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腐很有经验的两人点头如捣蒜。
“现在,从头开始。栗仲先唱主歌部分。”陈老师重新播放伴奏。
栗仲深吸一口气,开口:“我喜欢你用手摸我的脸……”
他还是放不开,一唱这歌词头皮都发麻。
“还是不对。”陈老师再次打断,抱着手臂,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忽然道,“你们俩,手牵上。”
“啊?”栗仲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
“牵手?”云泽也大惊失色。
“没听错。牵着手唱。”陈老师语气不容置疑,“找找‘连接感’。肢体接触有时候能最快打破隔阂,激发情绪。栗仲,你不是唱‘喜欢手摸脸’吗?现在把你们的手连在一起,十指紧扣,去感受,去想象,把那种触感唱出来。”
这简直比让他连续跳十遍劲舞还要命。栗仲反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来吧!”栗仲豁出去了,他从小到大就是听老师话的乖学生,压根没胆儿反驳老师。
栗仲主动牵起云泽的手,云泽手颤了一下,随后把指头挤进了栗仲手指的缝隙。
陈老师捂着嘴,背过身笑。
“老师,我们……好了!”栗仲磕磕绊绊地说。
陈老师重新打开。
栗仲感觉自己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炭,却又被那炭火牢牢吸附着,挣脱不得。云泽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润凉的指头轻轻点在栗仲的手背上。
“我想你,想你轻轻地亲亲……”
栗仲闭上了眼睛,歌词烫嘴,手心的触感更烫。
云泽看似镇定地站在旁边,目光落在前方的歌词提示板上,仿佛是在全神贯注地听着栗仲演唱。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注意力至少有七成落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栗仲的手指比他想象的更细一些,皮肤有点干燥,指尖抵着他的指根,带来细微的痒意。
当栗仲唱到“亲亲”那个词时,尾音有点飘。
云泽的手指收拢了一下,握得更紧了些,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给他一点微乎其微的鼓励。
栗仲侧头看了云泽一眼。云泽恰好也偏过脑袋,两人的视线撞上,温度越发升高了,他们的掌心也开始渗出薄汗,湿湿热热地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好,保持这个状态,栗仲,继续,声音放开一点,别憋着。”
“……我的眼睛在你手里轻轻眨呀眨,睫毛刷过你身体上面……”
栗仲继续唱,嗓音中多了一些朦胧的、水汽般的柔软。不再是干巴巴的背诵,他脑海有了画面,手下有了触感,尽管那画面和触感让他自己都面红耳赤。
一曲毕,两人迅速分开了双手,不敢看向彼此。
“不错,”她拍了拍手,“这次感觉对了七八分。栗仲,记住刚才牵手时那种状态,即使不牵手,也要在眼神和声音里留住这种‘连接感’。云泽,你……”
她看向云泽,挑了挑眉:“你虽然没唱,但存在感很强。等你的rap部分加进来,要形成对话,而不是各唱各的。”
“明白了,老师。”云泽应道,声音听起来平稳无波。
陈老师点点头:“好,休息十分钟,然后我们继续细抠。”
指令一下,栗仲转身就冲到墙边,抓起水瓶,仰头猛灌,仿佛要用凉水浇灭从手心一路烧到脸颊的火焰。
云泽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指尖相互摩挲了一下,上面还残留着栗仲的指印和温度。
“哎,我要是男的也能卖腐就好了。”陈老师结束完授课,变了一副面孔,掐着腰,笑容满面地看向栗仲,“说不定……我早就出道了。”
云泽听到,冷冷刺了一句:“你为什么不卖姬?”
“卖过,建模不够,没有人买账。”陈老师也不生气,思索一会回答道。
“……”云泽没再说话,卖腐就不看脸吗?他走向栗仲,坐到他旁边。
栗仲避他如蛇蝎,蠕动到了两米开外的地方。
“你又怎么了?”云泽喝完水,拧上瓶盖,偏过头看他。
“没事儿,我们的商业CP到了避嫌的时候了!”栗仲自觉已深谙卖腐之道,昨天他摸黑学习了手册。上边写了一定要在“热恋”之后“骤冷”,让CP粉戒断。虽然他不懂什么时候是确切的热恋,但是刚刚真的太奇怪了,他差点遭不住,这应该算是吧……
云泽:“?”
云泽独自一人捋了捋思路,所以他今天的异常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在演避嫌吗?
第12章 全世界倒数第一喜欢你
云泽顺着他心意避嫌,非必要不接触,导致粉丝一度以为二人闹了矛盾。
“够了吗?”云泽午饭时坐在栗仲对面,栗仲风卷残云似的进食,他粒米未进。没法儿戳戳碰碰他的日子云泽好难受,不说是跗骨之蛆,也算是抓心挠肝。他或许该去医院复查,自己是不是又患上了什么别的心理疾病。
“吃你家饭了?”栗仲用纸巾擦去嘴边的油,最近食堂伙食有进步,上午又练舞太累,他这才吃的有点“猛烈”,半杆子打不着的云泽居然嫌弃他。
“我不是说这个……”云泽把自己的饭盘推到栗仲面前,“饭不够你还可以吃我的。”
观察良久的肖楚犹豫出声:“你们俩还没和好?”
栗仲心道,我们什么时候好过,如果喜欢云泽有排名,他是全世界倒数第一。
“我们没吵架,就是有个约定。”云泽道。
“被冷暴力了,还约定……”肖楚皱着眉头,调笑道,“栗仲你真有本事,之前多板正一人,让你给调……”
“肖楚!”栗仲炸毛,在桌底下踩了他一脚。
“好好好,我不说。”肖楚端着饭盘离开,“我吃完了,先走一步。”
刘峥铎十分有眼力见地也跟了上去:“你们吃吧,下午见。”
栗仲夹起云泽盘里的卤鸡腿,愤愤咬了一口,含糊地说:“都怪你,云泽。”
“又我?”云泽已习惯,“行吧。”
“你一副惯着我无理取闹的样子什么意思?”栗仲又气又怕,气他不知道他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怕他是真心对自己,卖腐卖到覆水难收,“就是因为和你卖腐,肖楚误会了!”
“他自己是gay看谁都gay,别和他一般见识。”云泽语气淡淡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栗仲看他不像扯谎的样子:“你怎么知道?”
“不告诉你。”云泽开了一罐无糖汽水,递给栗仲,“我们不要继续避嫌了,虐粉虐多了他们可就跑了。”
“不就一个星期吗?练习室那个物料昨晚才发出去。”栗仲没和他客气,接过一口气干到了底。
只过了一个星期吗?
云泽真的要去医院预约排号了。
“你去超话看看,他们有些粉丝很难过,我们做爱豆的要珍惜粉丝。”云泽说完这些话心里发虚,其实他没怎么看到难过脱粉的,大多是炒菜做饭写床头吵架床尾和的。
栗仲再看不惯云泽,却也无法否认他说的话极有道理。
“好吧。”
云泽忍住笑意,声音闷闷的:“嗯,我给菇菇买了鸟窝,我们下课一起去拿。”
菇菇是两人避嫌之后偷偷摸摸在vx上商量出来的名字。
栗仲:“一个窝用得着两个人?”
栗仲拖着云泽口中的鸟窝走出驿站,面若菜色,瞪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云泽:“你再说一遍你买的什么。”
云泽拽着箱子的另一角,微笑:“上边不是写了吗?”
栗仲弯下腰,一字一顿念出:“巴洛克花园豪华别墅。”
他这辈子还没见过别墅长什么样,倒是先让菇菇过上奢侈的好日子了。
回到宿舍,他打开淘宝搜索关键词,“售价2220,月销量1”触目惊心,但最让他气愤的是,这款豪华别墅明明有上门安装服务。
“云泽,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栗仲拍拍正在安装别墅特聘的工人——云泽。
“什么?”
“可以配送上门并且安装,你喊他放在驿站是干什么。”
云泽用指节搓了搓人中,云泽只是想多和他单独待一会儿而已,这不算是折磨他吧?
“我们身份特殊,他们怎么能进宿舍呢?”云泽的解释有理有据,连他自己差点都信了。
“哦……该走后门的时候不走。”栗仲小声吐槽。
云泽没听清:“你再讲一遍?”
云泽本来长得就不好惹,这语气听起来透着一股狠厉劲儿,栗仲吓得胆儿颤,疯狂摇头,以为他这几天得寸进尺终于把云泽惹恼了。
“我错了,我以后不提你的那个谁了!”
“?”云泽蹙眉,云里雾里。
“你们两个角色互换了?可s可m,可塑性真强。”肖楚看热闹不嫌事大,“哎,我和刘峥铎搬出去算了,耽误你俩事儿。”
云泽揉了一把栗仲的头发:“我没生气,你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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