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怀疑大学两年的经历是做梦。
好在摸到口袋里有一只圆圈。
那天，程嘉从戒指圈里望过去，是草原上的蓝天白云，云朵下一只银雕的鸽子活灵活现，仿佛飞在天幕上。
带不走某个人，带走戒指。
就算是一场单方面的、盛大的私奔。
这场私奔持续五年。
直至重逢。
“......”
“程嘉？”时清瓷朝手机喊。
卧室台灯光线太暗。
时清瓷不确定程嘉是不是红了眼，有没有看错？
他从没见过程嘉的眼泪。
这是第一次。
他喊的那瞬间程嘉就把视频挂断了。
“....搞什么。”程嘉嘟囔着探身拽几张纸巾，全都盖到眼睛上，保持按着不动的姿势很久很久，呼吸又烫又急。
最近变的好爱掉眼泪。
到底是怕死掉，还是舍不得？
时清瓷越是对他好。
他越怕死。
好怕。
第84章 及时行乐
时清瓷电话又打过来。
平整好心情，程嘉重新接起。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相处着，程嘉吃饭，时清瓷一边工作一边看他吃饭，就这样整整盯了两天。
第三天程嘉身体差不多恢复了。
在某人催促下，出门约着去看富华苑联排。
都还不熟悉该怎么约会。
他们把看房子这种事当做约会项目，也是很难见到睡过后还这么客气的，都需要时间磨合。
两层半的别墅规格，八十平露天阳台。
“喜欢猫猫狗狗？”时清瓷搭着程嘉的肩膀，站在露台上看远处湖景，角落有只开发商精装时，保留的宠物小屋。
时清瓷说把这里改成健身房。
程嘉说要保留，让时清瓷以后养只小猫或小狗。
“你不喜欢？”程嘉的手被时清瓷攥着，掌心干燥微暖，他敛住眸底的难过，说，“小动物能治愈情绪，这房子太大了，以后你住着会很安静。”
怕他去世后时清瓷会孤独。
他们都是父母双亡的人，孤独太难受。
时清瓷嗤笑一声，搭着肩的手指捏程嘉脸：“安静？你对你的闹腾程度没有认知，打游戏能骂到把房顶掀了，我该买一堆耳塞才能清静。”
露台正对面就是十里葱郁湖山。
景色宜人，盛夏的风也温暖。
感觉人生即将圆满。
“程嘉，”时清瓷心脏都暖暖的，心理医生说他最近恢复的很好，找到良药了，咬着程嘉耳垂说，“再跟我分开，我真会弄死你。”
阳光下程嘉脸庞白净俊美，皮肤干净的仿佛能被光亮穿透，五官眉眼也都是刚刚好，长在时清瓷心尖上。
往后还有大几十年，他要防的变故好多。
程嘉不会出轨吧？
或者一时兴起，又跑了。
时清瓷把程嘉下颌掰过来，转向自己，只是想想就把自己想生气了，咬开程嘉唇瓣强势夺吻。
“唔，你不能轻点？”程嘉舌尖被亲的发麻，上身往后仰。
这人吻技真的好烂啊。
时清瓷挑眉：“亲都不给亲，该不会现在就想出轨了吧，手机拿来我检查一下。”
劣性基因随爹了。
之前还吐槽他爸令人发指的掌控欲。
现在把这种掌控欲，一点点的用在程嘉身上。
但时清瓷也没办法他不做控制。
心里就不踏实。
“你手机能让我检查？”程嘉不惯着他，推开人就往楼下走，快到午饭时间了。
约了医院检查就在后天。
程嘉心里乱。
时清瓷亦步亦趋跟着他：“你随便查，我不像你似的左一个富婆右一个名媛，我的联系人全是公事。”
而且还是身价够跟他说话的那些。
一般合作伙伴都是秘书联络。
时清瓷的交际圈干净。
也可以说枯燥。
“懒得查，要走要留都随意，我没了谁都能过。”程嘉逛了逛二楼卧室和书房，时清瓷说过几天他俩都搬进来。
二楼有两个卧室，书房就在次卧旁边。
精装修的现代简约风格。
低奢黑白灰。
“......”
时清瓷脸色逐渐冷下来，因为程嘉这种轻浮又随意的语气，忍不了一点，他挪步挡住程嘉。
“我在为我们以后的生活做打算，你什么意思？”
程嘉垂眼撇开脸：“没什么意思啊，我说我相信你。”
只是不知道时清瓷的执着。
在得知癌症的时候，还会不会坚持要他。
程嘉的患得患失感也很严重。
怕被抛弃，癌症病人最大的心病。
只能装作不在乎时清瓷。
“你根本没想过跟我长久，你不在乎我，”时清瓷眸底闪过自嘲，想发火又极力压制脾气，点头妥协，“不管你怎么想的，是玩我第二遍，又或者当下懒得拒绝我，我都不会放手，你休想甩掉我。”
程嘉红了眼尾，淡声：“说不定是你甩我。”
“怎么可能？”时清瓷扫到程嘉眼睛红了瞬间泄气，紧跟着就蹙眉，“...你到底怎么了，程嘉。”
他的话不重啊没说什么。
程嘉眼窝怎么湿了。
看到时清瓷心慌。
程嘉转身：“没怎么，找地方吃饭。”
“别动。”时清瓷扯住要走的人手臂，把程嘉拽回来，拥进怀里，程嘉想挣扎脱身他没让，抱的很紧。
“如果遇到什么事，要跟我说，比如当年你负债几百万，不该强撑着一个人扛，你该跟我说，难道......”
“难道我不值得你信任么。”
虽说少年时的情谊听上去并不牢靠。
但他一直都是认真的。
程嘉太独立，独立到让时清瓷没有用武之地。
他很想很想成为程嘉的底气。
程嘉却不用他。
“......”
僵持几秒。
程嘉的焦虑恐惧。
竟然融化在这枚怀抱里。
他抬手，缓缓回抱住时清瓷。
眼泪再次夺眶。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不是要跟你谈恋爱，我是要跟你过日子，组建家庭，”时清瓷朝怀中人说，让程嘉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就像你不会抛弃爸妈那样，我也不会抛弃你。”
程嘉闷嗓：“...嗯。”
“能不能相信我？”时清瓷问。
感觉到程嘉湿热的泪了。
哭到他心慌。
程嘉喉咙是哽的，迅速平复心情：“没事，我就是，感觉自己快要有家了，很感动，谢谢你。”
临终之前还能给他一个家。
很好了，谢谢时清瓷。
“是我谢谢你，”时清瓷恨的牙痒痒，捧着程嘉还眼眶泛红的脸，“你只要不跑，我什么都能给你，你相信我，行不行？”
程嘉眸心湿漉漉的看着眼前人。
“嗯。”他不跑。
“所以到底什么事？你别瞒着我，”时清瓷能看出不对劲，程嘉一定遇到了难以抗衡的事，否则一贯强硬的人不会哭成这样，“你欠了巨额高利贷？赌博？还是别的什么。”
“老相好跑来找你了？”
“你跟别的女人生孩子了，怕我弄死她们？”
时清瓷越猜越离谱，眉眼焦急。
“......”
程嘉闭目，往前倾身，亲在这个人嘴唇上，封住所有八竿子打不着的猜想，唇瓣交触的软热足够抚平急躁。
他比时清瓷温和，吻的极尽技巧。
这太撩拨了。
时清瓷忍耐片刻抬手轻推：“....不好忍，别招我。”
本就刚开荤没几天，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
是顾及程嘉身体他才不敢多做。
“那就别忍。”程嘉看看新房，红着眼窝坏笑，“不想来一次？我们的家。”
时清瓷眼神当即变了，手掌克制不住摸向程嘉的腰，嘴里还在挣扎：“...没东西。”
“我带了。”程嘉从牛仔裤口袋拽出。
举到时清瓷眼前晃了晃。
时清瓷呆滞：“？”
竟然随身带这个。
“你不懂，”程嘉惨笑，怕被看见就又吻上时清瓷，唇瓣辗转间，心碎呢喃，“及时行乐。”
谁知道哪天会发病。
必须得珍惜当下。
不浪费时间。
“......”
卧室的门被踢上。
房间里有皮带落地的声音，没过多久就响起程嘉痛喘声。
“自找的，忍着。”后者用牙齿撕开塑料。
语气是要吃人。
一点即燃！
第85章 等待宣判
“......”
接下来的七八天。
程嘉异常黏着时清瓷，几乎每晚都在西郊别墅过的，极尽纵欲。
他缠着时清瓷把能想到的姿势，都玩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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