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好青年无故黑化,原因竟是_即望春山【完结】(10)

  “给,符少主,你也来一块?补充点糖分,回回蓝。”谢与书笑得见牙不见眼,语气里透着股自来熟的亲热。

  符今朝听着这个从小听到大的称呼,神色微顿。在他过去的人生里,身边的人无论是恭敬的还是畏惧的,开口闭口都是这两个字,他早已习以为常,像呼吸一样自然。

  但此刻,看着递过来的饼干和少年毫无防备的笑脸,他心里忽然动了动。

  这里是学院,他们将来是要并肩作战、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那个称呼虽然尊贵,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墙,把人分成了里外两边。太生分了。

  他注视着谢与书的眼睛,伸手接过饼干的同时,语气平缓认真:“咱们是同学,将来也还要一起训练。‘少主’太生分了,叫名字就好。”

  “成!”谢与书也不扭捏,爽快地应了一声,把饼干硬塞进符今朝手里,笑嘻嘻地改口,“那我就不客气了,今朝,朝哥。拿着拿着,别客气。咱们以后就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了!”

  符今朝握着那块小巧的饼干,指尖沾着点碎屑。他抬眼看了看另一头的江眠,江眠正托着下巴看戏,见状也忍不住笑弯了眼。

  训练馆里的冷风吹过,三人挤在长椅上,眼前是同学们或努力或嬉笑的面孔,每一张都如此鲜活。他们边吃边看,手里的饼干碎屑掉了一地。

  于是未来的凄风苦雨,悲欢别离好似也跟着散去。

  第11章 降维打击

  开学的第二周,热武器课上,A班所有人终于确信了一件事:谢与书这小子,是在扮猪吃老虎。

  冷兵器课上,他还拿着匕首被人追得像条滑溜的泥鳅,除了跑就是躲。可一转到热武器环节,他整个人就像换了个芯子。枪在他手里不像武器,像他多长出来的一只手。拆卸组装闭着眼睛比睁眼快,移动靶枪枪命中红心。

  特别是刚才,秦烽随手同时扔出六个移动靶。谢与书抬手就是六枪,枪声叠在一起听着像只开了一枪,六个靶子同时落地。

  秦烽忍不住鼓掌,直言:“你小子就是专门来装波大的吧?”

  谢与书把枪往肩上一扛,笑得吊儿郎当:“真没装,冷兵器我是真不行。但这玩意儿——”他拍了拍枪身,“我熟。”

  相比之下,理论课就是另一番地狱景象了。

  这几天,A班所有人算是深刻体会了跟两个怪物当同学的绝望。教授还在讲台上掰扯能量转换的底层逻辑,底下大多数人笔都记冒烟了。结果回头一看,江眠已经把公式套进实战模型里推了三遍;符今朝更过分,不仅推完了,还顺便举了个例子问教授“如果是双元素叠加转换会不会出现第三种变量”。

  教授推了推眼镜,沉默了三秒,说“这个问题超出了本学期大纲”。

  所有人都麻了。

  实战课更是重量级。刚开始大家还抱着“S级也是人”的心态去试试,结果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江眠的时间领域如今不仅范围扩大,控制精度更是令人发指,能在精准暂停攻击的同时抽空给自己整理发型。

  唯一能制衡他的只有符今朝。三种元素同时操控已经是家常便饭,水火电无缝切换,甚至开始在战斗中加入土元素打控制链。攻击力拉满的异能和极致的刀术让他几乎无懈可击。

  到这周末的时候,已经没有人能在他们俩手底下走十个回合了。秦烽也不急,反而乐呵呵地把两人拎出来当活靶子:“来,分组打车轮战,所有人都上去试试,打不过不丢人,但要是打赢了,今晚免训练。”

  那天全班轮着上,硬是没人摸到一片衣角。

  下了课,江眠浑身是汗,把训练服外套脱下来搭在肩上,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脑门上。

  “累死了。”他往墙上一靠,把剩下的半瓶水递给旁边正慢条斯理拧瓶盖的符今朝,“帮我也拧一下,手没劲了。”

  符今朝看了他一眼,接过瓶子,拧开,又递回去。

  谢与书整个人呈大字形瘫在他们旁边的长椅上,一副“我已经是条咸鱼了”的模样,已然灵魂出窍。但就算这样,他依然精准捕捉到了晚饭情报:今晚做饭巨好吃掌勺大厨亲自下厨,二楼三号窗口,去晚了就没了。

  江眠每次都觉得匪夷所思。这人对食堂情报的掌握堪称谍报级别,哪个窗口有隐藏菜单,哪个阿姨手不抖,比课程表还清楚。

  但最近几天谢与书有点不对。

  吃饭的时候老是走神,筷子戳在饭里半天不动,别人聊天他也接不上。眼睛盯着虚空,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你咋了?”江眠光明正大地从他盘子里夹走最大的一块里脊。

  没反应。

  换平时,谢与书早跳起来掐他脖子了。

  江眠把里脊塞进嘴里,和符今朝交换了一个眼神——谢与书的自来熟成功把这位符氏少主变成了固定饭搭子。

  符今朝微微摇头,示意不清楚。江眠嚼着肉,若有所思地盯着谢与书那张写满心事的脸,“估计又在憋什么大事。”

  果然,饭刚吃完,谢与书把筷子往盘子里一扔,书包往肩上一甩,“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我先走了。”他说,眼神发亮,语气里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兴奋和鬼祟。

  “又去哪?”江眠问。

  “保密。”谢与书冲他挤挤眼,然后郑重其事地双手合十做了个抱歉的表情,“对了——给我留门。今晚可能要晚点回来。”

  “你又——”

  “谢了兄弟!”不等江眠说完,谢与书已经三步并两步窜出了食堂门,背影消失的速度堪比开了瞬移异能。

  江眠对着空荡荡的门口看了两秒,认命地叹了口气。

  吃完饭,江眠和符今朝往训练馆的方向走。秦烽的“小灶”时间快到了。晚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带着操场草皮被晒了一天之后特有的暖烘烘的味道。天色还没全暗,西边泛着一层青蓝色的光。操场上还有人在夜跑,远处宿舍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训练馆里灯火通明。秦烽的小灶不是白开的,每隔一天的晚上八点,两人准时报到。内容不固定,有时候是极限体能,有时候是一对二实战。

  今天秦烽还没来,两人惯例先热身。

  江眠抽出惯用的长刀,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经过半个月的磨合,这把刀已经像是长在他手上的延伸。符今朝也取了刀,站在场地中央,微微活动了一下脖子,重心无声下沉。

  “来?”

  “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

  江眠脚下一点,人刀合一窜了出去。符今朝迎面而上,刀锋相撞的刹那,风雷之声乍起。

  江眠身形未动,刀锋却凭空出现在符今朝的咽喉前。这一刀被抹去了过程,起始与终结重叠,人到了跟前破空声才跟上。符今朝不避不退,长刀震颤,炸开一蓬刺目的雷光,随着一声清脆的撞击声,硬生生将那记“必中”的一击架在半空。

  又打了三五个来回,最后两人默契收刀后撤拉开距离。呼吸都还算平稳,只是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江眠的领口被雷光余温烫出一片焦黑,符今朝的袖口渗出一丝血迹。

  “够狠。”江眠喘了口气,拄刀笑,“拿肉身当导体。”

  符今朝理了理袖口,眼神清亮:“因为你压制力很强,这次怎么不回溯到我元素重塑的时候了?”

  “因为知道你能破,不浪费力气。”

  江眠无奈摇摇头。

  “再来?”

  “好。”

  第二轮刚开始不到两分钟,符今朝的通讯器响了。

  第12章 这剧本不对吧

  符今朝侧身避过江眠的一记横扫,身形微微一顿。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一瞬间,周身原本凌厉的气势如潮水般退去,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符家少主。

  “抱歉,我接个通讯。”

  他收了刀,对江眠点了点头,转身往训练馆侧门外走,背影在门口透进来的光里拉得很长。

  “去吧去吧。”

  江眠把刀杵在地上,靠着刀柄喘了口气。他盯着符今朝的背影,那种隐隐约约的不真实感又冒了出来。

  这个人实在太完美了。家世显赫,天赋顶尖,长了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脾气好得不像话。

  完美的不像真人。

  脑子里安静了半个月的系统突然出声了。

  “宿主。”

  江眠手一顿。这系统最近很消停,只在好感度涨的时候跳出来放个烟花就走,从来不主动找他聊天。今天突然开口,语气还带着一种“我想了好久终于忍不住了”的急切,准没好事。

  “干嘛?”

  “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系统的语气郑重严肃,像是要宣布一项重大科研成果。

  “……你说。”

  “你看大BOSS温文尔雅、进退有度的模样,简直就是高富帅的教科书模板。这以后怎么黑化?”系统一本正经地分析道,“难道是修炼修到一半突然被雷劈了脑壳,直接性格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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