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吧……”
容川已经无语了，只求赶紧应付完她了事：“既然你那么喜欢他，他不约你，你就不能约他吗？什么事情都等着别人主动，别人也很累的好吧？再说了，之前人家明明约过你了，是你拒绝了没去，你都不主动释放点信号，你让别人怎么想啊？”
“那到也是哦……”
在他长篇大论的吐槽中，卡通狐狸头像是终于被说服了，开开心心地发来了一个“亲亲” 的表情包：“行，那一会我就主动给他发个消息，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去吧去吧！”
眼见任务完成，容川赶紧做总结陈词：“那就先这样……祝你好运！”
卡通狐狸头却并未打算就此罢休，紧接着就对他的这次树洞服务给与了五星好评：“大神，你人这么好，又这么有同理心，和你谈恋爱一定很幸福……我也祝你好运！”
这句感叹之后，卡通狐狸头没了动静。
容川坐在电脑前，对着已经打开的票务网页面，脑子里却是乱哄哄的。
所有的道理他都懂，给人分析的时候也是一套套的，可是为什么放在他自己身上，却又做不到呢？
林昱明明和他解释过，自己是因为忙于工作，才会减少了联系的频次，而且在工作结束后，也真诚地对他发起了见面的邀约。
可他总是用最坏的揣测去解读这一切，然后陷入痛苦和纠结。
卡通狐狸头和他诉苦时，他还觉得对方矫情敏感没事找事，可细细想来，自己这两周以来的反应，和对方又有什么区别？
他重新拿起了手机，点开了林昱的头像，写了删，删了写，最后终于将心一狠，发出了他们重新加好友以来，由他主动发出的第一条微信。
“明天你有时间吗？”
信息发送成功的第一瞬间，回复就已经传来：“有！”
“我今天在书城看到几本书，觉得还不错，你要不要帮我一起参考参考？”
“好。明天几点？在哪见？”
对方的回复很迅速，像是所有的答案都是理所当然，没有任何犹豫。
那一刻，容川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忽然觉得那段已经逝去的校园时光，好像又回来了。
第47章 发烧
隔了两周没和林昱见面，最后一次分别时，场面又十分尴尬。
所以在赴约之前，容川的心情格外紧张，就连见面时该怎么打招呼，该做什么表情，都在心里默默排演了很多遍。
结果真到了林昱出现的那一刻，对方那奇奇怪怪的打扮和明显不在线的状态，却让他事先做好都准备，都没了用武之地。
虽然已是秋末时节，但北江的气温却依旧保持在20度以上，路人大多都是衬衫T恤加一件薄外套的打扮。但林昱却像是畏寒一样，把自己裹在一件厚厚的棒球服里。
一只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满是疲惫的眼睛。
“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
“稍微有点小感冒，怕传染给你，就临时戴了个口罩……不严重的。”
虽然对方的口气轻描淡写，但光听那沙哑的声音，就知道情况没他说的轻松。
容川满是担心，忍不住抱怨了起来：“你要是不舒服，就好好在家休息，还跑出来干嘛？”
林昱看着他，眼神很温柔：“接连加了两周的班，天天蹲在办公室里，人都快发霉了。难得遇到个好天气，肯定得出来走走啊。”
他把出门的原因归结于“好天气”，仿佛并非是为了履约
容川心下一酸，赶紧表示：“那我们就在这附近随便逛逛，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随时回去。”
两人进了书城，一路走走停停的闲逛了起来。
到了专业书区域，容川挑拣地着取了几本书，然后认真问道：“这些书我昨天翻了一下，感觉都还不错。但是一口气买下来价格太贵了，所以想请你帮忙参考一下，先卖哪些比较合适？”
林昱接到手里仔细看了看。
容川挑选的这些书都是近几年最新出版的关于AI安防方向的英文原版书。
图书馆里借不到，购买的话，光一本就是近四位数的价格。
花这么多钱买本书，对普通人而言的确是个不小的负担。
看来容川约他来逛书城，并不只是为了见面而随口找的一个借口，而是真的想要从他这里获得一点专业性的意见。
想到这里，林昱欣慰之余，也禁不住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但下一秒，他还是迅速打起了精神：“你选的这四本书都挺不错，只是其中三本其实国内都已经引进了中文版，翻译得也都还不错。我家里刚好都有，你随时可以拿去看，就不用买了。倒是这本……虽然目前只有英文版，但实战性很强，性价比也高。如果只推荐一本的话，它应该最合适。”
容川愣了愣：“另外三本……你家里都有？”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
容川的目光垂了下去，不再说话了。
虽然在这小半年的接触中，他早已经意识到，林昱在AI安防领域的知识水平，绝不是像他在CTF大赛中所表示的那样，处于刚刚起步的阶段，但他也只是以为，对方是因为身在职场，对于信息的获取有更好的环境和更丰富的渠道，才会比他成长的速度要快一些。
可是眼下他选择的这几本书已经不是专业领域的入门款，而是高阶玩家才会留意的内容。
尤其是那本《《Adversarial Machine Learning》，是理论框架的集大成者。
书里从头到尾都是密密麻麻的公式推导，很明显给在这个领域里摸爬滚打了很长一段时间，需要系统化梳理自己知识体系的人看的。
他翻阅的时候只觉得一知半解，感觉需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细细琢磨，才能把里面的内容逐一消化。
可这些书，不仅早早就已经出现在了林昱家里，他甚至还清楚的知道“翻译得还不错……”
所以对方口中的“很多算法细节我也清楚，有机会一起找资料看看”根本就是个借口。
林昱早已经将这些基础知识烂熟于胸，去往了跟高的地方。
但为了让自己不被时代所抛下，重新找回自信，才会打着“共同进步”的旗号，一日日的陪着他耗在图书馆里，帮他整理书单，和他讨论难题，在他陷入困局时，主动递出一张张写满了思路的小纸条。
光是这份不动声色的守护和陪伴，就已经弥足珍贵。即便他拒绝了自己的爱情，只愿意以朋友的身份相处，自己又有什么可不甘心的呢？
有了这样的认知，容川的心情释然了不少，接下去的相处，状态也不再那么紧张。
但林昱的疲态却始终没有缓解，走路时的步子很慢，呼吸声听上去也比平时要沉。
容川见他实在是不对劲，买完书后就近找了家咖啡厅，帮他点了杯热饮。
几分钟后，热腾腾地咖啡端了上来。
容川记得他的口味，主动往里面挤了点柠檬汁，就立马催促道：“你赶紧趁热喝两口，暖暖胃！身上热了，感冒就没那么难受了！”
林昱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善如流地摘下了口罩，浅浅抿了一口。
杯子刚放下，他却猛地站了起来，动作之仓促，差点把椅子撞到。
巨大的动静声惊动了服务生，赶紧小跑着赶过来：“先生，怎么了？是咖啡有什么问题吗？”
林昱捂着嘴，喉结剧烈的滚动着，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洗手间在哪？”
服务生愣了半秒，抬手朝着某个方向指了指。下一瞬，林昱已经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容川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林昱的异常反应却被他看在眼里。
他很快起身，也快步跟了过去。
洗手间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惨烈的呕吐声。
容川把门推开，看见林昱撑着洗手台，后背和肩膀都在抖。
他赶紧走上前去，把手放在对方的背上，轻轻拍打着。
等到林昱终于安静下来，他把纸巾递过去，才发现对方的嘴唇白得像纸，脸上却是一片异样的潮红。
“你发烧了？”
“没有……就是有点小感冒……”
“靠！”
眼见对方还在遮遮掩掩，容川干脆直接上手，在他的额头摸了摸。
手掌触碰的部位温度滚烫，显然已经不是感冒那么简单了。
容川又气又急，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就想往外拖。
林昱被他拖得趔趄了几步，满脸都是无奈：“你要干嘛啊！别人都看着呢……”
“你说我要干嘛？”
容川往前冲了几步，发现他脚步虚浮，连走路都费劲，只能停了下来：“你都多大个人了，怎么连发烧和感冒都分不清楚？就算没有体温计，都烧成这样了，难道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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