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郁被许昭的双臂死死勒着，耳边是对方低而平缓的呼吸，他小腹突然感受到一阵轻微、按摩似的震动，这阵动静不依不饶地从他的肚脐一直蔓延到小腹，直到身体某处被震起反应，他木着一张冷脸从被窝里拎出了罪魁祸首：许昭正在震动的手腕。
“嗯……干嘛呀？”许昭的手脱离了楼郁温热的腹肌，很是不满地又从被窝里摸了回去，手一偏，摸到一个杵着的东西，他整个人激灵了一下，手腕上的表还贴着楼郁的那处嗡嗡地震着。
“要不，我……我帮你一下？”许昭说。
同居至今，他们还只停留在互相用手层面，许昭偶尔会想到那晚在安吉发生的事，想到自己磨破的大腿内侧，有些事情他也并不是不渴望，只是有些羞于主动提出。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先把手表关了。”楼郁把手搭在额头上，语气有些喑哑和无奈。
许昭却像是突然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摘掉手表扔在床尾，掀开被子坐在楼郁身上，然后很轻很轻地前后晃动了下。
楼郁觉得许昭这个晚上都有点找死，但意识到许昭为什么要定凌晨两点的闹钟时心里又变得柔软下来，于是声音也变得有些缠绵，他揉了揉许昭的屁股，又轻拍了下：“家里没有东西，等周五下班好不好，我们去外边的酒店，找一个你可以大喊大叫的地方，第二天还能睡个懒觉。”
这话已经相当赤裸了，许昭非常清楚楼郁话里话外的意思，他想反驳自己没那么迫切，但又觉得这样很虚伪。他喜欢楼郁，喜欢他的脸、他的身体、他的成熟和他偶尔的脆弱……他所有的一切，这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他趴下来抱住楼郁，用鼻尖一点点描摹楼郁的脸，声音很轻地说：“好哦，但现在也不好就这样冷落小楼郁吧。”说着，他把手从被窝里伸了进去。
那个夜晚楼郁不知怎的有些亢奋，也许是第一次在深夜醒过来的时候被另一件更刺激的事情搅乱了身体的情绪，于是在许昭用完手以后，他又再次把对方掀了下去，摸了摸许昭的唇，问他用这里再来一次好不好？
第27章 水蜜桃
许昭开始期待又害怕周五的到来，这一周他在手机上搜索了大量攻略，像读书时那样认真地在便利贴上写下许多注意事项，原来这件事情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简单，第一次可能失败甚至稍有不慎搞到流血发烧……
这样忐忑又期待的心理一直延续到了周五中午。许昭站在餐厅展示柜旁等楼郁的时候，看到了他的助理Ada。
“牛皮糖今天一个人吃饭咯，姐姐陪你啊。”自那次outing以后，许昭跟两个部门的人都热络了起来，Ada很喜欢开许昭玩笑，觉得他是那种看起来很乖实际很有主意脑子很灵光的弟弟。
因为许昭和楼郁在单位里的这层带教关系，加上两人每天都一起吃饭，就有些女同事开始拿他俩打趣，说许昭实际上是嗷嗷待哺的小鸟、粘人的牛皮糖，楼总则是开始散发母爱光环的鸟妈妈以及被粘住的糖纸。
许昭倒是私下问过楼郁会不会介意，如有必要以后可以在单位避嫌。
楼郁深谙职场法则，揽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说：“越是大大方方，越是不会有人往那种关系上面联想。”他语气暧昧的好像两人是什么不正经的关系一样。
想到这里，许昭又觉得Ada好像话里有话，便问她：“楼总有会？”
“他有访客啊，那个做律师的大学同学今天又来找他，我以为你知道呢。”Ada说。
“我忘了。”许昭笑笑，背过身看着明亮诱人的食堂展示柜，思绪却情不自禁地飘到了上次见过的那位律师身上。
他趴着展示柜又看了很久，陷入了自己莫名的第六感中。
“今天怎么要选这么久。”身后突然响起楼郁的声音。
许昭肩膀蓦地一耸，转过身：“你来食堂吃饭啦？”
“要不然呢。”楼郁笑着看他。
“刚碰到你助理，她说你在陪一位律师。”
楼郁的眼神错开，看向许昭身后的展示柜：“你说今天我们吃套餐好不好？”
“都行。”许昭心想，看来这位律师和楼郁的关系的确不简单，逼得楼郁这样的人都罕见地用食物来转移话题。
他们打完饭排队拿水果的时候，前面的楼郁忽然转过身问他：“喜欢水蜜桃还是香蕉，没有石榴这个选项。”
许昭想说阿姨那里明明就有石榴，却见楼郁冲他眨了眨眼，他瞬间心领神会，耳根发热，他不会是在说那个的口味吧。
“嗯？选哪个？”楼郁修长的手指徘徊在水蜜桃和香蕉之间。许昭脸上泛起薄红，从耳根延伸到脖子。
“你都拿一份吧。”阿姨看楼郁犹豫不决，又说，“你们来得晚，后面也没什么人了，都吃掉别浪费就好。”
“好的。”楼郁说。
因为这件小插曲，那位律师暂时被许昭抛诸脑后，他对今晚的紧张和期待重新又被楼郁勾了起来。
楼郁的酒店订在能看到黄浦江和外滩的宝格丽，其实他想法很简单，许昭比他小六岁，又是第一次谈恋爱，他希望成全许昭关于“恋爱是人生中一段美好经验”的想法，也希望将来有一天对方回忆起这段感情的时候，想起他的好时候要多一些、再多一些。
许昭跟他往酒店走的时候，拉了拉他的袖子：“我们换个酒店吧。”
“为什么？”楼郁说，“这里晚上还能看到夜景。”
许昭不好意思讲你每个月不是还有4万多的贷款要还，这一晚睡下去就搭进了一周的贷款份额了。
“太贵了啊。”许昭说。
“你现在就开始做管家婆了哦。”楼郁调侃他，见许昭还是皱着眉，就捏了捏他的脸，“开心一点嘛。”
酒店管家已经过来准备带他们去房间。
“走吧，我付过钱了，下次一定让管家婆帮忙把关。”楼郁笑说。
他们晚上先在酒店餐厅用过晚饭，许昭用力地用眼睛记住这天的每一个瞬间，菜肴美酒香薰、周围经过的人、天黑以后外面好看到极致的夜景。
东方明珠、黄浦江……繁华美丽的一切，视线回到面前这个男人身上，又觉得景色之所以如此赏心悦目，究其根本还是一起看景的人比较特别。
“你不要喝酒了，会过敏。”楼郁说。
许昭摇摇头，坚持给自己倒了点红酒：“没关系，我带了过敏药，今晚想喝一点。”
自从决定辞掉铁饭碗开始，他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生活在自我怀疑和对未来的恐惧中，因为他知道没有哪一条路是一帆风顺的，无非就是从一种烦恼换成了另一种。人生不会让大多数人过得如意，就看你最想要的和最不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许昭过去想要自由，而现在最想要楼郁。
他的目光就那样赤裸裸地盯着餐桌对面的男人，这个在他生命里象征着爱情与美好的、具像化的存在。
“我好喜欢你。”许昭情不自禁，他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说出些让楼郁心头为之一颤的情话。
那个夜晚充满了旖丽和绚烂，等正式进入正题的时候，许昭的身体先是瑟缩了一下，然后天花板和吊灯就在他的世界里旋转颠倒了起来。
他感觉到了滞涩、涨满和疼痛，然后一股又一股冰凉的液体让他的身体不断打着激灵，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后退，被楼郁按住，那人弯下腰在他耳边很轻声地说“昭昭，别怕，等我找找。”
找什么？许昭不知道，他甚至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昭昭”是在喊自己。他做的功课只够勉强支撑他配合完前半段，在身体被打开后的后半段时间里，他就变成了一个没有太多思维和想法的笨蛋。
他只会一声又一声地叫着楼郁的名字：楼郁、楼郁。
然后等突然被阳ju/jr时，分不清是甜蜜还是痛苦的叫道：“哥、哥……”
“……慢点啊，哥。”
楼郁笑着停下来，刮了刮许昭的鼻子，说已经很慢了啊。
“哦。”许昭正要放松下来，感到身体一阵痉挛。
楼郁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啊，看来是找到了啊。”
……
……
许昭下床的时候踩到了地上的小方盒子和铝箔纸，他想说这根本没什么水蜜桃的味道嘛，完全比不上酒店房间送的那一盘真水果的果味足，他从里面拿出个水蜜桃，啃完皮再啃肉。
等楼郁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许昭趴在落地窗前，满身的桃子甜，他走过去叠在人家身后，一起看外面的东方明珠和外滩。
楼郁坏笑地问：“你玩t了，怎么身上一股水蜜桃味儿。”
许昭转过头来亲他，说对啊，我们刚才不是一起玩的吗，玩了好多个，你不会丢我里面了吧。
两个人开始对着夜色说点不着边际的傻话，说会儿亲会儿，然后又黏糊到一起。
许昭想他会永远记住这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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