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默契地解下衣服,有点像刚开始的毛头小子,动作又急又糙,接着赤呈地抱在一起,却没再急着继续了,接了一个又一个绵长的吻,严逐始终克制着停留在上方。
“会痛的。”
男人之间的事情总归要困难一些,他们没提前准备,又很久没有过,严逐生怕弄伤了他。
“没事,你来。”
都到这一步了,还说什么痛不痛的,金柏更热切些,嘴始终没有离开严逐的皮肤,像是口欲期的孩子,时不时啃两口,然后摸着摸着,溜达过去,一把抓住了。
“你干嘛呢?”
……………………→
他不禁失笑
一直折腾到天黑,中午饭也是在床上解决的,金柏抱着被子保护自己酸痛的身体,由严逐一勺勺给他喂,吃了一半不想再吃,就继续抱着睡午觉,厚重的窗帘一点光都放不进来,睡着睡着就又继续了。
金柏只觉得那里已经被拓成一个小洞,不然怎么揉两下就开了门,肯定是被严逐弄坏了。
抱到后面他开始哭,腰也痛背也痛,最痛的地方已经痛麻了,可还在被亲亲热热打招呼,吸了冷气开始打嗝,就一边打嗝一边控诉严逐。
到最后嗓子也哑了,身上青青紫紫一大片,金柏体力早就透支了,天快黑了严逐才放过他,也不肯离开,抱着金柏亲一亲舔一舔。
“你简直,疯掉了。”
金柏评论,严逐亲亲他的肩膀,承认。
“没关系,习惯就好。”
金柏无话可说,伸手捞着把窗帘打开,眼前就是海边落日,天空一片橙粉色,映在落地窗前,特别漂亮。
“要出去走走吗?”严逐提议。
“动不了了。”
“那就这样看吧。”男人又收紧了些手臂,有些骄傲自得地笑了笑。
他们安静了很久,一直等到太阳完全沉默下去,天空变成淡淡的紫,金柏才开口。
“睡不着的话,试着抱着我睡吧。”
“好。”
果然还是提起了吃药的事情。
“如果还是不行,我陪你去医院,失眠也好头痛也好,听医生的话,不要乱吃药了,好吗?”
“嗯,听话。”
“以后白天如果想休息就休息,不用非要陪着我,反正我又不会跑,对吧。我们先把身体调理好,心理调理好,剩下的慢慢说。”
“我可以在沙发上休息。”
严逐还是想待在能看到金柏的地方,像有分离焦虑似的,金柏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我们回去了把沙发换一下,睡的舒服一点。”
“好。”
“不喝咖啡了。”
“不喝。”
“我给你做草莓奶昔,我很拿手的。”
“还想吃面。”
“行,家里的牛肉还没吃完。”
……
尽是琐碎的事情,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半天,又快要睡着的时候,金柏说:
“如果想写了,就再写一个剧本吧。”
“想着我,为了我,再写一个吧。”
第111章 晚宴—红毯
创作的压力是一种由内而外崩塌的感觉,严逐没再用电脑,而是换成了纸笔。
就此,压力成了具象的一团团纸,堆在书桌周围,每当那些废稿像白云似的填满纸篓,金柏就会不动声色地把严逐从书桌前拉开,去海边散步,或者上后山吹风。
十几张废稿留下一页成文,最终成文是在夏天,金柏在书桌前看了整个下午,他像是回到了那年暑假,窗外蝉鸣阵阵,窗口触目尽是绿色,浓郁的绿,清新的绿,无边无际的绿,绿色带着一种年轻的味道,弥漫在字里行间,像是枯木上长了一颗新草。
“我是想着你写的。”
金柏想起严逐在交给他这沓剧本时,眼神有些紧张,像是把自己剖开递给他。
读完剧本,金柏才真正理解这句话。
“如果没有你,即使我不在边岛当水管工,我也会就此沉寂下去。”
看着金柏放下手稿,严逐说道。
“不是因为你的离开,我才写不出剧本的,大学时我就感受到了,自己在走向枯竭,写不出来是一件迟早的事,所以当它发生的时候,我并没有觉得很突然。”
“但我很想写,即使我很想写,就算我很想写,我也写不出来。”
“才三十岁,创作就枯竭了,我几乎认了这是我的命。”
“如果没有你……”严逐笑了笑,“我不能没有你。”
金柏可以一次又一次地重新坚强,像是永远带着蓬勃的生命,鲜活的力量,连带着他也年轻起来。
秋日柿饼上市的时候,严逐回了首都,开始两地往返。
从边岛到首都单程四个半小时,除了一些必须的会议和拍摄,其他的工作严逐能推就推,每天不论多晚,只要能赶上最后一班航班或者高铁,他都会回边岛来,风尘仆仆地带着一身凉气钻进被窝里,搂着金柏睡觉。
“你在家里休息就好了呀,干嘛还跑回来。”
睡梦中的金柏讲话带着软软的鼻音,他重新称首都那里为家,严逐从背后抱着他,把鼻子埋进头发里,洗发水的清香充满鼻腔。
“反正在那里也睡不着,要抱着你睡。”
“那你明天睡个懒觉。”
金柏哼哼两声,继续睡了。
日子就这样风平浪静,却是严逐幻想过无数次的平凡的幸福,那些独自一人的焦虑和彷徨都成了过去的事情,“抱着睡”像是成了严逐的解药,只要靠近金柏,世界就变得鲜活,夜里也能安全地沉沉睡去。
一年前完成的那部电视剧小爆一番,电影导演“下海”荧幕引得不少关注,许多媒体想要采访严逐,却都被推拒了,无人知晓他接下来的计划,只有小道消息盛传,他准备了一个新剧本面世,会在年末电影节创投上公开。
“你跟我一起去吧。”
发出邀请的时候,金柏正在处理网上订单,严逐拿了块抹布在旁边擦柜台,一小块桌面擦得锃亮。
“去什么?”
“创投会,”严逐有些紧张,解释道,“就是给本子招商,和他们一起吃个饭什么的,已经有几家来联系我了,见面再聊一下。我消失了这么久,也该出面。”
“哦,晚宴啊,”金柏点点头,“那不去。”
上次的不快经历仍历历在目,金柏倒不是因为记仇,只是不想和那群人再有交际,可严逐却顿时局促起来,又怕惹金柏想起糟糕旧事,又想把人带出门公开显摆。
“但是我会紧张,”他随口胡诌,“很久没有见人谈判了,我怕我做不好。”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商人导演严逐也有紧张的一天,金柏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就看穿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笑着解释道:“我不是因为别的,光说这种场合,你带我出去算什么。”
“算男朋友,未婚夫,亲老婆。”严逐大言不惭。
金柏摇摇头:“不合适,你好好谈你的工作就行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之前找你的时候,全天下都知道我喜欢男人了,现在总得告诉他们,我把人找着了,我是有主的。”
金柏后来看过严逐在公开场合寻人的那些视频和帖子,肉麻到他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现在重新提起,他还是冷不丁地会起鸡皮疙瘩,笑着还想拒绝,却又被严逐堵住话头。
“这次我绝对不离开你身边了,全程陪着你,而且晚宴结束就很晚了,我回不来,一个人会睡不着的,”说着,他更放软了身段,有些祈求道:“我是想公开咱们之间的关系,或者你认为,现在还不合适?”
金柏一滞,当年是他央着严逐公开,现在他把这些虚名放下了,严逐却又捡了起来。
“你不想也没关系的,下次也行。”金柏没有说话,严逐自己把话头接过去了,盘算年末的车票可能已经没了,自己是坐8个小时的火车赶在早晨回来,还是乘飞机到临近城市后再换乘,大约凌晨能到。
“算了,我跟你去吧。”
“什么?”
严逐一时没有听清。
“我跟你去,你上次欠我的,这次还回来。”
年末的电影节算是整个影视行业的一次年会,国际国内不少知名电影人都会到场,白天的年度展映活动只算开胃小菜,晚间的宴席才是真章,酒店外早早就围了一大圈记者,红毯从下车处一路铺到里间,只是远远望着,都能看到镁白的闪光灯此起彼伏。
金柏手心里全是汗,腰背直挺挺地紧绷着,他今天穿了一身浅金色西装,宽松版型,左胸连缀一条宽丝带,飘坠腰侧,会随着动作挂在人胳膊上,严逐跟他是同款,只不过换成深灰色,系在腰间,勒出一截精瘦的腰线。
男人平时都只穿一板一眼的定制西装,今天却换上这种风格,理由是在秀场上看到那套浅色的,觉得适合金柏,早就定了回来,又想要跟人穿同款,于是也给自己搞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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