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怎么了？”
谢戎似乎是被他这不着重点的解释逗笑了：“所以你并不否认想和他上床，只是不知道两个男的之间怎么做？”
容川僵在原地，整张脸都已经因为他那露骨的试探涨红了。
长到这个年纪，各种成人动作片他其实看过不少。
要好的同学之间如果拿到什么新鲜片源，也会十分默契地给他分享个链接。
更别提室友中有几个胆子大的，常常会趁着寒暑假，宿管疏于管理时，把女朋友带回宿舍过夜。
有时候半夜醒来，光听那咯吱作响的动静和沉闷的喘息，他就知道床帘的那一头究竟在发生什么。
遇到精力旺盛又无处发泄的时候，他也有过种种幻想。
有时候一觉醒来，梦中的画面也会让他止不住的心跳。
可即便看得再多，想得再多，那个幻想中的亲热对象，却都是软软糯糯的女孩子。
但此刻谢戎的话，却让他意识到了一种从未想过的可能。
他不敢再接腔，只是胡乱骂了一句后，就匆匆逃回了卧室。
但谢戎的试探却像是毒蛇一样，盘踞在脑海里，让他呼吸凌乱，心跳如鼓。
他的确很喜欢和林昱在一起，甚至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要去触碰他。
所以和对方牵手之后，他才会脸红心跳，整整兴奋了一个晚上。
可如果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他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
为什么谢戎也是他的朋友，两人甚至还住在同一屋檐下，他却从没有过类似的念头？
第23章 梦
思绪纷扰之间，手机忽然发出“叮”的一声响。
容川随手拿起看了看，屏幕上是谢戎发来的一条微信。
微信内容是一条链接，另外还有三个字——“不用谢。”
对方的作息时间向来不规律，三更半夜给他发消息也是常事。
脑子乱成一片的情况下，容川也没多想，顺手点开了链接。
链接跳转后，出现的是一个视频。
视频的画面黑漆漆的，不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容川正想着对方是不是发错了，下一秒，两个男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容川赫然一惊，下意识地就想把视频关掉。
可是手指点上关闭按钮的那一刻，却又硬生生地顿住了。
过往的生活中，他不是没有接触过和同性恋情有关的影视或者文学作品。
但总觉得那是小众猎奇，是艺术创作，是距离自己很远的事。
平日里在网上看到有追星少女对着两个男人磕生磕死时，他也只会当做一场闹剧，一笑了之。
可眼下，他忽然想要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发生亲密关系时，究竟是怎么回事。
视频应该是那对情侣间因为情趣随手拍下来的，镜头的角度一直很固定。
时间也很快，前后不过十几分钟。
当某种声音开始响起时，容川关掉了视频，将手机远远扔到了一边。
然后他闭着眼睛，用力把自己蒙到了被子里。
当天夜里，容川做了一个梦。
梦境的主角是林昱，内容却和那段视频画面中混乱交错。
等到梦境过半，他浑身是汗地从梦中惊醒，只觉得心跳如鼓，身体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躺在床上怔了半晌，起身想要去浴室洗澡，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却看见杵在房门口的谢戎。
以对方的作息规律，清晨通常是他的睡眠时间。
容川感觉有些意外，哑着嗓子主动打了个招呼：“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我没睡……”
“为什么？出什么事了？”
“没有……”
谢戎抬起眼睛，目光落向了房门内。
床旁边扔着的那几团纸巾明确地昭示着不久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隐私被人窥探的羞耻感让容川下意识地把手里那条脏了的裤子往身后藏了藏：“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去洗澡了。”
谢戎收回了目光，声音轻轻的：“刚才你……是不是梦到什么人了？”
容川越发窘迫，声音因为心虚而扬了起来：“你他妈没完了是吧？老子梦见谁关你什么事？”
“也是……”
谢戎满是自嘲地笑了笑：“反正像我这样的人，走到哪都不被人待见，又何必多管闲事？”
没等容川再说话，他已经转过身去：“早上我听到你房里有动静，以为你哪里不舒服，才说过来看看的……以后你爱梦谁就梦谁，我不会再问了。”
这是自相识以来，谢戎第一次主动和容川发生冷战。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再也没有出过门。
如果是平日，出于某种同情和怜惜，容川一定会找理由哄哄他，主动打破僵局。
但是这一次，他却因为那场春梦的冲击陷入了巨大的情绪漩涡中，无暇再顾及谢戎究竟在想什么。
历经了那个混乱的夜晚，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对林昱的感情并不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
除了友情，那里面还夹杂着强烈的关注、占有和无可抑制的生理吸引。
他对林昱触碰，不仅仅是因为嬉戏打闹，或者是想在一些体力游戏中胜过对方。
他真正渴望的是用最亲密的方式，和对方绑定，让彼此成为对方的唯一。
这个念头原本只是模模糊糊的隐藏在他意识的最深处，难以触碰，甚至无法定义。
可是谢戎的逼问和突如其来的梦境却让他真实的欲望浮出水面。
他喜欢林昱，是归类于爱情的那种喜欢。
但他却不确定，林昱心里是如何定义这份感情。
那场演唱会之后，林昱和他的互动模式并没有什么改变，就连微信上聊天的口吻也一如既往。
仿佛那次牵手只是对方生命中一段小的插曲，并没有在他心中激起任何涟漪。
容川想要试探，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害怕林昱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念头，如果贸然表白，两人之间会连朋友都没得做。
可是无法抑制的欲念却像蔓藤一样滋生，将他越缠越紧。
以至于越来越多的夜晚，他都要靠肖想着对方，直至把自己弄到精疲力尽，才能勉强入眠。
对于他的种种变化，虽然林昱未曾觉察，但却没有逃过谢戎的眼睛。
所以对方停止了冷战，在某天夜里，主动敲开了他的房门。
“看你每天都无精打采的，不如找点事做吧……刚好我手里有几个项目，你有没有兴趣？”
谢戎口中的“项目”，指的就是企业方的网络安全测试。
对于过去的容川而言，那只是一种可有可无的消遣，但眼下，却是能强迫他集中精神最好方式。
为了对抗欲念，不再胡思乱想，他接受了谢戎的邀请，开始把学业之外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那一份份安全漏洞测试报告上。
那种急于逃避的心情，让他忽略了这其中的很多项目都来自谢戎的个人渠道，并没有提供所谓的官方授权书。
第24章 争吵
接下去的时间，随着一份又一份的漏洞报告推出，Pluto这个名字成为了归墟网战绩排行榜上的常客，也成为了网友们心目中的新晋大神。
大家在对他的真实身份进行揣测的同时，也有很多人从后台发来私信，表示想要拜师学艺。
容川不愿暴露个人隐私，更不愿带什么所谓的“徒弟”，但是面对同好们的虚心求教，却也不吝分享。
于是他时常会针对一些网友们的讨论，贴出部分代码片段进行答疑。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他那些烦乱不堪的心情终于因为接踵而来的项目，暂时得以平复。
但某个周末的下午，林昱的电话却忽然打过来了。
“你最近干嘛呢？怎么感觉微信上说话都心不在焉的？是出什么事了吗？”
自从那场演唱会之后，林昱继续投入在那个培训项目里，再次变得忙碌了起来。
容川却因为那一夜夜的幻想，越发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所以也没主动提过再见面的事。
一个时间有限，一个刻意回避，就连微信上的闲聊，也开始变得有一搭没一搭的。
如今对方忽然把电话打了过来，容川满心欢喜的同时，竟也萌生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紧张。
“没什么，就是忙着准备实习简历，然后参加一些面试……”
“是吗？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算了，没什么。”
电话那头的林昱明显犹豫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切换了话题：“对了，你现在还经常上归墟网吗？”
“是，怎么了？”
“我看到了一些技术讨论帖里贴出的代码片段，感觉很像你的风格。”
容川在归墟网上接单的事，很早之前就和林昱提过，也曾经向他发出过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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