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进无意识滚动了下喉结。
这个小动作，被沈书黎精准地捕捉到了，但他只是眼神轻轻扫过：“我自己看不见，会贴歪，帮个忙?”
周进这才回神，从男生手里拿过降温贴时，他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沈书黎的掌心，瞬时手指都抖了下。
沈书黎漫不经心：“紧张?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为什么你对我还这么紧张?“
周进嘴犟，耳朵却是红的：“没有。”
当然是因为，以前他心里坦荡，而现在，他对沈书黎的心思早就不纯正了。
沈书黎嗯了声，把头凑过来，微仰着下巴：“我信了。贴吧。”
周进拿着降温贴，像是上战场的士兵，眼神慌乱又不知所措，根本不知道往哪儿瞟，闪烁几秒后，终于瞄准了男生的头发。
总之，先把头发撩上去。
他是这么想的。
沈书黎额前的碎发有点长了，可能是因为刚剧烈运动过，又出了汗，有点软趴趴地睡在额头上，就把眼睛遮了一半。
周进一手拿着降温贴，一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去撩起那些头发，尽量不触碰到沈书黎的额头。
但等他把沈书黎额前的头发撩上去后，露出一双顶好看的眼睛，他又怔住了。
那双眼睛，正微阖着，露出的余光一直在看他。
看得他险些手抖，看得他心跳加骤，却无法移开对视的目光。
这个距离，周进能清楚地看见，沈书黎纤长分明的睫毛，漆黑透亮的眼睛，还有在微微颤抖的瞳孔。
周进感觉，他的脸在逐渐烧红，那双眼睛盯得他心头发烫，让他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气氛变得静默，掺杂着不可言说的暧昧，神经像是在弓箭上被拉紧的弦，随时都会崩断。
周进不敢动了，手就那样举在半空，不自觉屏着呼吸同沈书黎对视着。
沈书黎的嘴角，浅浅漾开一点笑意，说不明的挠人心痒。
随后周进的感觉，他的手被握住了，那一瞬间被比他更灼热的体温亲近，让他心头都颤了下。
沈书黎笑出声，牵引着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不贴吗?你看了我很久了。”
周进慌忙收回目光，飞快地把降温贴贴在男生白皙的额头上。
正要缩回手，他下意识看了眼，发现贴歪了，又撕开了一点，重新去贴。
手上忙得乱七八糟，但周进的注意力，却全在沈书黎身上。
靠的好近。
他闻到了一股清新好闻的味道，不知道是什么，可以肯定的是，这股味道来自沈书黎。
脖颈处时不时被沈书黎呼出的热气侵扰，那么微妙的一点小风，挠的他心里痒痒的。
周进听见了自己擂鼓的心跳，他只能吸着一口气，把胸膛绷紧，想要稍微掩饰一下。
好不容易贴好，周进正要退回去，突然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胸口。
周进浑身一僵，大脑瞬间宕机。
沈书黎嗓音微哑，听不出情绪：“心跳，很剧烈。”
周进喉结克制不住地蠕动了下，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对不起。”
沈书黎垂着眼，有一瞬的笑。
傻子，这种时候，竟然用来道歉。
沈书黎牵起周进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抬头看着他：“我也是…它也，跳得很厉害。”
周进克制着微抖的手，低头看，发现沈书黎望着他，墨色的瞳孔正在脆弱地颤动。
沈书黎的眼睛，好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湖泊，漂亮，神秘，让他有种想要至死沉溺的疯狂冲动。
他被迷住了。
沈书黎的手指，顺势捏着周进的手指，亲昵又暧昧地摩挲：“你好像，很关心我……”
他垂着眸，神情温柔：“我们靠得好近……但我并不讨厌怎么办……”
周进嘴唇都在发抖，心脏跳得好像坏掉了：“……不、不知道。”
沈书黎抬眼看他，唇齿呢喃间，又带着几分危险的引诱：“你呢，你讨厌我们这样吗。”
周进艰难地，小幅度摇摇头。
沈书黎脸更红了，他勾着笑：“那如果更近一点呢，讨厌吗。”
周进感觉自己大脑的氧气已经不流畅了，像是被阻塞了呼吸道，他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
只有眼睛，下意识直勾勾地盯着沈书黎看。
沈书黎被看得半边身子都酥麻了，强撑着同他对视：“你的眼神，好像要吃了我。”
周进怔了下，心虚一般缓缓垂下眸。
沈书黎最爱他这幅样子，带点委屈地，强行收起自己的侵略性的样子。
像只可怜巴巴的大狗狗。
他把玩着周进的手，很奇怪，分明他们是同龄人，身高也差不多，但周进的手，却要比他的大几寸。
但醉翁之意不在酒，沈书黎压着颤抖的心脏，很轻地问：“周同学有喜欢的人吗。”
周进就看着他玩儿自己的手，想着，沈书黎的手好白，触感好滑，听到这个问题时，还没反应过来，直接了当地回：“有。”
沈书黎动作顿了下，从捏着周进的手指玩儿，转变为捏着他的掌心玩儿：“是谁。”
周进感觉沈书黎的力道似乎重了一下，但那点重量，像是挠在心上的猫爪，让他爽得头皮都发麻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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