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奇怪的欲望在产生，原本就发红的脸，此刻瞬间爆红。
沈书黎没听到回答，又问了句，语气比之前要冷淡一些：“所以你喜欢的人是谁。”
周进呼吸变得粗重，他在极力压制：“我爷爷，徐阿姨徐叔叔一家。”
沈书黎顿了顿，轻笑一声，惩罚一般在他手心打了下：“傻子。”
这人到底是太紧张了，还是没开窍?
周进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被打了一下，高兴得想要跳起来。
好喜欢。好喜欢两个人这么亲密的距离。
好喜欢这种亲昵的小动作。
就好像在某个边界上试探，昭示着他们之间的关系，跟别人的不同。
周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喉咙发干，眼眶发热：“也，也喜欢你。”
沈书黎心跳漏掉一拍，他没抬眼：“什么样的喜欢?跟喜欢你爷爷一样的喜欢?”
周进下意识想否认，但猛然醒悟，如果他否认了沈书黎的话，那现在的场景，就好像他在表白似的。
于是他顿住了，想卡壳的机器，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沈书黎安静了一会儿，放开了他的手：“很难回答吗?”
周进血液直冲脑门，全身细胞都处于一种莫名的兴奋，和极度的紧张中。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不想承认喜欢沈书黎，至少此刻不能，因为表达爱意是一件郑重的事，应该在很正式的情况下。
现在这样，算什么……
周进低着头，但能感受到一道目光凝视着他。
沈书黎在等他。
周进的手紧握成拳头，急促的呼吸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神经逐渐紧绷，气氛也变得凝固紧张。
要说点什么。
他想，得说点什么，如果他不回答，沈书黎可能会误会。
就在他紧张得快要炸掉时，门嘎吱一声开了。
邹恬握着门把手，杵在门口，看着屋里奇怪的两人：“小周啥时候来的?”
周进像是上岸的鱼又回了水里，终于活过来了：“刚才。”
邹恬：“哦，那你啥时候走?”
周进：“等会儿。”
邹恬：“……你在这儿多久了。”
周进：“不久。”
邹恬：“……”
这个人，一直这么无趣的吗。
邹恬挠挠头：“中午了，你俩吃饭吗，咱是去食堂，还是去外面吃?”
周进这才站起身：“我就不了，我带饭了，你们去吃吧。”
他转身要走，手却被突然拉住，一回头就对上了沈书黎的目光。
沈书黎：“一起吧。等会儿路过教学楼，你上去把饭盒拿着，我们一起去食堂吃。”
周进有些犹豫。
沈书黎：“食堂有免费的汤，这个天冷，喝点暖和的。”
周进：“好。”
沈书黎很轻地笑了下。
因为这个点距离放学还有半小时，所以食堂人比较少，只有他们体测这几个班的同学。
三人找了个角落，周进刚坐下，就收到了徐立的消息。
他看向邹恬和沈书黎：“我朋友想过来一起，可以吗?就我发小徐立。”
邹恬嗐了声：“当然了，叫他来吧，刚好咱这桌四个位置，他跟我坐一块儿吧。”
于是两分钟后，徐立端着学校食堂的餐盘，跟他们坐到了一起。
周进刚打开自己的饭盒，余光瞥见沈书黎正盯着看，他指尖抖了下，头埋得更低了些。
饭盒外表干净，但很破旧，里面装的也只是白米饭和泡菜，连炒菜都没有。
头一回，周进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自卑感，这种感觉，让他没办法直视沈书黎，让他想要这个旧得丑兮兮的饭盒藏起来，把自己也藏起来。
他大口往嘴里刨着饭，装作没注意到沈书黎的目光。
但下一刻，一只白皙的手捏着筷子，夹着一片肉放到了他的碗里。
周进怔住了，下意识扭头看向沈书黎。
沈书黎只是垂着眼，平静地往他碗里又夹了一筷子肉片：“太油腻了，我不喜欢吃这些，但倒掉又很浪费，帮个忙?”
如果是别人，沈书黎不会做出这么没有边界感的事儿，但……
刚才在医务室，虽然周进没有回答他的话，沈书黎却从周进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
他知道，他这种举动，不会让周进反感。
周进愣愣地，反应过来后哦了声，端起饭盒大口吃起来。
但嘴角怎么都不受控制，含着一大口饭咀嚼着，还是止不住地要往上翘。
一想到这是沈书黎夹给他的……这是沈书黎碗里的菜……他就克制不住地开心。
心里暗骂，妈的，痴汉变态。
沈书黎看他吃得那么香，微不可见地笑了下，心里柔柔的：“可以，给我吃一点你的吗，没见过，想尝尝。”
周进余光瞥他一眼，喉咙咕咚一声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随后把自己的饭盒，往沈书黎那边推了推：“我爷做的，你可能会吃不惯。”
周二爷不是南方人，他老家是北方的，这种小泡菜是北方人爱吃的，南方基本看不见，沈书黎没见过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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