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摄入过多是不是也能忘掉栗仲。
云泽记不清在哪里看过一句话,爱是有惯性的。忘记没有半分用处,再见面心跳不会欺骗人。更何况他每天都要看见栗仲那张脸,他反复爱上栗仲的概率和国足失利败北的概率差不多。
云泽失神地望着栗仲的脸。
栗仲精力恢复的差不多,叽叽喳喳地安慰他:“训练压力大也不要抽烟啊,本来训练身体负荷就大,你再抽烟伤害加倍,容易早衰的,而且我看网上说会减少精梓的活性。”
云泽听到最后回过神,叹了口气:“不劳你费心。”
“你污染空气,我刚刚还差点吸二手烟,还不劳我费心?装什么大尾巴狼。”栗仲嘴一歪,火力全开。
“以后不会了。”云泽打开绒布袋,掏出手机,里面妈妈的照片、视频、音频都在,他拥了一下栗仲,在他耳边说,“谢谢你帮我修手机。”
看来这个手机里的东西是特别重要,云泽温驯的像只阿比西尼亚猫,说话都中听了,栗仲不得不摆出好脸色:“没事儿。”
“我把钱转给你了,你收好。”钱是云泽最能拿出手的东西,也算是投其所好。
[云泽向你转账:20000元]
支付宝的转账是不容拒绝的,不用等栗仲收,就入了钱包。
“卧槽?不行,我不能要。”栗仲话音刚落,就发起转账,却显示对方已将你拉黑。
云泽的手速还是要更快一些,但他不明白栗仲这么喜欢钱,为什么不收。
“你嫌少吗?”转到二百万限额他其实都无所谓,只是因为帮忙修手机一下就转太多会吓到他吧。
“不是,是多。”栗仲顿了顿,“也不对,你手机是因为我摔坏的,修是我应该做的。我不能收你的钱。”
栗仲把钱提到银行卡,手续费看得他肉疼,他砸吧砸吧嘴,硬着头皮在微信上把钱给云泽转了过去。
原来栗仲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爱财如命,那他岂不是没有任何缺点……但是他连钱都不需要,云泽还有什么能给他的。
云泽的脸色又阴沉了,栗仲不理解地大声道:“大哥,我不收钱你还不高兴了!”
有钱人的逻辑好奇怪,不会是觉得不收钱是践踏他的尊严吧?
“没有。”云泽思考三秒,“你的意思是想多看我笑吗?”
“算是吧……”栗仲磕巴道,云泽老垮着脸看上去还是挺吓人的,处于他两米之内像是有局部霜冻。
“好。”云泽当即答应,面上浮现一种带着讨好意味的笑,栗仲很熟悉,他面对领导和老师的时候就这副模样,不过云泽讨好自己干什么,在憋什么坏!更吓人了!
“哈哈哈。”栗仲眼珠一转,忽然瞥见云泽的手机屏幕,“啊,你的壁纸是随机的杂志锁屏,我说呢,你肯定不会把我当屏保,都是他们误会了。”
“……”云泽无言以对,他巴不得所有人都误会,提纯粉丝,以后他就可以大胆一些,勇敢一点,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如愿以偿,也不会有铺天盖地的骂声朝向栗仲。
“你怎么不说话?”栗仲肩膀撞了撞他。
“我突然发现杂志锁屏有点丑,要不你帮我选一个换上?”云泽狡黠的笑。不能太过明显,用他的照片,用他选的也不错。
“没有这种义务。”栗仲拒绝,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叉。
“那我用你的自拍。”云泽打开微博就开始保存收藏栗仲的营业照。
“别,我给你选行了吧!”栗仲夺过手机,给云泽换上了官博里四人的合照。
栗仲满意地频频点头:“这个照片把我拍的最好看。”
栗仲拿着话筒看向镜头笑得灿烂,而云泽抱着吉他只露了半张脸。
“可以,好看。”云泽赞同道。
“有审美,有品味。”栗仲乐道,“阿嚏。”
晚风渐凉,吹得栗仲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眺望远处,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倒悬的星河。
“黑天了,我们回宿舍吧。”栗仲缓缓说道,“我妈妈做了栗子饼送来,应该还热。”
云泽把自己的防晒衣脱下搭在栗仲肩上,偶像剧里好像都是这么做的。
“要我帮你拿啊,行吧。”栗仲拿着衣服先一步打开了门,“您先走~”
“……”
栗仲好像没把自己当偶像剧主角,反倒把自己当成了尽职尽责的服务员。
“回来了?”肖楚听见敲门声,打开门,不正经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走。
云泽挡在栗仲身前,推开了肖楚:“嗯,回来了。”
栗仲丝毫没有察觉,侧身进门直奔他的桌子。
“肖楚,刘峥铎,你们吃不吃栗子饼?”栗仲打开盒子,戴上栗园园准备的一次性手套,问。
肖楚状若饕餮,急急冲了过去:“吃!”
刘峥铎温和笑笑:“那就谢谢啦。”
栗仲一人分了两个,他们边吃边夸赞栗仲妈妈手艺好,封闭期间不允许点外卖,便利店的东西他们都快吃腻了,虽然圆圆小小的栗子饼不够果腹,但胜在美味而且口味新鲜。
云泽静静地听着,小口小口地吃。无知无觉,他又开始幻想了,如果他真的和栗仲在一起……是真正意义上的、被彼此接纳的关系。
做出栗子饼的女人会不会也分给他一点点关注?在某个不用训练的周末,他可以去到栗仲和妈妈那个虽然小却收拾得干净温暖的家。栗园园可能会有些拘谨,但依然会热情地招呼他,给他倒一杯温水,她看着栗仲时那种关爱的眼神,也会偶尔落在他身上。
他甚至荒诞地想,如果栗园园知道他对她儿子的心思,会是什么反应。是震惊、愤怒,还是……在长久的沉默后,带着忧虑却最终选择理解的叹息。她那样爱栗仲,会不会因为看出他的“真心”,勉强自己接受。他知道这很可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投射,是对那份缺失的、温暖的母性关怀的渴望,以及对栗仲这个人本身复杂情感交织下的产物,但仍旧无可控制地这样想。
梦男,这个词他经常在网上看到。他其实并不理解,为什么要爱一个触碰不到的泡影,然而他现在做的,和那些在虚拟世界里构建与偶像亲密关系的人,本质上却没有区别。不过他的幻想对象近在咫尺,夹杂了更多现实中的纠葛,想要触碰时却还需要及时收回手罢了。
“云泽?云泽!”肖楚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魂都飞了。饼还吃不吃?不吃给我!”
云泽眼疾手快护住了手里还剩一小半的饼,淡淡瞥了肖楚一眼:“吃。”
栗仲也看了过来,嘴角还沾着一点饼屑:“你怎么吃这么慢?不好吃吗?”
“好吃。”云泽回答得很快,看向栗仲的嘴角,胸腔里仿佛有一只小鹿在跑,他指了指自己的唇角示意,“脏了。”
“哦。”栗仲擦去饼屑。
云泽几下吃净,目光从栗仲移到了肖楚。
“肖楚,你和我出来一下。”不由分说,云泽拽着肖楚的帽子,出了门。
第16章 满分男
“哎——”肖楚表情狰狞,“我最近没招惹你啊,你给栗仲买夜宵的钱还是我借你的呢。”
云泽关上宿舍门,肖楚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走廊。
“我知道,我有问题想问你。”云泽拉着他进了冷冷清清的楼梯间,平日练习生都是坐电梯,楼梯间少有人去,台阶上的灰尘扑朔,两人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你在这抛尸都没人发现。”肖楚捂鼻皱眉,吐槽道。
“那很好,正合我意。”云泽一本正经道。
肖楚翻了个白眼:“有话快说。”
“栗仲除了钱还喜欢什么?”云泽犹豫再三,委婉地说。
肖楚闻言愣了几秒,随即大笑出声,肩膀止不住的耸动:“哈哈哈,哎呦,你可算开窍了。”
“很好笑吗?”云泽不解,他好不容易才明白他喜欢栗仲,喜欢他是一件好笑的事情吗,还是他喜欢栗仲的样子很好笑。
“当然。”肖楚笑着笑着,瞥见云泽的脸色,敛容道,“不好笑,我是欣慰的笑。”
以肖楚博览群书和广阅群片的经验,一早看出两人之间的不对劲。栗仲和云泽两个人年纪小,整天披着卖腐的皮亲密接触,萌生情愫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他预想不到,云泽这份情感的上限。
“所以,他喜欢什么?”
“我不知道,我又不喜欢他,盯着他看干什么?再说,要是我真事无巨细地给你列举出来,你不得嫉妒到发狂。”
他说的对,同住一间,凭什么肖楚会比自己了解栗仲,凭什么栗仲和肖楚说的话要多一些。云泽眸色晦暗,有时候他讨厌自己的麻木顿感,他不是看不见,只是后知后觉,乃至感觉不到。
“那你是想追他吗?我可以教你啊。”肖楚拍了拍云泽的肩膀。
“你追过人?我只见过你追星。”云泽侧过肩膀,躲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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