“你又没说不让扔。”

  谢与书转头看符今朝,眼神里写满了“你管管他”。

  符今朝已经翻到了第三模拟场的章节。终端忽然震了一下,弹出来一条符家内部通讯,几份需要他签字的文件排在待办列表里。他扫了一眼,切过去处理。

  “他说的对。”符今朝头也不抬。

  “朝哥!”

  “收放前摇太长。三秒够我冲进来砍你两刀了。”

  谢与书捂住胸口,一副被暴击的样子,踉跄两步:“呃……我不行了。你俩S级合起伙来打击我。”

  “不是打击,”符今朝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是帮你查漏。”

  “那你倒是说点好听的啊!”

  “你近战格挡有进步。”

  谢与书愣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真的?”

  “比上周好了百分之十五左右。手腕收了,下盘也低了。”

  “那是不是说明我——”

  “嗯,进步很大,很有天赋。”符今朝点点头,又补了一句,“江眠刀术很强,打不过不是你的问题。”

  江眠也跟着点头,拍拍谢与书的肩:“对啊,要被你这么容易打败我这十几年不是白练了?”他朝符今朝努努嘴,“严格来说我俩都是辅助系。喏,你真正的天敌坐那儿呢。”

  符今朝放下终端,等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地掰扯完了,才开口。

  “谢与书,你的链锁后续能往封印异能本身的方向开发吗?”

  谢与书收了玩笑的表情,认真想了想。

  “理论上可以。”谢与书说,“但那是高阶应用,我现在还做不到。链锁的本质是封印——封住一部分身体机能。封肌肉和神经信号是基础,封异能通道是进阶。老师说至少要到A级巅峰才能碰那一层。”

  “那你现在在练什么?”

  “扩范围。”谢与书比了个大圈,“我想稳定范围,最好在城市废墟里能覆盖一整条巷子。”

  “多久能扩到?”江眠来了兴致。

  “不好说。可能几个月,也可能一年。看悟性。”谢与书耸了耸肩,但语气里没有沮丧,反而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头,“不过这次实训肯定够用了。十米范围内我能锁住A级以下的移动,配合短狙,巷子里谁来谁死。”

  “未来可期啊谢总。”江眠凑过来给他鼓掌,巴掌拍得噼里啪啦响。

  谢与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跟平时放狠话时不太一样,嘴角翘得没那么嚣张,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像是被人塞了一颗糖,想嘚瑟又觉得该矜持一点。他把训练匕首插回架子,手指在刀柄上蹭了两下。

  “那必须的。”他说,“谢总出品,必属精品。”

  训练馆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规则出来之后没几个人还有心思练,三三两两地聚在门口讨论,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嗡嗡的。

  符今朝把终端塞进包里,看了一眼墙上显示的时间。

  “先去吃饭,吃完回来继续。”

  “继续什么?”谢与书警惕地看着他。

  “继续近战。”江眠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刚才那几刀,格挡的时候重心还在往后移。城区巷战你退一步可能就退到墙角了,没地方退的时候怎么办?总不能跟墙说‘麻烦让一让’吧。”

  “你怎么不加练?”谢与书反问。

  “我昨天被打得浑身酸痛,今天休息。”江眠说得理直气壮。

  “那你还有力气练我?”

  “练你又不需要多大力气。”

  谢与书不知从哪抓了条毛巾朝江眠甩过去,江眠侧身一躲,已经推开门跑出去了,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快点啊谢总,食堂红烧肉不等人的——”

  符今朝捡起毛巾放回去,把包挂在左肩上,往门口走。

  夜幕低垂,月亮淡淡地挂在东方,像谁没描实的画。天边还剩下最后一道玫瑰色的光,从深紫过渡到橘红,温柔得不太真实。训练馆门口的草地在暮色里变成了一种暗暗的灰绿。

  初秋的夜晚,晚风已经带上凉意。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符今朝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忽然想起一件事。

  开学那天,也是在训练馆。他选了把长刀,站在高窗落下来的光里,觉得这大概又是安静而平淡的一天。

  然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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