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聿回卧室了,大概是准备休息。
又是没有睡意的一晚,柏林在书房磨洋工,磨不下去了回房间躺下。
周末没安排的情况下,池聿一般不定闹钟,要睡到自然醒。
醒完神,池聿习惯性先查看手机消息,支行工作群里正常的周报汇报,看完后,他起来洗漱。
看了眼时间,柏林这会儿应该在学校考试。
池聿一天没过问,抽空试探地给池政和发了条消息,问他和章延芸最近身体怎么样。
池政和回他:挺好
池政和:跟我和你妈生气了?这周也不回来吃饭
池聿:没,这周柏林考试,我顺便去看看
池政和:房子租好了吗?
池聿:你怎么知道我要给他租房子?
池政和:柏林给我打电话了,这孩子和我说了很多,唉,是好孩子,希望最终能有个好结果吧
池政和:晚上回来吃饭吗?
池聿:懒得折腾,下周再回去
池政和:好,以后柏林的事情你要是没时间就给我发消息
从学校考完试回来,柏林罕见地没学习,而是不经意徘徊在客厅。
他借着接水的由头,偷偷觑池聿,但对方在过目文件,半响,视线挪开向他:“有话说?”
那道眼神稍有被打扰的不耐烦,于是柏林心口不一的摇摇头,端着满满当当的水杯落荒回屋。
他明明有话要说。他想告诉池聿他发挥的不错,进重点班绝对没问题。
池聿为什么不问,难道不担心他这段时间是假学习吗?不担心交的那么多学费打水漂吗?
离开学还剩一周时间,柏林按部就班地在家学习。
周四下午,池聿在支行开完会,走出会议室后手机突然响起,他停下。
来电显示是窦校长。
第14章 炫耀
池聿停在会议室门外,导致身后的员工都默默退后,他突然回头,平静目光面向一众人。
接着,他随手递出手中的水杯:“帮我拿去办公室。”
站在最前面的小谷上前接下,“好的。”
池聿顺势抬手推开小会议室的门,垂眼望着手机屏幕走进去,反手掩上门的同时接通电话。
池聿寒暄:“窦校长,您好。”
窦校长笑:“池行长您好,我知道您工作忙,就不跟您绕弯子。我这次给你打电话,是想再详细地了解一下柏林之前的学习情况,和他转学的原因。”
池聿蹙眉:“是有什么问题吗?”
对面掺杂进翻阅纸张的声音,窦校长忙解释,让他安心,又接着说:“柏林入学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各科试卷和成绩单都在我这里,说句实在话,我们这个学校自办学以来,没有出过考这么好的学生。”
池聿听完思绪有片刻停滞。
窦校长语气复杂,但不难听出激动:“池行长,柏林这个成绩在公立也是前百分之几,你和彭川是多少年的朋友,所以我还是想跟你把情况说清楚。”
池聿仍是没说话,他不禁心想,这考得到底是有多好。
那边窦校长继续说:“你和柏林再考虑考虑,我知道现在转到榆京的公立肯定有点困难,但实在不行给转到其他市的重点高中去,这个成绩还是值得好好培养的。”
池聿说:“我之前看过你们重点班的教师团队,我觉得还行,这才高一,知识学得还浅,要不就让他先上着。”
窦校长也说得实在,他笑:“老师肯定是没问题,各科都是从重点高中挖过来的,只不过柏林这个成绩确实让我有点意外,所以我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你的意见。”
“您费心了。”池聿轻笑,“我知道您和校方对柏林很肯定,但我还是想说,他学习有自己的节奏,我从来不干涉,也没有给他定过什么样的目标,更不是非要他考出什么样的成绩,换句话说,我也不希望校方因为他考出这个成绩而给予他太多厚望,让他在后续学习中有太多的压力。”
窦校长领会他的意思:“池行长放心,我们不会给柏林太多压力的,高考成绩只是人生的一个经历,孩子尽力就好。”
“多谢您理解。”池聿说,“关于柏林有其他问题您再随时联系我。”
“应该的应该的,那池行长您忙。”窦校长说完挂断电话。
池聿在会议室里坐了会儿,他点开窦校长随后发来的各科成绩单和成绩总和。
除去体育和实验,文化课成绩总分600分,柏林考了589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办公区的同事纷纷探出脑袋,看着池聿神色愉悦地从小会议室出来,拐进行长办公室。
小谷打印完资料过来,神秘兮兮地八卦语气:“刚刚池行长好像在笑。”
对人有意见的悦悦撇嘴:“刚刚会上不还在骂人,怎么这接通电话就雨过天晴了。”
旁边工位的付柠凑过来,边勾手招拢大家围过来,边说:“劲爆恋情八卦,快来快来。”
“我去。”悦悦‘唰’地把椅子划过去,“池行的?”
“不是。”付柠悄声透露,“明华支行的,我昨天跟那边支行同事慧敏吃饭,她跟我说他们行长在跟手底下员工谈恋爱。”
“卧槽!”
“真的假的?!”
付柠捏拳,让他们小点声,“嘘嘘嘘——”
“这种情况后续是不是要调岗啊?”悦悦说,“不过每个行长大概也就在一个支行待三四年,没准儿后面升了对方就不用调了。”
付柠火上浇油,胡乱猜测:“你说怎么没人追池行呢?给我们也来点劲爆八卦。”
“如果池行也和咱们某个同事恋爱,我将不会再请假,势必每日视奸。”
“得了吧。”小谷翻白眼,“你就看他每次开会,和汇报项目时对大家的态度,和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能激起火花的可能,甚至都恨不得给我们全派到市场去。”
另一边行长室里。
池聿心情的确不错,他过目下属上报的项目,审核批语无形中变得温和。
有下属敲门进来汇报项目,他面色和往常无异,但态度明显爽快不少。
一墙之隔的办公区上空逐渐飘出‘太阳打西边出来’的疑惑。
晚上和彭川几个人小聚,池聿处理完工作,七点多从支行出发。
发动车子前,他动作顿了顿,拿出手机。
池聿:晚饭吃了吗?
柏林:嗯,煮了面条
池聿:想出去转转吗?
柏林:去哪?
池聿把几个人吃饭的餐厅位置发给他。
池聿:坐地铁到这里,吃完饭开车带你转转,看看榆京的夜景
柏林:好
到餐厅后,池聿把钥匙扔给泊车员,在服务员指引下上三楼包厢。
彭川和闻霁在包厢里聊天,听到包厢门推开,同时投过去目光。
池聿问:“晟初还没到?”
闻霁点开微信看回复:“没,说还要半个小时。”
彭川插了句:“翟宁远又不来?”
闻霁语出惊人:“被他爸发配去分公司了,近期都回不来。”
倒茶的池聿和抖腿的彭川顿时愣住,目瞪口呆地看过来,齐声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具体的闻霁也不是很清楚,“不清楚,这段时间我也没时间问。”
能成为谈资的另一位到场,陆晟初把外套搭在椅后,迎上其他三人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敏锐感知,睨了眼池聿。
池聿抿了口茶,忍笑,桌上手机震动,他看了眼,起身往外走:“我下去接个人。”
闻霁脱口而出:“还有谁?”
池聿留背影,撂了句:“彭川知道。”
被点名的彭川一头雾水,左右对上其他人的探究询问目光,“我不知道。”
池聿站在电梯口勾手,少年冲陪他等待的服务员微笑,小跑过去。
电梯即将合上,池聿问他:“分班成绩知道了吗?”
柏林情绪没有表现得太波动,点了点头,又轻轻地‘嗯’了声。
池聿站在他身后,盯着少年的发旋,走出去时,抬手揉了一把,“考得不错。”
这句随口的表扬和肯定钉住柏林的脚步,他霎那间停住,在胡乱加快的心跳声里,耳朵也慢慢升起绯红。
返回包厢,池聿走在前面,柏林跟在他身后,略显局促地看着里面的三人。
彭川一下子反应过来:“是柏林啊,快来坐。”
闻霁和陆晟初面面相觑,再看回池聿,发觉出他前后微妙的情绪变化。
进来的少年白短袖,黑色运动短裤,白色球鞋,清爽利落的短发,青春气息无需任何粉饰,一眼即可感受到。
柏林礼貌地颔首问好,坐在池聿和彭川中间,“彭川哥好。”
彭川笑,跟他聊上:“快开学了吧?”
服务员上菜,池聿转动桌上茶水,看似不经意地说:“快了吧,分班成绩不是已经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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