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正式合同可签，容川心里的最后一块石头终于放了下来：“行！那我就尽力试试吧……等项目结束了，我请你吃饭！”
第55章 评价
程嘉树虽然年轻，性格看上去也大大咧咧，但办起事来却十分靠谱。
和容川达成口头协议的第二天中午，就让跑腿把盖了章的合同和完整的项目需求书送到了过来。
容川认真把合同看完，确认没有任何纰漏后，端端正正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按要求盖上了手印，第一时间寄了回去。
然后他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阅读了客户提供的文档和交互示例，明确了这个项目的功能边界。
晚饭过后，他编写了一个简单的测试脚步，开始用正常的用户问题调用API，以确认响应格式正确。
这是他被北江大学退学之后，第一次接手一个正儿八经的项目，所用的技能，又是他最新涉及的AI安防方面的知识，所以全程格外小心，精力也十分投入。
因为太过专注，竟然连林昱回家时的开门声也没有察觉。
等他跑完的某段代码，想要起身喝口水，才发现林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双手抱胸地靠在门框边，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他工作。
容川心下一惊，赶紧站起身来：“你回来啦？什么时候回来的？晚饭吃了没有？”
“吃过啦……”
林昱看着他，脸上笑意更甚：“我都在这站了好一阵了，都没见你抬过头，看样子生意很好嘛……怎么？是哪个顶流又要开演唱会了？”
容川不确定这次接手的任务最后是否能顺利过关，所以决定先保持低调：“也不是啦……我就是想验证一下自己最近的学习成果，所以找了几个小游戏测试一下，看看还有哪些部分需要提高的。”
为了方便技术人员进行切磋交流，国内外有很多在线测试平台，甚至还有很多公司把复杂的攻防技术包装成轻松的小游戏。
林昱自己平时也会经常上去玩几把，所以听了容川的解释，也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想验证学习成果，光在网上做题难免枯燥……如果你有兴趣，要不要我帮你找几个外包的活，实际操作一下？”
对方的这个提议和程嘉树送上来的机会不谋而合。
只是程嘉树是出于对他的信任和欣赏，林昱却应该是发现了经济情况窘迫，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帮他解决实际的生活问题。
容川愿意接受程嘉树的好意，却不愿意林昱为了自己而四处揽活，欠下人情。
所以最后，他也只是含含糊糊的表示：“我现在的水平要是接活可能还差了点意思，要不晚点再说吧？”
“行。”
林昱闻言也不勉强，抬手朝客厅指了指：“回来的路上我买了点水果，你出来吃两口，再接着干。”
接下来的几天，容川抛开了一切杂念，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程嘉树介绍的那个项目中，就连微信上那些主动前来咨询代拍业务的信息，也一条没有回复过。
他用了一天的时间编写脚本，批量生成了三类对抗样本，又用了一天运行脚本，记录响应，保存失败和成功的典型案例。
到了第四天，他整理了统计数据，计算出每种攻击的成功率、平均效应时间、错误类型分布，并重点列出了5个最危险的攻击案例。
等到报告最终完成时，已经是深夜两点。
项目交付的当天，他将报告仔细检查了一遍，修改了部分不太严谨的措辞，然后和压缩后的源代码以及说明文档一起打包发给了程嘉树。
虽然过去的五天四夜里，他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每天的平均睡眠时间平均只有5个小时，就连和林昱一起吃饭时，也会因为思绪在飞速运转而显得心不在焉。
虽然这些努力是否会被认可尚且不得而知，但文件发送的那一刻，他的心中依旧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满足。
文件发送完毕，他的精神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微信上提醒了程嘉树去查看邮箱后，就一头栽倒在了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不省人事。
等到一觉醒来，天色已近黄昏。
容川睡眼婆娑地爬起来，正打算问问林昱晚上想吃什么，刚把手机捞过来，却发现满屏都是程嘉树发来的微信。
“川哥，在吗？”
“靠……半天没吭声，你不是在补觉吧？”
“醒来了回信息，有急事找你！”
“醒了没啊？醒了记得回信息啊！”
容川仔细看了看，第一条消息发来的时间是他报告提交后的两个小时。
对方这么着急找他，应该是报告哪里出了问题……
可是如果真出了问题，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
他不敢在多想，赶紧回了条信息过去：“醒了。什么事？”
两秒钟后，程嘉树直接把电话打过来了：“川哥，你的报告……咱们老板看完了。”
对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某种难以启齿的犹豫。
容川心里一沉，深吸了一口气：“他怎么说？”
程嘉树叹了叹：“他说……这代码怎么连个注释都没有，变量的命名也是奇奇怪怪的，写代码的人一看就没在正规的企业里呆过，纯粹就是野路子。”
容川抿了抿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写代码的确是习惯用自解释的变量名，因为那些脚本常常只有自己看，不需要向谁解释。
但是这个项目是需要甲方检验的，这种写法难免会被吐槽。
程嘉树的声音还在继续：“后来看到对抗样本的部分，他又问我，你一共用了多少条测试用例？”
容川赶紧接话：“我看你们的要求是三类，每类至少二十条，我怕不够用，给了一百多条。”
“是啊，我知道！”
程嘉树继续叹气：“可老板问我，报告里为什么之列了十几条，剩下的藏哪去了？”
容川张了张嘴，想解释说，他的想法是同类结果不用重复列举，但又怕自己的话听上去太像狡辩。
而另一边，程嘉树已经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反正看到最后，老板就说，就你报告的质量，以后类似的活就不找你了……”
容川靠在床头，半晌没有吭声。
这是他第一次接AI安防方向的活，想到了可能会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但却没想到评价会这么低。
他觉得心里堵得慌，但更多的是不甘和失望。
他太想重新站起来了，可是还是不够强。
程嘉树等了一阵，然后又开始说话了。
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犹犹豫豫，而是带着一种“我终于憋不住了”的兴奋：“听完老板的评价，我想着这活可能要砸了，就想着先回去和你说一声。结果刚转身，他又把我叫住了，让我去把同事们都叫到会议室，他要和大家开个会。我还以为他要当众训我，可把我吓坏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他把你的报告当作案例，夸了整整半个小时！！！”
这个转折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容川瞬间愣住了
但电话那头的程嘉树显然已经沉浸在了自己慧眼识珠的快乐里，语速越来越快，跟开机关枪似的：“老板在会议上说，你的那些变量名虽然不规范，但每个名字都在说人话，比那些在大企业里混了半天还只会写a、b、c的强多了。然后他还说，你列出来的测试用例虽然只有十几条，但都是经过筛选后，保留了最具代表性的，那是懂数据分析的人才会做的事！最后他又说，有几个变体攻击的思路，他自己都没想到，让他大家把你的报告复印了，都好好拿去学习学习！”
容川握着手机，喉咙有点紧：“所以你的意思是……报告通过了吗？”
“当然啊！何止是通过了，老板最后还特别强调，就你给出的这种质量，以后就类似的小活就别找你了，下次预算给够，直接来干大的！”
程嘉树嘿声笑着，开心之余还没忘记最重要的事：“对了，老板特意和财务那边打招呼了，让他们加快付款流程，争取三天之内把钱付了！我们财务姐姐人不错，你那边就等着收钱吧！”
他顿了顿，又继续强调：“不过老板让我和你说一声，下次干活的时候多少加点注释，也方便他手下的小菜鸟们能看懂，跟着学习一下！”
容川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知道啦……你也收拾收拾自己的胃，准备吃大餐吧！”
第56章 应激
溯影科技那边的项目款来得比容川预想的还要快。
报告交上去的第三天早上，他就收到了银行卡入账的短信提醒。
扣除了预缴的20%的税款后，实际到手在三万二左右。
这笔进账，几乎是他做代拍生意时小半年收入的总和。
容川把这笔钱算了又算，最后先转了九千给林昱，算是预缴了三个月的房租，又花了5000买了个IPAD air 给程嘉树当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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