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吻得很凶，亲密中混杂着思念，隔着车子中控台，他上半身几乎趴在了洛川身上，单腿跪在座位上，手胡乱的摸着，都不知道摸哪儿了，完全失去了控制。
啪嗒一声，洛川坐着的驾驶位突然后仰，梁辰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摁到了调整座椅的开关，他被洛川搂着跟着一起速降。
座椅降到了底，梁辰因为时间差和加速度不同，重重跌落在洛川身上，嘴唇暂时分开，他的脑门磕到了洛川的鼻子。
洛川哎哟一声，酸爽的感觉从鼻腔蔓延到眼睛，眼泪跟着往外流。
梁辰慌慌张张伏起上半身，不太稳当，手掌撑在了洛川的胸口，洛川又是哎哟一声，疼得龇牙咧嘴。
“啊对不起，我……”梁辰终于把手挪到了椅背上，单手撑着，勉强抬起上半身，没敢上手，观察着洛川发红的鼻子，还往下瞄了眼被他狠狠摁过的地方，说不出话来。
洛川缓了一分钟，伸手捞着他的腰往自己身上一带，轻轻的拥着，揉了揉他的后脑勺，一边疼着一遍嘿嘿笑：“你撞死我得了。”
梁辰没抬头，闷着声儿问：“你怎么来了啊？”
“想你。”洛川把脸埋在梁辰的头发里，蹭了蹭，洗发水的味道很清新动人，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沉醉的微笑，“想死我了。”
洛川的车就停在了机场附近，他故意的，三天两夜的出差，机票都订好了，回来的时间一确定，他就发现自己赶一些的话恰好能给梁辰过个生日。
生日的尾巴也算是生日。
那天他下了飞机直接开车就奔了过来，服务区都没停过，一口气开到底。
到楼下没到十一点，他还挺得瑟，觉得自己是时间管理大师，啧了两声，夸了夸自己，拿着手机开始发消息。
当电话都没人接的时候，他开始明白，惊喜不如早点儿说，心凉了半截儿，这时间睡酒店，他觉得不划算。
虽然他已经很有钱，可该省省该花花，洛川决定就在车里将就一晚。
他都快睡着了，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
十二点过了，但那有什么关系，生日每年都有，又不差这一次，梁辰没有把座椅调高，而是往后调到了底，轻轻一跨，坐在了洛川的腿上。
两个人轻轻的抱着，小声的聊着近况，最后，梁辰还是牵着洛川的手带他回家睡。
外面实在冷，车里一直开暖风又觉得闷，不安全。
沙发挺长的，两个高个子一人一边也睡的下，就是脚总会踢到一起。
梁辰让洛川去洗个澡，轻手轻脚给他铺了床被子，折腾一天下来也的确疲惫不堪，后半夜的家里，他们连句话也不敢说。
刚才在车里说的够多了。
芊芊起的早全是因为昨天睡足了，六点就推开卧室的门迷糊着去了厕所，出来时手上还沾着水珠，经过沙发的时候一下子停在那儿，瞬间就醒透了。
她看着另外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愣了愣，往前走了两步，光脚站在地毯上，手举起来，对着梁辰的脸甩了甩。
“哎我……”梁辰脸上一冰，身体跟了激灵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芊芊愣是忍回了半句脏话。
“谁？”芊芊指着那个脸埋在被子中背对着她的人问。
梁辰乐了，搓了两把脸，坐起来：“你自己看。”
芊芊倒是不怵，哥哥能领到家里的人就不能是坏人，她站在沙发旁，低头用手指戳了戳露在空气中小半边脸。
“嗯？”洛川睡的正香，眼睛没睁就微微翻身，露出了整张脸，胳膊往前一伸，勾了勾手指，“抱抱。”
芊芊傻眼了：“你要我抱你啊，洛川哥哥？”
洛川的两只胳膊在空中举了好一会儿，又慢慢的落下，翻了个身，把脸整个埋进了被子里，仿佛刚才他只是睡懵了，说了句梦话，而现在又继续睡着，根本没醒过，因此他什么都不记得。
第155章 连沉默也看得见
洛川在梁辰家混了两天，没敢正眼看过芊芊，偷摸瞄过几眼，不小心就会撞上一道凌厉的视线，从芊芊的眼睛里照射出来，直直的落在他身上。
芊芊也没问，自己心里琢磨得够呛，理不出来头绪的样子，让她直挠头，一会儿看看梁辰，一会儿看看洛川，一双眼睛都不够用了。
连舅妈喊她出去买年货都不动地方，抱着肩膀坐在沙发上，硬生生挤进了梁辰和洛川的中间，低眉耷眼的：“我不去！我得在家看着点儿！“
“你看啥？”舅妈问她，这么个小房子，一眼望到底，现在都不把现金放家里，有什么好看的？
再说，家里还留着人。
“那也不去，反正我不去，我看啥？”芊芊皱皱眉毛仔细思考，“我看着点儿人呗。”
洛川往旁边窜了窜位置，手摁着沙发扶手一扭身就站了起来走出去两步才说：“我没什么事，舅妈，我跟你们去逛逛。”
梁辰立刻应和着举手：“我，我也去，溜达溜达，在家太闷了。”
芊芊一扭头，谁怕谁：“那我也去。”
洛川开的车，芊芊一早就拽着梁辰坐到了后排，让姥姥坐在副驾驶，一行人去了市场，还去了超市，恍若置办年货的幸福的一大家子人。
卖菜的大姐对着姥姥可劲儿夸：“你这孙子孙女长得真好看，跟个大娃娃似的。”
姥姥正挑菜呢，笑着看过去：“我俩孙子一个孙女。”
“你有福！”
姥姥笑得更灿烂：“嗯，有福。”
其实早就说好了，年夜饭在外面吃，洛川订了桌，大家都能聚一起，也省得累。
可过年这种习俗，当年是给梁辰他们几个小孩子过，现在是给姥姥过。
姥姥可能真的年纪大了，离过年还有两个月的时候就开始念叨要买这个，要买那个，住在南方的那几年，她总说不对，不是这个味儿。
她记忆里的年是雪花北风，是裹紧的棉袄，热乎的饺子，光秃秃的杨树和响到半夜的鞭炮。
城市里禁放烟花，车开了一路也没听到一个响，天气冷的冻手，可姥姥还是很高兴。
这里不是她的家乡，却也离得不远。
晚饭就在外面吃的，洛川找了家火锅店，热热闹闹的吃了顿火锅，他又开车带着大家回家，把东西大包小包的拎上楼，站在门口，却没脱鞋进门，他冲着芊芊招了招手：“你来。”
芊芊照例抱着肩膀靠在墙上，被红色长发挡住了半边的脸依然冰冷：“干嘛？”
洛川半蹲着，手扶着膝盖，脸上挂着无比亲切的笑容：“出去玩儿啊？”
洛川觉得自己笑得太过，嘴角都要被扯得裂开了。
芊芊的模样是动了心思，她扭头看看妈妈，舅妈正在桌边喝水，准备一会儿收拾年货，赶蚊子似的挥挥手：“走，赶紧走。”
梁辰和洛川就这么拉着芊芊出了家门。
当然，梁辰依旧被芊芊拉着坐在了后排。
“想去哪，芊芊？”洛川发动了车，扭头问。
芊芊捋了捋长头发，微微扬起了脸：“酒吧。”
梁辰毫不犹豫的抬手对着她的脑袋轻拍了一下，芊芊扭头瞪他，梁辰并不怕：“你好好的啊。”
“我怎么没好好的了？”芊芊喊了一声。
“哎哎，别吵，”洛川热心肠的劝架，不劝不行，眼瞅着就掐起来了，“芊芊啊，你去不了酒吧，你还没到十八，不让进。”
洛川的头微微一偏，看向了梁辰：“你急什么急？你好好跟她说话不行？芊芊，这边儿新开了一个大商场，东西特别全乎，咱们去那儿逛逛，你想想要啥，哥哥给你买。
芊芊抿了抿嘴唇：“黄金。”
理所当然的又被拍了一下脑袋。
洛川比她先不乐意，脸一下就撂了下来，甚至还伸出手指头戳着梁辰：“你不会好好说话！你坐前边儿来，离我们芊芊远点儿。”
车开出去老远，芊芊才终于露出了不对劲儿的神情，她旁边怎么就空无一人了呢？
她往前趴在了两个座位的中间，一只胳膊搭着一个椅背，眼睛从车窗往外看，静静的问：“你们俩好了吧？”
“嗯。”洛川点点头，“我俩好了。”
“多久了？”
“总共也没到三个月，”洛川打了个左转向，歪头看着后视镜，“但我们心心相惜很多年了。”
心心相惜？
芊芊撇了一下嘴：“有人知道吗？”
洛川慢慢的说：“你哥室友知道，但也是偶然，除了他就是你了。”
“打算跟家里说吗？”
“先过一阵儿吧，把年过完，方奶奶她……我其实有点怕。”
“谁先表白的？”
芊芊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洛川跟抢答似的，嘴就没停，他刚要说话，芊芊着急的喊：“我问我哥，你让他说。”
梁辰抠了抠手指上的倒刺，低头流露出了温柔的笑：“是我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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