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来听演唱会的都是小姑娘呢，没想到男生也不少。”
“那是当然！毕竟当年的冠军是大家一票票的投出来的，光靠妹子们出力哪里行？”
林昱小声地给他扫了一阵盲，忽然问道：“对了，之前都忘了问你，票是从哪弄的？是不是加了不少钱？”
容川犹豫了一下，给了个模糊不清的答案：“没有……一个朋友刚好有门路，所以请他帮了个忙。”
“你这朋友还挺神通广大的，这个时候能弄到票的不是加高价，就只能走内部渠道了……有机会的话帮我约个饭，我得好谢谢他。”
“知道啦……”
容川低低的应了一声，随即把话题岔开了。
林昱猜到了票不好弄，但对于票的来源，却没有过多猜疑。
不是他不够聪明，也不是他不知道可以用非常规的技术手段。
只是在他的认知中，容川和他一样，是个愿意守着规则，不会轻易踩线的人。
这种毫不设防的信任，让容川有些心虚。
吃完晚饭，两人紧跟人流开始入场。
距离演出正式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但场地的前半区，却已经站满了歌迷。
容川被人流推挤着，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脚步。
看着四周黑压压的人头，他忍不住有些担心：“这地方要是发生火灾，怕是谁都跑不出去吧？”
“你少在这乌鸦嘴！”
林昱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扯着他的袖子往靠近安全通道的方向挪了两步。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整个场馆已经被歌迷塞得满满当当。
越来越热烈的氛围中，容川却已经烦躁得开始怀疑人生了。
虽然从来没有现场看过演唱会，但在他的想象里，他和林昱应该是舒舒服服地坐在座位上，一边喝着可乐，一边开开心心地摇着荧光棒。
可现实却是，在种小型的LIVEHOUSE里，不仅连座位都有没一个，全程只能站着，环境还又热又闷，拥挤得连个腾挪的空间都没有。
要不是林昱还一脸期待地站在那，他早就已经开溜了。
虽然满肚子都是腹诽，但他不愿扫了林昱的兴致。
所以再是烦躁也好，也依旧老老实实地忍耐着。
不久之后，随着舞台灯光一闪，四周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尖叫声。
重重的鼓点声开始响起，舞台的LED背景屏上绚烂的画面开始滚动。
一道带着金属质感的嗓音穿过耳膜，直击天灵盖，瞬间将他带进了那个光怪陆离的迷幻世界。
一曲终了，热烈掌声伴随着尖叫声再次响起。
容川喘了一口，悄然凑到了林昱耳边：“这哥们不是唱民谣的吗？什么时候也开始搞摇滚了？居然还挺带劲！”
林昱侧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别总跟人贴标签，有些人你了解越多，就越会发现惊喜。”
“比如谁？我吗？”
“要点脸！”
林昱低声骂了一句，眼睛里却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因为距离太近，容川能感受到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扑打在脸上，甚至能看到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那一颗，他忽然感觉心跳砰砰作响，有些不自然的把头别开了。
接下去的时间，容川彻底沉浸在了音乐的氛围里，开始跟着现场的歌迷一起鼓掌尖叫！
虽然大部分表演的歌曲他之前都没听过，可因为歌手的出色演绎，让他在不知不觉间，被带入那个被旋律和歌词构筑的涂鸦森林。
演唱会接近尾声时，歌手抱着木吉他静坐在高脚凳上，开始演唱一首关于思念的歌曲。
飘荡在空气中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讲一段意味悠长的故事。
时至情感最浓烈的段落，站在他正前方的男青年忽然侧身俯下头，吻住了他身旁的女孩。
如果换做平时，对于这种在公共场合下公然秀恩爱的行为，容川一定会满是嫌弃地翻白眼。
然而这一刻，在温柔的音乐声里，他觉得这一幕是如此浪漫眉毛，又是如此顺理成章。
他不好意思一直盯着看，下意识地扭了扭头。
林昱也在同一时间把头扭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像是触电一般，有些慌乱的把头扭了回来。
第22章 你冷吗？
舞台上的歌声还在继续，灯光却暗了下来，只有几盏蓝色的地灯勾勒着歌手的身影。
温柔的歌声如同波浪一般，一波接一波地向人群中推涌，像在催促着什么。
身后有人忽然举着手机往前挤，无意中将他往林昱的方向撞了一下。
身体相碰时，他甚至能感觉到林昱的袖子蹭过自己的手背。
那种触感，像失手打翻的糖浆溅在皮肤上，既温暖，又温柔。
一片兵荒马乱中，容川的手慢慢伸了出去，轻轻握住了林昱的手指。
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他甚至还欲盖弥彰地问了一句：“你冷吗？”
话才刚出口，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虽然还是初春时节，但人挤人的场馆里，早已是热气腾腾。
林昱的牛仔外套甚至早已经脱了下来，连呼吸的温度都比平时要高上几分。
这个时候问他冷不冷，实在是太蠢了！
被他握着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容川不敢看他，只能僵在那里，手心全是汗。
他想再说点什么，为自己这个荒唐的动作找个合适的理由，脑子里却是乱哄哄的。
就在他即将松开的那一刻，林昱的声音却传来过来：“嗯……好像是有点。”
这个回答在强烈的音浪中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容川的心几乎要跳出腔口。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调整了一下姿势，用十指相扣的方式紧紧握住了林昱的手。
很快的，林昱的手指也逐渐收紧，稳稳地回握住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演唱会终于落下帷幕。
场馆的灯光重新亮起，人群开始向出口涌去。
容川这才如梦初醒般将对方松开，把手插进口袋里。
林昱重新穿上了外套，冲他说了一句“走吧”，语气和往常一样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走出场馆的那一刻，容川忍不住回了回头。
场馆基本已经空了，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忙着收拾现场，像是一场盛大的童话就此落幕。
可是和林昱十指相扣的那使十几分钟里所体验到的甜蜜与悸动，却永远地刻在了他的脑海中。
当晚容川回到公寓时，时间已近凌晨。
屋子里漆黑一片，谢戎的房间里也是静悄悄的，没有亮灯
容川只当对方难得早睡，不敢吵到他，于是连灯都没敢开。
蹑手蹑脚地在浴室在胡乱洗漱了一下后，就回了自己的卧室。
虽然在Live house里站了整整一个晚上，又一直被身边的人挤来挤去，身体已经十分疲倦，但他的精神却依旧处于亢奋状态。
手心里的温度尚存，只要闭上眼，就会回想起和林昱十指紧扣的那个瞬间。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一阵，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烫，于是决定去客厅里喝点水。
刚把冰箱门打开，身后却传来一声凉飕飕的嗤笑：“怎么？还没睡呢？”
容川被吓了一跳，赶紧把灯打开。
谢戎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客厅，此刻正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容川这才松了口气，拿了瓶冰镇的矿泉水出来，一口气喝了半瓶，才叹声解释道：“没想到看演唱会的后劲居然这么大，越是想早点睡，反而越有精神。”
“后劲大的只怕不是演唱会吧？”
谢戎看着他，目光里都是了然：“说吧……你和姓林的今晚都干什么了？”
容川感觉脸有些发烫，但还是强撑着：“不都和你说了，我们就是去看了场演唱会，还能干什么？”
“没干什么你脸那么红？”
谢戎忽然站了起来，一步步地走到他身前。
他的身高其实比容川矮一些，因为常年宅着不运动，体型看着也很消瘦。
但眼下步步逼近，却带着某种莫名的压迫感：“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对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针，戳破了容川那些深藏在潜意识里，却始终不敢直面的秘密。
那一刻，他像是被人抓住了软肋的小偷一样，有些慌乱地避开了对方的目光：“你这不废话吗？要是不喜欢，我干吗和他做朋友？”
“少装蒜，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
“那还有哪种喜欢？”
这一次，谢戎沉默了很久，像是要找到一种精确的表达方式。
半晌之后，他才轻声开口：“我的意思是……你想和他上床吗？”
容川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响，整个人都像是应激一般炸毛了：“谢戎你他妈有病吧？我和他都是男的……你是眼瞎了看不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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