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写的是:“出道,然后像栗仲一样快乐。”
至于对三年后的自己,他没什么想说的。18岁的他麻木不堪,他也不能妄想21岁的他会所向披靡。
纸团塞进时间胶囊,他没有署上名字,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愿望和栗仲有关。到时有口也说不清了。
栗仲在镜头前卖腐卖的很敬业,自己写完屁颠屁颠地就跑过来,搂住了云泽脖子,小声但麦没关:“我的愿望写了你,你的愿望呢?”
云泽顿了顿,撒谎如喝水:“和我们四个人都有关。”
栗仲差点没忍住挂脸。装货,这样说显得自己多没有格局,多没有集体意识!虽然自己的热情也是装的,他在纸条里写的是祝云泽早日治好脑子。
“哦。”栗仲佯作失落的样子。
“嗯。”云泽拨弄了一下栗仲的头发,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他压下局促说,“乱了。”
“哦。”栗仲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云泽你现在卖腐卖的真高级。肖楚手册里的东西他没学会,倒是让云泽贯彻落实了。
拍完第一个部分,他们在原地休息,肖楚又在补妆,自从下训被云泽说“像助理”之后就格外关心自己的脸,化妆技术都升了一个档次。
栗仲瘫在椅子上,刷抖音视频。栗园园刚说新租的房有院子,她在院儿里添了两只小鸡,抖音就给他推送小鸡相关的视频,不过此小鸡非彼小鸡。
“可怕的大数据啊。”栗仲感叹,这只肥鸡还挺可爱的,他快速点击,屏幕上的红心簇拥了起来。
“你这么喜欢小鸟?”云泽听见他把屏幕敲得biangbiang响,好奇瞥了一眼。
“嗯,蛮可爱的。如果懒得和人类交流了,就溜溜鸟,撸撸猫……挺好的。”栗仲低下声音,“动物其实大多时候比人强得多。”
云泽很赞同他的说法,动物智商低下,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和栗仲一样。于是,他次日凌晨去早市挑了一只最漂亮的鸟回来。体型小好喂养,并且不易被发现。
小鸟:“叽叽叽叽。”
肖楚:“baby,baby。”
刘峥铎:“oh ?? ???? ?? ? ? ??,oh!”
“云泽,你脑子抽了?”栗仲许的愿好像没实现,反而看着像是加重了,“你在宿舍养鸟?”
“不是你说可爱的吗?”云泽收起在小鸟背上不停抚摸的手指,疑惑地抬头。
栗仲:“?”
“走吧,咱俩在这有点太亮了。”肖楚推着刘峥铎走出了宿舍。
“我说可爱,和你买它有什么关系?”栗仲不太想理解他这种行径,千万千万别说是想投其所好,他可担待不起。
“当然有,你觉得可爱,你就不应该反对我在宿舍养鸟。”云泽把小鸟放在桌上,它扑棱两下翅膀飞到了衣柜顶。
栗仲:……
幸好不是因为他喜欢,但云泽这什么鬼逻辑?
“我觉得可爱不是你养鸟的充分必要条件,它可爱是可爱,不耽误我反对。”
“不管,你去举报我吧。”云泽胸有成竹,面无惧色。
这家公司都跟他爹姓了,谁能管得了他,谁敢管他?
栗仲:“你……”
“我。”云泽看他欲言又止,好笑道。
“没事儿,哈哈。”栗仲背上包夺门而出,以往他们四个都是一起去上课的,那两人先走一步,栗仲也不想多看云泽那张欠欠的脸,他只好自己一个人。没成想,他前脚走云泽后脚跟了上来。
“阴魂不散。”栗仲腹诽的没什么底气,云泽和他同组同寝,没什么意外的话,一天24小时他们待在一块的时间差不多有22个小时,这种程度几乎是形影不离。
“栗仲,走慢些。”云泽身上的味道已经侵袭了栗仲的神经,清新的洗衣液残余气味混着大吉岭茶香水,一点儿都不如其人。
云泽这种人就不应该有香味,他就该和冰块一样,无色无味,最好也如冰块般化开,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没听见,没听见……”栗仲嘴里念叨着,加快了脚步。
第11章 避嫌
栗仲又能逃到哪儿去呢?云泽始终勾着唇亦步亦趋。
一进教室,stf处又传来噩耗,两人迎来了第一个双人合作。
栗仲的表情看着像一只死了三天的鱼,却只能任由云泽的手时不时搭在他的肩膀,或者攥着他的手腕。
“选曲发给你们了,你们看看。”stf把他和栗仲拉了一个小群,“我推荐的话是那首《轻轻》,不用跳舞,栗仲纯vocal,云泽可以改编来一段rap。”
栗仲没听过这首歌,打开某红色软件,看见歌词,满头黑线:“策划疯了?公司欠债了?”
卖这么大?
“还好吧,不就‘轻轻地亲亲我’吗。”云泽的毛绒脑袋顶了过来。
“滚。”谁特么想亲亲你。栗仲转过身,不顾摄像头,怒呵他。
“因为那只鸟生气到现在?”云泽认真道,“你不是喜欢吗?栗仲,你的心思真难懂。”
“不是因为鸟。”
“那是因为什么?”云泽想不到别的理由,二人之间唯一的变数不就是那只小肥鸟吗,他拉着长腔,继续说,“你不喜欢,我给它放生了。”
“不要!”栗仲正义感涌上心头,“你这么没责任心你养他干什么!大渣滓!”
“那我送你了,你养。”云泽被骂了脸上还挂着笑,凭他对栗仲中二病加骑士病的了解,不会对小鸟不管不顾的,他的计谋已成功大半。
“行。”栗仲一口答应,理不直气也壮地讨要,“不过买窝买粮的钱你要出!反正……反正你也不差那点儿!”
“好。”云泽感觉自己像在给一只炸毛的小猫顺毛。
“你们俩到底有没有在选曲?”stf幽幽道。
“选好了,就那首吧。”云泽回答。
栗仲:“我没同意!”
“那你选哪首?”云泽问。
栗仲弱弱回答:“我不知道……”
“那你说个p……什么?”云泽软下声音。
“行了,就这么定了。”stf拿着平板离开,留下一个固定的摄像头。
栗仲跑到角落从兜里掏出一个罐头瓶,背对着摄像头往嘴里送了什么东西。
云泽:“偷吃什么呢?”
“降压药。”栗仲其实吃的是糖。他时常觉得自己命太苦了,天天和讨厌的人同在一屋檐,还要麦麸,他得吃点甜的中和一下。然而,他一被云泽惹生气就会吃一颗糖,这一罐已经所剩无几了。
“给我来一颗。”云泽搂着他的肩膀,在他旁边蹲下,“吃独食不好。”
多大脸呢?云泽在国外逍遥吃米其林餐厅的时候怎么不给他空运点过来,现在论上吃独食了。
栗仲嘴抿成了一条直线,不情不愿:“喏。”
栗仲给云泽拿了一颗,往自己嘴里又塞了一颗。他两个腮帮鼓鼓的像一只吃得饱饱的小仓鼠。
“呵。”云泽忍下去捏他脸的欲望,笑了一声,倒拔垂杨柳似的把栗仲薅了起来,“训练了。”
“老师都没来,练什么?”栗仲挣脱开云泽的桎梏。
云泽把自己有线耳机的一端塞进他的耳朵,轻轻地说:“多听几遍,等老师来。”
男女声缠缠绵绵,在耳机里织成了一张粉红的网,栗仲和云泽仿佛在这网上翻滚,挣扎,但暧昧的丝黏了满身,挣不脱,拿不掉。
[我喜欢你用手摸我的脸,让我的眼睛在你手里轻轻眨呀眨,睫毛刷过你身体上面。]
“……”栗仲像一只被蒸熟的虾子。
云泽耳朵微红,哑着嗓子说:“挺难唱的。”
“我说要换歌你不听!”栗仲拿掉耳机,气呼呼道。
“但我相信你,栗仲。”云泽咳了两声,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蒙骗他,“对你来说简直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对我来说,特别难,特别难。”
栗仲表情变了,努着嘴憋住笑意,喃喃道:“是吗?”
“是的!”云泽拔高音量。
栗仲怎么觉得他在哄小孩儿呢……
栗仲还没想个明白,老师进了门。
舞台老师姓陈,听说之前在本公司当练习生,实力强劲但热度一直平平,董褚惜才,合约到期没放走她,而是聘她当了老师。
陈老师看上去很年轻,也没有老师的架子,堆着笑说让他们先唱一遍。
伴奏响起,舒缓的前奏流出,朦胧的甜蜜氛围淹没了两人。栗仲却是正色,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旋律和即将开口的唱段上,试图忽略歌词内容。云泽微微垂着眼,手指在身侧无意识地打着拍子。
“停。”陈老师按停音乐,“栗仲,云泽,这首歌的基调是亲昵,是心动,要有若有似无的拉扯感。你们俩现在站得像军训标兵,怎么,要唱军旅情歌?”
栗仲的脸“腾”地红了,眼神飘忽。
云泽摸了摸鼻子。
“眼神交流,肢体语言,哪怕一点点互动,都要有‘戏’。”陈老师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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