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泗水以为这就结束了。
可下一秒,他脚踝的位置忽然被碰了一下,没等他反应,那触感又来了,带着点故意的坏心思轻轻蹭了蹭。
一瞬间,于泗水浑身像是过了电,背脊瞬间绷得笔直,差点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
赵总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小于?怎么了?”
“没、没什么。”于泗水端起酒杯掩饰,“腿抽了下筋,最近坐太久了。”
他低下头,用余光狠狠地剜了任恪恩一眼。
任恪恩不为所动,端端正正地坐着,好像刚才那个蹭他的人不是他。
包厢里的觥筹交错还在继续。
赵总又开了一瓶酒,挨个给每个人倒上,倒到于泗水面前的时候,他用手遮了一下杯口,“赵总,我真的不行了,再喝就要出丑了。”
“年轻人说什么不行,来来来,少倒点,意思一下。”
于泗水只好把手拿开,让赵总倒了小半杯。
饭局散的时候快九点了。
一群人站起来,握手,寒暄,道别。
赵总拉着任恪恩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说什么“下次一定好好合作”,任恪恩耐心地听着,点头,微笑,回应。
于泗水站在旁边,和在座的各位一一握手道别,每个人都笑着说“小于下次再聚”“小于年轻有为”“小于前途无量”。
他笑着应和,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心跳还保持在那个不该属于正常社交场合的频率。
宾客尽数离场,厚重的实木门一关,隔绝了外面所有声响。偌大的包厢里,就余下他和任恪恩两人。
任恪恩抬手松了松领口领带,指尖刚触到布料,身侧忽然一沉。
于泗水整个人歪过来,半个身子都挂在他肩头,眼尾染着酒后的薄红,脑袋昏昏沉沉地蹭着他颈侧,终于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走不动了……”他嗓音含糊,听着是十足的醉态,“先生,你得管我。”
第58章 “不是撩完就跑。”
包厢里酒气四处漫开,甜得发腻,又烈得呛人。头顶水晶灯的光晕被揉碎,零零落落洒在桌上凌乱的杯盘酒瓶之间。
于泗水脸上泛着酒后的红晕,整个人都透着几分慵懒醉态。
“喝了多少?”任恪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没多少,就……赵总敬了我三杯,王总敬了两杯,那个设计院的李院长也敬了……”
“你以前能喝这么多?”
“以前是以前,今天是今天……”于泗水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眼睛半睁半闭,眼尾那抹薄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眼角,像一朵被酒意浇开的花,“先生,今天不一样。”
任恪恩看着那双雾蒙蒙的眼睛,“哪里不一样?”
于泗水沉默地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起来,“因为今天你在呀,你在的时候,我就特别容易醉。”
话音落下,他指尖贴着任恪恩的手臂缓缓往下滑,一路滑过手腕、手背,最后伸进去,和任恪恩的手指十指扣住。
两人就这么静静牵着手待了片刻。
下一秒,他忽然松开手,直起身挪开,不再靠着对方,随后双手搭上任恪恩的双肩,将人整个圈住。接着他抬起一条腿抵在椅子侧边,膝盖慢慢往前靠,卡在了任恪恩的双腿之间。
隔着两层布料,他能明显感觉到任恪恩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任恪恩低头扫了眼他乱放的腿,又抬眼看向他那张染着醉意、泛着红晕的脸,开口问道:“你干什么?”
“腿坐麻了,换个姿势。”于泗水坦然开口,语气转而带上几分玩味,“先生,你知道吗?刚才在饭桌上,你在桌子底下碰我腿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什么?”
没等对方回应,于泗水自顾自说了下去,“我当时就在想,你这人可真坏,当着一桌子人的面,一本正经谈合作、聊运营、算收益,装得滴水不漏,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恩行资本任总,私底下会在桌下用鞋尖蹭别人的腿。”
说话间,他伸出另一只手,拨了拨任恪恩最上方已经松开的纽扣,接着又往下开始解。
“我还在猜,”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呼吸却愈发浓重,“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想看我慌了神,看我脸红坐不住,看我在赵总面前差点打翻酒杯,当众出洋相,对不对?”
第二颗纽扣松开,领口敞开来,小片胸膛露在昏暗的灯光里,肌肤泛着柔和的光泽。
于泗水指尖抵住第三颗纽扣,感受着纽扣下方的心跳,“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饭桌上调弄我一番,撩完就跑,留我一个人难受?”
这话落下,任恪恩终于有了动作。
他伸手扣住于泗水的后颈,拇指抵在他耳后微微用力,将人往下带。
唇瓣相触的瞬间,任恪恩低沉沙哑的声音贴着他的唇响起,“不是撩完就跑,撩了,自然会送你回去。”
于泗水低低地笑起来,笑声闷在相贴的唇齿间,带着几分得逞的惬意。他的膝盖还卡在任恪恩双腿之间,整个人俯在对方身上,将人牢牢困在椅子与墙面的夹角里。
随即他主动吻了上去,混着淡淡的酒气,毫不收敛。
他含住任恪恩的下唇轻咬了一下,又用舌尖细细扫过留下的痕迹。任恪恩扣着他后颈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深深埋进发丝里。
这股力道让于泗水浑身一阵发麻,忍不住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吻得更深,像是贪恋这份触感一般。
紧接着,任恪恩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稳稳环住他的腰。掌心贴在腰侧,拇指顺着肋骨的位置反复摩挲,力道带着克制的占有欲,像是想将人紧紧拥进怀里,又生怕弄疼对方。
缠绵的氛围还在升温。
水晶灯流转的微光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朦胧又缱绻。
于泗水稍稍偏头,唇瓣离开对方的嘴角,顺着下颌线一路吻到耳垂,含住软嫩的耳尖,能清晰感觉到怀中人身体僵住,环在腰间的手臂也收得更紧。
良久之后,任恪恩先松开了手,慢慢往后撤,一点点结束这个缠绵的吻。
于泗水睁开眼,近在眼前就是任恪恩的脸。对方嘴唇泛红,带着水光,下唇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牙印。
心头一动,于泗水忍不住又凑上去啄了一下,亲他的嘴角,像小鸡啄米一样,一下,两下,三下。
“再来一次嘛。”他小声说。
任恪恩用行动回答,仰头再次吻了上来,这一回没有试探,也没有犹豫。
于泗水闭上眼,伸手攥住任恪恩的衣领,把挺括的衬衫揉出好几道褶皱。
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饭局、生意、日记,所有的一切都被这个吻烧成了灰,剩下的只有感觉——嘴唇的触感、舌尖的温度、呼吸的热度、手指的力度。
他终于从那个长吻里被放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浑身发软,靠在任恪恩身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缺氧让他的眼前冒出了星星。
“先生,”他凑到任恪恩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把那片皮肤熏得发红,“你耳朵也红啦。”
任恪恩依旧没出声,只是偏过头,再次吻住他。这个吻愈发深沉,舌尖相互纠缠,于泗水脑子彻底停转,浑身只剩阵阵发麻的触感。
直到快要喘不过气,他才偏头躲开,用力吸气。不仅嘴唇发麻,舌根发酸,下唇也被吮出明显的红痕,整个人像是浑身脱了力。
任恪恩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胸口起伏不定地看着怀里神情迷离的人,嗓音沙哑地开口:“够了吗?”
于泗水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脑子乱糟糟的,根本说不清自己的想法。
“我还没说完之前的话。”任恪恩忽然说。
“什……么话?”
“我刚才问你,哪里不一样,我还没回答。”他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去于泗水嘴角那一小片不知道是谁的口水印,“今天确实不一样,因为今天,我可以名正言顺地送你回家。”
听到这话,于泗水鼻尖一酸。
名正言顺这四个字,他盼了太久太久。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伸手扯住任恪恩的领带,一圈又一圈绕在手指上,缠得紧紧的。
“任恪恩,”他抬眼看着对方,“你今天说要送我回家,我记住了,以后每一次,都要你送。”
“好。”任恪恩笑着应声。
于泗水望着他的笑容,暗自感慨自己定是醉得不轻,不然怎么会单单一个笑容,就让自己心神荡漾。他轻轻在对方嘴角印下一个吻,“走吧,回家了。”
任恪恩把领带从他手里抽出来,整理好收进口袋,随即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一同走出包厢。
走廊里的灯光亮了不少,于泗水被光线晃得眯起眼,下意识往任恪恩身边靠了靠。
两个人并肩走过长长的走廊,经过惊讶的目光,一路走出了嘉瑞阁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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