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真的骂街了！
没什么力气的小声哼哼，主要是怕，疼不疼的他倒是已经麻木了，尖嘴钳子像个杀人的利器，医生握在手里，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冲他笑了一下。
梁辰的头被洛川一搂，贴在了他的肚子上，手掌紧跟着盖上了他的眼睛。
“别看，别怕，别回头。”
第135章 上瘾
梁辰搞不清自己，这种时候居然在感受腹肌。
洛川的腹肌，他的脸贴着，虽然隔了层衣服，但轻轻的用脸颊蹭了蹭，能知道这有一块，那有一块……
他蹭到了四块，其他的得再往下，没敢。
脸红了个彻底，眼白都跟着红，身体的反应让他觉得羞耻，幸好穿的外套很宽松，幸好是长款。
“疼啊？”洛川的拇指在他眼皮上刮了两下，很糙，起皮了，粗粝的触感，梁辰身体居然涌过了一丝暖流。
来回乱窜，从心口到小腹，他咬了咬牙，心一横，剩下那条好胳膊搂上了洛川的腰。
洛川又低声问了他一句：“很疼啊？”
梁辰轻轻的点点头，跟受了多大委屈一样，掉了眼泪。
就那么两滴，落在了洛川的手心，湿漉漉一小块，洛川把他抱的更紧了，嘴里也没停着。
“医生，你轻点啊，我弟怕疼，你，你真轻点……”
他嘶了一声，好像疼在他身上似的，梁辰听见了硬物和金属碰撞的声音，指甲拔掉了，扔在了金属盘里，上了药，包好了纱布。
医生看这些实在习惯了，给开了消炎药，告诉最近别碰水，新甲长出来且得段时间呢，现在就是软肉，得好好护理着，别感染。
洛川一一听着，拿着缴费单子把唐瑶垫付的钱给她转了过去。
“不用，没多少。”唐瑶轻声的说。
洛川没答话，伸手从她手里拿过了手机，没锁屏，他直接就点到了转账页面，替她收了。
“没多给，一码是一码的。”他说。
唐瑶家条件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是糟糕，本来她读研家里不是很愿意，读这么多年书也该到头了，想让她早点工作赚钱，帮着养家，下边儿还有弟妹呢，主要是弟弟。
唐瑶都知道，揣着明白装糊涂，心里打定主意读书才能有出路，读的越多，出路就越广。
本科时她自己扛着大包就来了，贷款了学费，生活费靠打工，当然这些她没怎么说过，但认识了这么久，洛川还是知道的。
他不爱打听，可架不住闲话八卦自个儿就往耳朵里钻，他推掉的家教介绍了好几份给唐瑶，赚钱挺多，也不累，那点题对她来说手拿把掐，考上这个学校，都是有些真本事的。
唐瑶很感激，请他吃饭，他把师兄拽着了，然后默默的结了帐，站在收银台的唐瑶歪着头看他，他也只是静静的说了声，没事，我小叔上次来充了卡，再不花完就过期了。
唐瑶撇嘴，绷住没哭，吸了吸鼻子，跟他说谢谢。
女生干这行不容易，苦吃了个遍却还是被人说娇气，洛川有时候替她不平，忍不住骂两声。
唐瑶还是说谢谢。
谢啥？洛川气儿不顺，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唐瑶静静的看他，轻声说，能做到理所当然已经很不容易。
她穿着大学校服，刚来学校时发下来的，几乎没人穿，她那一套布料都洗薄了，袖口磨破了，说完戴上了护目镜，摁了捣碎机的开关，兹拉拉刺耳的声音，让洛川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众生皆苦，他又想起了这句话。
洛川坐在服务区路边的台阶上，叼着根烟，刚抽了两口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手插着兜就往服务区里面走了进去。
男厕所，他站在门口，黑乎乎的一团影子落地上，想看不见都不行，梁辰单手往上拽了下裤子，扭头瞧他的眼神像是看一个变态。
“你……”梁辰抿了抿嘴唇，“看多久了？全过程？”
洛川慌忙摇头：“我来得时候你都提裤子了。”
“那你……看着了？”梁辰歪着头问他。
“没有！没有！啥也没看见！靠！我看你干啥！我自己没有啊！你给我过来，洗洗手。”
梁辰伤的是左手，不仅大拇指，整个手都被缠上了纱布，看起来惨不忍睹，其实那个疼劲儿有点儿过了，刚才他还在车上小睡了一会儿，居然没怎么觉得疼。
他举了举伤手：“不洗了，洗不了。”
干点什么终究不方便，上厕所的时候他都觉得庆幸，今天穿了条运动裤，不用拽拉链，平地的气温比山里高，没穿外套也不觉得怎么冷。
洛川拽着他到了一排水龙头那儿，精挑细选了一个打开，把他的右手摁在水下，轻轻的搓了搓：“不洗脏。”
梁辰愣了愣：“我没尿手上。”
“我都看见你往裤子上擦了。”
梁辰仔细的想了想，开始笑：“洛川哥，那就是个习惯动作，你尿完不擦啊？”
洛川很坚定的摇摇头：“我没那个习惯。”
他脸色挺沉的，从医院出来就这样，总觉得没把梁辰看好，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梁辰没一个人搭过帐篷，倒是帮过忙，暑假里洛川和他去远郊的河边烤串儿，带了帐篷，洛川喊他帮忙，让做什么做什么，但也就两次，开学了他们就没时间出去玩儿了。
“怪我。”洛川一坐上车就这么说。
梁辰忍着疼白了他一眼：“别给自己找事儿。”
他那会儿觉得好多了，也有闲心斗嘴：“你要是真过意不去，就帮我把世界金融形势分析一下，写一篇小小的概述论文。”
洛川沉默的点点头：“行。”
就一个行字儿，把梁辰吓一跳，洛川看着潇洒，实际很有一套自己的准则，学习读书这种事，可以教，不能替，他自己独立完成的报告，谁的名字都不加，那种人情他不做。
当然，他也从来不会看谁的能力强上赶子往前凑，他通常都是默默的老老实实的干自己的事，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导师很喜欢他，说他踏实，不懂的就问，不会的就学，成天往外跑，见的人多了去了，却一点儿也不浮。
搞科研的就得这样。
他对梁辰也是如此，从小到大，他没帮过梁辰写过一次作业，生病了可以跟老师说不写，但帮忙那不可能，美术作业都不帮。
所以，梁辰才会略带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扭着身体用右手搓了搓他的胳膊：“洛川哥，你没事吧？”
被一个伤员关心有事没事，还挺没面子的，洛川下车抽了根烟，平静了不少，再开车时，方向盘握的十分稳妥，也没特意赶时间，不快不慢的在路上。
从医院出来差不多八点，开回学校只两个小时，他们商量了两句，就决定回去了。
小县城住宿条件差，没个像样的酒店，洛川来了这里三四次，每次住的都不算好，不舒服，早上起来身上痒，吃了过敏药才能止住。
他不想让梁辰带着伤住这里。
开回去还挺顺利的，他开一半，唐瑶开一半，有个人替换着洛川觉得轻松多了。
他们从服务区出去时，唐瑶已经等在门口，拿着根烤肠在咬，一见他俩，伸过来一只手，上面捏着两根烤肠。
“我开，你歇会儿。”唐瑶跟洛川说。
“行。”
洛川说着就把车钥匙递给了她，低头吃了口烤香肠，车门嘀一声打开，唐瑶坐了上去。
洛川又拿出来一根烟。
今天有点上瘾，心里烦得慌，烟抽的挺狠，嗓子都有点儿哑。
手里掐着的半根烟被梁辰拿过去的时候他没反应过来，等他眯着眼睛看着梁辰的时候，他已经抽了两口。
“找打啊？”洛川斜着眼睛瞪他。
梁辰蹲在他旁边，举着那只伤手，也斜着看他，没说话，又抽了几口，把烟扔地上踩了两脚，很自觉的拉开车后门，坐进了后排。
“我那衣服你推旁边就行。”唐瑶已经系好了安全带，发动了车子，小声的说，眼睛看着后视镜，却不是看梁辰。
梁辰又不傻，把唐瑶的衣服铺腿上一只手简单的叠了叠，好好的放在了身旁。
洛川坐进来的时候，他在座位中间偏右的位置，和车门之间留了个很小的空。
洛川就挤在了那个空里，腿挨着他的腿，撞了撞，但也没说让他给点儿地方。
反正挺宽敞的后排，两个人就那么挤着坐了。
唐瑶有些诧异，但也没说什么，大家全都有点儿累，车里很安静，梁辰被晃悠得犯困，也可能是他吃了药。
他只觉得眼皮沉，慢慢的就睁不开了，头靠在座椅背上，跟着车的节奏一摇一晃。
“师兄。”开着车的唐瑶突然轻声说了话。
“嗯。”洛川答了一声，就一个字，哑哑的，像是从喉咙深处哼出来的，梁辰迷糊着听见了，居然觉得，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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