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有激烈的的亲密，才能盖住那种孤独的空洞感。
可是现在不用了——不需要拥抱、不需要接吻、甚至不需要说话。
因为他知道，林昱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同居日子正式开启后，容川的生活质量有了明显的提升。
健康的作息和每日的晨练让他每天的精神都处于积极饱满的状态，因为常年熬夜而一直松松垮垮的身体也开始变得紧致，甚至有了漂亮的肌肉线条。
精神上的专注让他的学习效率也在飞速的提高。
一年不到的时间，他在AI安防方面的知识技能，已经到了正儿八经可以和林昱掰手腕的程度。
有时候晚上无聊了，他们会在一些安防小游戏里打上几把。
结果也很快从最初的林昱的全方位碾压，变成了后面双方打得有来有往，各持胜场。
得益于林昱父母的不断投喂，容川在厨艺方面的水平也在日益精进。
知道他搬来和自家儿子一起住，而且还能做得一手好菜后，老两口隔三岔五就会送来各种新鲜又精贵的食材。
为了不辜负两位长辈的好意，容川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研究着烹饪方法。每当看到林昱大口吃饭的模样，他都会觉得无比满足。
第54章 溯影科技
一切都比容川曾经想象过的最好的日子还要好。
唯一让他头疼的，就是银行卡里的钱，已经快要见底了。
其实也不怪他不努力，而是日常那些幸福感满溢的琐事占据了他太多的时间，让他无法像过去一样时时对着手机，第一时间响应客户们的需求。
服务做不到位，客户自然就留不住。
而且对他而言，虽然林昱并没有对代拍这份职业表现出任何的歧视，但这毕竟是一份处于灰色地带的工作。
虽然眼下这是他唯一的收入来源，但每次在林昱的家里做这些，他心里总会忍不住心生自责。
索性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他捉摸着要不要用近期所学的新技能，去网上找点兼职来做时，程嘉树的电话忽然打来了。
因为临时换了房子，有太多的琐事要处理，他和程嘉树的那个“下周再约”一拖再拖，最后拖了近一个月都没兑现。
好在程嘉树本质是个阳光小狗，对他又有偶像光环，对于自己一再被鸽的事也不计较，反而不断叮嘱，租房是个大问题，要容川一定要仔细考察，防止被坑。
此刻他放弃了微信沟通，直接打电话来约见面，还口口声声地表示“有重要的事需要面谈“，显然不是为了约饭或者向容川请教问题那么简单。
反正林昱晚上要加班，吃饭的事大概就在单位里解决，容川很爽快的答应了程嘉树的邀约，和他见面一起吃了个晚饭。
程嘉树显然是个藏不住事的性格，坐下之后刚把菜点完，就先掏出了自己的名片。
容川盯着上面的“溯影科技”几个大字看了好一阵，才慢慢抬起头：“你们公司……是干红队测试的？”
“对喽！”
程嘉树嘿声笑着，笑容里带着一点男频短剧里“天龙人蛰伏多时，终于自爆身份”的小得意：“看来我们公司在业界干得还不错，川哥你一看名片就知道。”
容川的心略微紧了紧——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
和那些赫赫有名的大厂不一样，这个名字很少会出现在公众面前，但是网络安全的圈子里，这个名字却有着独一无二的份量。
当年他还混迹于归墟网时，经常会看到一些漏洞报告，末尾的企业名称栏里填着“溯影科技”。
那些报告往往写得极其克制，不带任何炫技的成分，但每一个漏洞都是顺着代码逻辑一层层往下挖、挖到最深处才能触碰的核心缺陷。
圈里人私下评价，溯影的人干活就像水，平时看不见，但哪里有缝隙，他们都能渗进去。
他也知道，国内好几家头部互联网公司的红队名单里，溯影科技都赫然在列，而且是以“合作伙伴”的身份。
这就意味着他们比常规的“供应商”高出了好几个段位，技术能力被甲方视为对等，并愿意给与更多的重视和尊重。
除此之外，关于溯影科技创始人的经历他也有所耳闻。
据说那位老板自己就是某大厂的安全部门出身，身边一起打天下的创业伙伴也都是各个大厂的核心骨干。
创业第一年，他们就拿下了某国有大行的红队框架合同。
那家银行的招投标门槛高得离谱，没有三年以上金融行业服务经验连投标资格都没有，可溯影刚成立就破了例。
至于怎么破的，没人说得清，但圈里人都服。
因为他们的技术报告是出了名的干净。
没有废话，没有注水，每一页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想到程嘉树那个名为“bug-maker”的微信ID，容川不禁摇了摇头。
对方的职场身份早已经藏在了谜面上，自己居然一直没察觉。
不过也不怪他粗心大意。
溯影不招应届生，而且招聘要求极高，这是圈里公开的秘密。
程嘉树刚大学毕业就能被招进去，想来是老板慧眼识珠，认可了他的才能和天赋，才会进行特批。
也难怪他会从决定自爆身份的那一刻就一直在摇尾巴，一脸的洋洋得意。
他这边还在满心感叹，过完了瘾的程嘉树已经忍不住开始主动抛鱼饵：“川哥，我给你发名片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现在咱们公司有个外包的活，你有没有兴趣？”
容川闻言只觉得好奇：“你们公司能人那么多，干嘛要找外包？又干嘛要找我？”
“嗨！钱少事杂的小活咱们老板看不上，碍于人情往来又不得不接，所以才要找外包啊！”
看他没有立马回绝，程嘉树精神一振，立马绘声绘色地把事情的缘由交代了个清楚。
溯影科技从创立之初，就一直在服务一个大型互联网金融集团。
在长期战略合作的基础上，对方每年投在溯影科技的费用都在百万量级。
近端时间，这家集团的AI实验室上线了一个基于大语言模型的智能客服系统，用于处理用户的账户查询、交易纠纷、投诉建议等基本要求。
实验室团队想验证该系统是否存在对抗样本攻击风险，所以向溯影科技提出了测试需求。
但有些尴尬的是，这个项目并不在双方的年度服务框架内，而是实验室的负责人临时提出。
预算也只有区区五万块，这让溯影科技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要是不接吧，一旦影响了客户关系，未来的生意只怕是会受影响；要是接了吧，为了这么个几万块钱的小项目，要安排项目经理对接，合同审核，财务开票等一系列琐事，不仅麻烦，而且大概率会亏本。
所以思来想去之后，老板决定找外包。
只可惜正规的下游公司找了一圈，人家都嫌项目小，周期短，一一婉拒。
就在老板满心烦闷的时候，听到消息的程嘉树灵光一闪，主动找上门去，向他推荐了容川。
听完他的推荐后，对方就问了一句：“靠谱吗？”
在得到程嘉树拍胸打肚的保证后，老板很快就拍了板：“行，那就让他试试。预算给四万，一万留给公司走账。如果干得好，以后还有活！”
听完了程嘉树的话，容川只觉得满心感动。
虽然没进过职场，但他也很清楚，在许多大厂里，程嘉树这种越级汇报，还主动揽事的作风很容易给自己惹麻烦。
也是因为他刚毕业不久，还没沾染上太多的“流程洁癖”，老板又是技术出身，也是个不拘小节的性格，才会如此顺利地把这个机会送到他面前。
但客户毕竟是国内顶级互联网金融集团，项目虽然因为太小而被溯影科技视作鸡肋，但对他个人而言，却未必那么简单。
所以在做决定之前，他还是秉持着谨慎的态度，认真确认道：“所以你说的那个活，究竟有什么具体要求？”
程嘉树显然早有准备，很快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份脱敏后的项目需求。
根据需求描述，对方需要完成的是一份AI客服系统对抗样本脆弱性验证的报告。
这份报告工作周期为五天，只需要验证是否存在风险，而不需要做完整的渗透测试，也不需要给出具体的修复方案。
这种只验证性质，不涉及攻防的活对于一家专业做红队攻击的企业来说的确不够看。
也难怪那位老板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就因为程嘉树吹了两句，就大大咧咧地把活给扔了出来。
容川把项目需求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方方面面都做了评估，确定自己应该可以搞定后，他终于咬了咬牙：“如果我接的话，咱们之间也会签合同的对吧？”
程嘉树一脸的理所当然，甚至有点惊诧他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那是当然啊！不签合同甲方完整的项目需求怎么给你？就是你不在意，咱们法务也得找我麻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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