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烽也注意到了,看了符今朝一眼:“怎么,你也觉得多?”
“不多。”符今朝摇了摇头,眉头已经松开了,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只是想确认一下,翻倍是强度翻倍,还是时长翻倍?”
“都翻。”
符今朝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江眠在旁边瞪着他,一脸“你是不是叛变了”的表情:“你就这么接受了?不挣扎一下?”
“挣扎有用吗?”符今朝反问。
“……没用。”
“那挣扎什么。”
江眠被噎了一下,扭头继续纠缠秦烽。
秦烽被这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架势气笑了,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重,但拍得江眠往前踉跄了一步,“我这叫未雨绸缪,你懂什么。”
“那您倒是把雨是什么告诉我们啊!”江眠揉着后脑勺,不满地嘟囔,“您什么都不说,上来就翻倍,这不是折磨人吗?就算是死刑犯也有权知道自己犯的什么罪吧?”
“又不是只加你们两个,全班实践课强度都要提。”秦烽瞪了他一眼,“你话怎么这么多。”
“随您,都您教的好。”
秦烽深吸一口气,显然在努力控制自己把江眠拎去跑圈的冲动。
“到底出什么事了?”江眠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地盯着他,“能让您这么严肃,肯定不是小事。是不是前线——”
话说到这里,空气静了一瞬。
符今朝虽然没有开口追问,但他的目光一直安静地落在秦烽脸上。
秦烽被两双眼睛盯着,一双写满了“不说我就一直问”;一双写满了“不说我也知道你在瞒”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发,终于妥协了。
“行,你们不是想知道吗?”秦烽抱起胳膊,看着眼前这两个满脸写着“我要知道真相”的少年,忽然咧嘴一笑,这笑容透着股狠劲儿:“那就打赢我。今天你俩合作,跟我打一场。不管用什么手段,冷兵器也行异能也行,只要你们能在我手底下撑过五分钟,我就告诉你们发生了什么。”
第14章 五分钟,撬开他的嘴
江眠愣了一秒,随即眼睛亮了。
“五分钟?”
“嫌多?那就十分钟。”秦烽笑眯眯地说。
“不不不,五分钟,就五分钟!”江眠立刻改口,一把拽住符今朝的胳膊往场地上走,“符今朝,走走走,咱们今天必须把这个老狐狸的嘴撬开。”
符今朝被他拽着走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小臂平静道:“你倒是松手,我还能跑了不成。”
“就是怕你跑了。”
“我什么时候临阵脱逃过。”
“难说。”
江眠嘴上应着,眼睛却已经瞄到了秦烽那边。只见他从装备箱里拎出一根毫不起眼的短棍,握在手里的姿势看着随意,但江眠后脖颈莫名一凉。
“总觉得不太妙。”他嘀咕了一声,脚步慢了半拍。
符今朝也看见了那根短棍。他没说话,但江眠感觉到手底下那条胳膊缓缓绷紧了。
秦烽把短棍往肩上一搭,冲他们招了招手。
“来吧。”
江眠绕到侧翼,长刀横在身前。符今朝站在正面,刀尖斜指地面,呼吸放到最缓。以他们这段时间的默契,彼此一个眼神就够了。
符今朝先动。
他刀出鞘的同时雷元素已经缠上刀身,一刀劈下去,雷光顺着刀锋炸开,直取秦烽面门。
秦烽没躲。短棍往上一架,“铛”的一声,雷光碎了一半,但另外一半顺着棍身往下窜,直扑秦烽的手腕。
秦烽的手腕转了一下,甩水珠似的把雷光甩了,没啥反应。
江眠同时从侧翼切入,没有用异能,就是一刀,迅速捅向肋下。角度刁钻且力道集中在一个点上,正常人挨他这下起码废了一半。
秦烽却侧身,短棍往下一磕,点在刀背最薄处。一股巧劲传来,江眠的虎口发麻,刀锋偏了三寸,擦着衣角劈空。
“宿主,你刚才那一下要是换了别人,已经躺了。”系统在脑海里小声说。
废话,我也知道。江眠心里骂道,可问题是现在躺的差一点是我。
两招试探完,他们已经大概清楚了情况。
秦烽的反应快得离谱。他不是在"判断"他们的攻击路线,而是靠恐怖的身体本能在应对。强化系把他的感知拉到了一个他们够不到的维度。当他们还处于“看到-判断-反应”的阶段时,秦烽已经在“预判-应对”了。
江眠退回来,和符今朝并肩站着。
“挡不住,硬碰硬没戏。”符今朝声音依然平静。
“那就用异能硬拉差距。”江眠说。
“嗯。”
三句话,策略就定了。
下一秒两人同时变招。
符今朝的刀上不再附着单一元素。风先起,把秦烽身体周围的空气搅成一团乱流,让他的感知出现零点几秒的偏差。
与此同时江眠铺开时间领域,但不往秦烽身上套——他知道套不住。他把领域贴在自己和符今朝身上,让时间流速加快。
扔了两个辅助技能,只为铺垫后面的输出。
两个人不再分主攻侧翼,而是同时压上去。
江眠的刀从左路劈下来,符今朝的刀从右路刺过去。两把刀,两条线,交叉在秦烽身上。
纯粹的刀,纯粹的速度,纯粹的配合。
秦烽挑了挑眉,起了兴致。他用棍头挑开江眠的刀,棍尾还有余力挡下符今朝的刀。
但江眠还有后手。
他在出刀的同时,偷偷回溯了自己三步之前的位置。那个“三步之前的江眠”还站在侧翼,手里握着刀,保持着未出刀的姿势。
现在有两个江眠。
秦烽挡住了“现在”的刀。
“过去”的江眠动了。
一刀,从秦烽背后抹过来。
短棍已经伸出去了,收不回来。
“嘶——”
刀锋擦过秦烽的小臂,在护具上划出一道白痕。
秦烽低头看了一眼那道痕迹。
“不错。”他说。
江眠刚要笑,秦烽的短棍就不再只是格挡了。
一棍扫过来,肉眼甚至看不清轨迹。
江眠来不及挡,往后仰身。棍尖擦着他的下巴过去,带起一阵风。
他感觉身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老师你往脸上招呼啊!”江眠喊了一声,声音还有点抖。
“你不也往我脖子上招呼的?”秦烽说得很公平。
好家伙,记仇记得这么清楚。
符今朝迎了上来,弥补江眠出现的空门。这棍的速度和力量都超出了格挡的上限,硬接只会把自己的刀震断。
所以他没接,反而是贴上去。他要抓后摇。
秦烽的短棍扫过之后,收棍的弧线还没走完,符今朝已经踏进了棍身的死角。
这是刀客的本能。短棍的优势是灵活,但有一个致命的缺陷——贴身之后,棍不如刀。
符今朝的刀缩在肘后,刀尖只露出半尺。他面无表情,眼睛里是纯粹的战斗欲。
秦烽的瞳孔微缩,这把刀不对劲。他的本能告诉他,这刀碰一下就会炸。
好小子。不声不响地藏了一手。
符今朝出刀。
极近的距离,刀尖从肘后弹出来,直取秦烽腰侧。快的像是眨眼,没有一丝前摇。
秦烽没退。
他往前压了半步,左手松开棍尾,五指张开,直接扣向符今朝的刀腕。
他要空手夺刀。
符今朝也没躲。刀腕被扣住的瞬间,他反而松了手。
刀掉了,但没落地。
符今朝松手的同时,风从掌心灌入刀柄,那把脱手的刀被风托着,在空中转了半圈,刀柄朝下,落进了他另一只手里。
反手握刀。
刀尖朝上,从下往斜上方抹。
这一刀的距离更短,角度更刁,几乎是从秦烽的手臂底下钻过去的。
秦烽的手指擦着符今朝的腕骨滑过去,差了不到一寸。
可这瞬间他抬脚一脚跺在符今朝的脚背上。
强化系的一脚。
符今朝闷哼一声,身形一僵。秦烽的短棍已经回来了,棍尾顶在符今朝的胸口,往前一送。
符今朝整个人倒飞出去。
“好阴啊!”江眠脱口而出。
跺脚?堂堂一个老师跟学生打架跺人脚!这是什么小学生打架的路数?!
但秦烽那脚的效果是实打实的。符今朝在空中翻了个身,刀插进地板,犁出一道半米长的火花,硬生生稳住了身形。虎口被彻底撕裂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不错。”秦烽挡住冲到面前的江眠,“知道贴身。”
“但还是被你甩出来了。”符今朝撑着刀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血,语气平静得可怕。
而江眠在符今朝松手让刀落地的那一秒,就已经冲了出去。他在符今朝贴身的时候就看明白了那刀会失败。不是符今朝技不如人,是秦烽的反应太快,近身的窗口期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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