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郁,饭否_轻怀【完结】(22)

  许昭家住在哪里?

  昨晚许昭父亲那一巴掌扇醒的不光只有许昭,还有两百多公里以外的楼郁,他一瞬间想起了很多可怕的过往,汪海、支宝珍,这对在他童年和少年时期都毫不吝啬在他身上施以暴力的父母。

  等他从肢体僵硬的状态里逐渐清醒过来的时候,几乎想也没想就拿手机买了最近一班来扬州的高铁票。

  他很害怕许昭像自己小时候那样,被打得鲜血淋漓,身体里的红色被全部抽光,他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但他要怎么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找到许昭呢?

  “找不到就不找呗。”许昭戴着一只灰色口罩,遮住脸上还没消掉的巴掌印,他倚在手机维修店的柜台上,跟一个胖胖的女老板热聊。

  他一大早就下楼找修手机的地方了,最近的一家手机维修店关门,卷帘门上贴着电话号码,他问路人大爷借手机给老板打电话,说愿意加钱让对方能不能早点过来帮他修手机。

  对方在电话里问了下情况后报了个数字,许昭爽快地答应下来。

  于是睡眼惺忪的女老板裹着睡衣赶到店里,问他既然这么宝贝,怎么会把手机摔成这样。

  许昭经过昨晚那一通,感觉灵魂完全得到释放。

  “出柜了,我爸一巴掌过来,手机就飞出去了。”许昭指了指自己的脸。

  “出柜还是出轨?”女老板没听清。

  “也许父母更愿意接受后者,因为那至少代表你已经结婚了,他们的面子保住了,至于其他,他们会帮着粉饰太平。”

  女老板笑了下说好像真是,又问他,那在咱这种小城市好找同性对象吗。

  因为手机还要有一会儿才能修好,许昭决定去给楼郁买富春包子。推开维修店玻璃门的时候,他突然回过头跟女老板说:“我刚胡说的,其实找不到也可以去大城市找,世界很大的,包罗万象。”

  包罗万象的许昭拿上包子和手机,连行李箱都懒得回去拿,就这样轻盈地打车去了扬州东站。

  在“扬州东站”四个字下面,许昭看到了一位肩宽腿长、身材笔挺,穿着浅卡其色风衣,背影酷似楼郁的男人,他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思念真是一种让人眼花的疾病。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响起,他看到远处酷似楼郁的人把手机放在耳边转过了身。

  妈呀,那好像真是楼郁!

  许昭拎着一大盒子的富春包子冲对方跑了过去,完全不计形象地大喊起来:“喂,楼——”叫了一半他又想起楼郁还得要脸。

  于是换了个称呼:“那位帅哥!看这里!”

  楼郁看到许昭完整地站在自己面前时终于松了口气,继而很快又蹙起了眉。

  “你怎么会来这里,过来出差?”许昭知道公司在扬州也有工厂。

  楼郁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好严肃。”许昭跟软骨头似的贴着楼郁,闻他身上那股好闻的皂香。

  “不放心你,你还好吗?”楼郁声音有些沙哑。

  许昭这才后知后觉地站直身体:“你是因为担心我才来的吗,楼郁。”他不敢置信。

  “嗯。”楼郁声音软了下来。

  “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许昭眼睛里很快蓄起眼泪,好像这么多天的委屈总算是找到了释放的途径。

  “知道什么了?”楼郁双手插兜,歪了下脑袋凝视着他。

  “你也喜欢我啊。”许昭热烫的眼泪滚落到口罩里。

  楼郁抬手帮他揩了揩眼泪:“是啊,都被你爸讲是野男人啦,所以当然要过来认领身份。”

  许昭很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没有谁会愿意被自己在意的人见到不堪的一面,况且他爹骂他的话实在难听。

  楼郁躬身抱住了他,很低的嗓音在他耳边说:“没事的。”

  人山人海的扬州东站,许昭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听到了楼郁的心跳,那是新生活送给他最好的礼物。

  轻怀

  评论可能会有惊喜掉落捏!

  第26章 黑糖话梅

  他们那天晚上就同居到了一起,成年人的感情有时候快到不可思议。

  夜里,两个人面对面地躺下,许昭像个亲亲怪,在楼郁脸上左亲一下右亲一下,糊得楼郁满脸都是薄荷味的口水,弄得他脸颊发痒。

  楼郁像是耐心告罄,翻身压住人,把许昭一双手按在头顶,用牙齿撬开他舍关,恶狠狠地按着人接了个五分钟的吻,把人直憋得满脸通红才起身端起床头柜上的水喝了一口。

  许昭完全呆住,他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心想原来接吻是这样子的,看来自己那天喝醉酒后楼郁对他根本就是手下留情了。

  他揣着一颗甜蜜的心脏认真地靠坐在床头给楼郁选睡前读本,选来选去,找到一本《论荷花》,他便从头开始给楼郁读,许昭的声线柔和干净,楼郁闭上眼的时候假装自己徜徉在荷花池里,他成了清池里一片碧绿的大圆盘,清凉的水珠在他身上滚来滚去,微风带起了荷花的清香从他身边拂过。

  他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从站在岸上看其他小朋友跟父母一起在荷花池里划船,到跳进池塘里变成一片被绿意庇护的荷叶。

  许昭听着楼郁均匀的呼吸声,轻轻合上书,关灯躺进被窝,再一点点挪到楼郁身边,把整颗头埋进他的臂弯。

  池塘里很安静,当风静止下来,荷花也吝啬地收起了香味,“大圆盘”楼郁突然听到一声蛤蟆的呱叫,那声音从水底跳出来,跳到楼郁耳边、手臂,最后落在他的手腕,他在黑夜里缓缓睁开了眼,看了眼床头柜的电子钟,比以往好些,至少他休息了2个小时多才开始失眠。

  自那天起,睡前的接吻和读书,成了许昭和楼郁恋爱里的一项必修课程。许昭很喜欢和楼郁肢体接触,不管是抱着还是简单地贴一贴唇。他开始觉得自己会闻到楼郁身上一种不同于皂香的味道了,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气息,但很是让他着迷,所以经常会赖在楼郁身上左吸右吸。

  “你到底再闻什么?”楼郁刚洗完澡走回房间,就被许昭跳起来扑到了床上。

  “你身上的味道。”许昭深吸一口气,爽地眼睛都眯了起来。

  “和你用的沐浴露是一个味道的。”楼郁揉揉他的脑袋。

  “不是的。”许昭说,“不是香精味,是肉味。”这么说好像也不对,许昭很苦恼。

  “饿了就直说。”楼郁拿过手机,搂了搂趴在他身上的许昭,“给你点个外卖。”

  “啊呀,真的不是。”许昭耍赖地在楼郁身上晃蹭,他解释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味道。

  “好的。”楼郁按住他的胯骨不让他乱动,又认真地在手机上帮许昭看起了外卖,“那你想吃什么?”

  “嗯,我想吃烧烤,有烤猪蹄吗?”许昭问。

  “所以你就是饿了吧……”楼郁坏笑道,“怎么还吃同类。”

  等外卖到了,陪许昭在客厅吃完夜宵,两人又重新刷牙洗脸上床,许昭撕开枕边新到的《武则天》塑封膜,继续敬业地当起了楼郁的“哄睡师”。

  “许老师”的这顿宵夜吃得半夜闹起肚子,他憋出一头冷汗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发现身边床铺居然是空的。

  顾不得疼,他立马光脚下床,嗓子里急得连声音都发不出。这次客厅是空的、浴室也是空的……他最后几乎是绝望地打开了汪愫的房间,阳台门大敞,秋天的夜风把卧室吹得像一块寒冰。

  楼郁迅速拿开了正要按向手腕的烟头。

  许昭只来得及看到黑夜里一点晃动的橘红火星,但这也足以令他不安,他颤抖着齿关走到楼郁身边,一把夺过烟头,问他这么晚跑来这里干嘛?

  楼郁弯腰抱住他,其实已经很尽力地扼杀自己脑袋里那些血淋淋的想法了,可是身体四处都叫嚣着“窒息”。可一想起许昭这段时间为自己默默做得努力,他心底又生出一种无法抹除的愧疚。

  “对不起啊,我只是烟瘾犯了,怕吵到你。”

  “真的吗?”许昭不知道烟瘾是不是真的会在半夜发作。

  “真的。”楼郁顺了顺他的背。

  许昭不敢告诉楼郁,他刚才四处找不到人的时候,脑袋里闪过了楼郁从楼上跳下去的画面。

  从那天开始,家里的茶几上、餐桌上、床头柜上就分别多出了一罐黑糖话梅,许昭从不和楼郁说“我希望你戒烟”这样的话,他只会安利说“这个糖很好吃的,你尝尝是酸的还是甜的?”

  楼郁便剥一颗黑糖话梅丢进嘴里,然后抱着许昭一直亲到硬糖融化,再把问题抛回去给他:“你说它是酸的还是甜的?”

  许昭被亲得晕头转向,觉得这个男人太犯规了,他身上就是有种说不出的迷人味道,他一直觉得偏酸的黑糖话梅眼下竟让他的嘴巴里只剩下了甜。

  入夜后,小许老师又多了个“侦探”的身份,许昭最近会在讲完故事熄灯躺下后假装睡着,然后偷偷观察楼郁的反应,后来他发现通常这个时候对方是真的陷入了睡眠。于是,他也学聪明了,那天给自己一个凌晨2点的手表震动,想提醒自己看看楼郁半夜是否依旧安然无恙地躺在他身边,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并在那晚闹出了一场小小的“意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救赎文  轻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