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不眠,那池水激荡,心脏博跳到无法控制,而此刻窗外的蝉鸣也不停歇。
作者有话说:
泳池那块儿,脑海直接响起:为了你眼神里的崇拜~
第13章 入学考试
夏在逐渐低靡的蝉声中消逝。
八月下旬,学校开始入学分班考试,这场考试显然只是走个过场,没有几个学生放在心上,但柏林格外重视。
考试前一晚,他再三检查文具袋,最后把之前考试会用到的旧手表也放进去。
池聿睡觉前,路过他房间门口,看到他还在看错题本。
池聿敲敲房门,看着抬头的少年说:“不用紧张,考成什么样都会有学上。”
柏林不太认同他的话,低下头自顾翻看答案步骤,见人站在那里不走,他轻轻叹了口气,保证道:“好的,知道了,我马上就睡。”
去学校的地铁线路,柏林早早就查好,但因为他住宿的事情,池聿还是想趁着周末跑一趟。
刚经历完霸凌事件,池聿担心柏林住宿舍会再次和同学起冲突,再考虑到他习惯了独来独往,想了想,还是打算让他走读。
不过住他这里肯定是不现实,每天上下学三小时路程,习彻底不用学了。
学校隔两条马路有几处居民区,近七环,租金不算贵,池聿准备给他租个房子。
柏林在学校门口下车,他关上车门,又眼疾手快地挡住,重新拉开一条缝。
迎上池聿疑惑的目光,柏林说:“我会考个好成绩,不会让你失望。”
池聿心道,在这个生源里要是再考不出好成绩,那可真是印证了其他人对他的评价。
——脑子有问题,出这么多钱供个非亲非故的小孩读私立。
池聿敷衍地点了下头,旋即看向前方路况,柏林轻轻关上车门,走向校门途中回头,望着那辆离去的车。
联系的中介等在小区门口,没把从霍希A8上下来的池聿联想成客户,对着路过骑电动车的情侣问:“是你们要租房吗?”
这一声被刚要打电话的池聿听见,他收起手机,走近道:“联系你的人是我。”
对方掀起一点遮阳帽,震惊之后,立马改口道:“您好,要看的房子就在这个小区。”
池聿看了眼他身后的小区大门,中介骑着电动车,用腿支着换了个方向,不太好意思地笑笑:“要不您坐后面,我带你过去,走的话可能有点热。”
池聿当即摇头,他抬手掌,“您带路就好。”
中介骑得很慢,在路上跟他介绍,“几套房子户型都特别好,看的人也多,而且这小区是拆迁小区,物业特别负责任,安保做得也好...”
池聿一言不发,走进单元门才感觉一丝阴凉。
南向的一室一厅,户型方正,采光极佳,房东是个老大姐,本地人,说话敞亮不拘小节。
签完合同,池聿直接付一年的租金,房东拿着合同和中介一起离开。
房子刚做完全屋保洁,干净规整,空气里飘着一股除味香薰的香精味。
池聿找到那盒廉价的除味盒,丢进垃圾桶,又分别走去卧室和厨房。
他蹲在燃气灶前,检查燃气灶的年限,拉开下方柜门,最后给房东打了通电话。
房东好说话,连连答应:“行行行,我明天叫人上门换,顺便把热水器也换了,安全第一。”
池聿淡言:“好。”
沟通完屋内需要更换的电器,池聿调低空调温度,倚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不多会儿,池聿手机收到消息。
小号:上午的考试结束了,你到家了吗?
池聿起初没反应过来,看到那句‘考试结束了’,他才想起来柏林用的是他之前的备用手机和号码。
池聿先给人改了个备注。
池聿:没,在你们学校对面的小区,给你租了套房子,一会儿你过来看看
问贵不贵感觉太苍白,柏林愧疚地站在考场外,他盯着灿烂夏阳,一次又一次暗下决心。
他一定,一定不能辜负池聿。
柏林:谢谢
柏林:食堂营业,你过来一起吃吗?
池聿:好
食堂多是陪同学生报道的家长,池聿和柏林坐在其中,并不显得突兀。
沉默无言吃完一顿饭,柏林跟他去看租的房子,走到门前,池聿回头。
是熟悉抽考的目光。
柏林准确报出详细门牌号:“八号楼,四单元,802。”
池聿勾唇,把钥匙递给他。
柏林接过去,午后太阳晒一路,他手心有汗,在交握的过程中,蹭到指尖上,又不小心碰到池聿的手指。
进屋,池聿在沙发上休息,留他一个人熟悉未来三年的小窝。
客厅的窗户开着,有丝丝缕缕的风吹进来,池聿躺着,一条腿搭在扶手上,一条腿踩在地面,尽显身型比例优越。
...
不知道睡了多久,池聿抬手挡了下眼前日光,随后慢慢坐起来,有东西从身上上滑落,他下意识伸手捞住。
是块儿干净的沙发罩布。
池聿放下沙发罩布,拿过茶几上的手机。
柏林:我去考试了
柏林:你下午可以先回去,我知道怎么坐地铁
待在这里确实无聊,池聿开车回家,接着去了趟游泳馆。从游泳馆出来是下午六点,他查看手机上的消息,没看到柏林的消息。
池聿:还没考完?
柏林:在地铁上
池聿:你在几号线上?还有多久?
柏林:图片/
柏林:还有六站
池聿:晚上想吃什么?
柏林:我都可以
这条消息发过去,聊天框就此陷入沉寂,柏林站立难安,他在想懊恼不应该回这么没有参考价值的答案。
柏林面露难色,在手机上删删打打,最后发了条过去。
柏林:今天的卷子不难,我考得还可以
池聿:嗯
柏林:明天我也会好好考
这条池聿又没回。
柏林到站下车,在标示牌上找最方便的出口,他跟随人群出站,余光晃见一道身影。
男人站在出站口外,正低头看手机,他单肩背着运动包,白色上衣黑色短裤,头发清爽半湿,时不时往人群里扫一眼,像在等待什么。
柏林深呼吸一口,走过去。
池聿注意到靠近的少年,收起手机盯了他几秒,朝站外走:“去吃饭。”
柏林快步跟上去,听到他问:“明天还用去吗?”
“要去,”柏林说,“不过明天我可以坐地铁去。”
池聿觉得也行,但也还是问了句:“能来得及吗?”
柏林点头:“可以。”
...
晚餐池聿给柏林点的汉堡,他没吃,回去叫了份沙拉。
他在餐桌吃沙拉,柏林洗完澡出来,征求他的意见:“我要洗衣服,需要帮你的也洗了吗?”
池聿抬头,嚼动嘴里的东西,然后缓慢点头,交代他:“分开放洗衣机里。”
柏林露出一点被回应的笑,“好。”
只要客厅点着灯,柏林就会待在这里学习,电视上投着电影,池聿靠在沙发上,盘起一条腿,手肘压着靠枕,单手撑额头,另一只手拿着遥控器,偶尔调节一下音量。
画面变动的光镀在他脸庞轮廓,柏林扶额偷看,把算出来的答案誊写在空白处,写到最后一个答案,发现后面还有一个空格,检查一遍才发现写错了行。
一心二用的下场。
柏林挨个划掉答案,在正确位置重新誊写,弯腰捡笔的时候,看到池聿冷清清的目光斜向这边。
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后怕偷看被抓包,他支支吾吾解释:“没事...”
池聿没表态,抬手调低电视音量,不太耐烦地说:“去房间学,我要关灯开落地灯看。”
柏林房间没有配套的椅子,他整理资料,准备回去在床上趴着写。
把餐椅推回原位,柏林抱着学习资料回去,又被池聿叫住。
池聿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淡声道:“房间没有椅子就去书房写,我今晚不用书房。”
柏林回答:“好。”
池聿在家除了睡觉,有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处理工作,或是翻翻书。
阅读沙发上堆着午睡毯,旁边的地毯上散落着几本书,后面的置物架上放着几盆造型各异的仙人掌。
池聿家里摆的绿植,大多数都是仙人掌这类——不需要费太多心思照料,最好能自吸取营养,生长郁葱。
柏林放下学习资料,走过去把书捡起来,放在书架的空位置。
桌上一半空间被电脑显示屏占据,柏林尽可能不碰池聿的文件,挪到最外侧的空位。
明明有了更安静的学习空间,柏林却没有状态,他泄气地趴着书桌上,侧头枕真手腕,书房外传来走动声,经过书房,却没有停下,之后有关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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