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音播报响彻整个场馆:“终极壁垒防御系统熔断,A大代表队攻破核心权限,用时——两分五十七秒。”
静了三秒。
掌声雷动,几万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喊叫声快把奥体的顶掀了。
看台上举着江妄名字灯牌的粉丝喊得嗓子都哑,几个小姑娘举着手幅蹦得老高。
周明扬蹦得老高,拽着旁边队友的领子晃:“我妄哥牛逼!”
镜头直接怼到江妄脸上。
少年靠在椅背上,咬着剩下的半颗糖,眉梢挑着,对着贵宾席方向比了个中指。
台下有记者挤到台前,举着话筒喊:“江妄同学!之前网传你靠厉总关系走后门,今天拿冠军是不是也有厉总帮忙?”
周围的喧闹瞬间低了一度,所有人都盯着台上的江妄。
江妄接过主持人递的话筒,手指敲了敲麦面试音。
“呵,不好意思,我拿冠军靠的是自己的手,但如果他想靠我的话,还得排号。”
台下哄的一声笑开,掌声比刚才还响。
厉景琛在贵宾席听见这话,嘴角翘了下。
旁边领导凑过来笑:“厉总,这小伙子太狂了,技术是真硬啊,以后毕业要不要来我们系统?”
“不来。”
厉景琛声音带点笑。
“我家的。”
领导愣了两秒,随即跟着笑,没再接话。
江妄在台上扫了一圈,很快找到贵宾席最中间的人。
他挑了下眉,口型比了两个字:“给钱。”
之前俩人打赌,他拿冠军,厉景琛就得把老街旁边那间机车俱乐部给他盘下来。
厉景琛看着他的口型,笑着点了点头。
周明扬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见厉景琛,赶紧缩了缩脖子。
“妄哥,厉总一直看你呢。”
“看就看。”江妄把夹克套回去,拉上拉链,“不然他花五千万押我赢,钱不就打了水漂?”
周明扬挠头,他都不知道厉总还悄悄下了注。
台下的记者疯了一样按快门,镜头在江妄和厉景琛之间来回切。
之前网上那些说江妄是“厉总养的金丝雀”“靠关系上位”的闲话,此刻全被堵了回去。
江妄站在台上,背挺得直。
他没看那些凑过来的镜头,眼睛只盯着那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以前在老街混,他拎着钢筋跟人打群架,赢了只有老鬼几个兄弟喊牛逼,打输了就自己蹲桥洞擦血。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能站在几万人的场馆里,拿全国冠军。
风从场馆通风口吹过来,扫过他额前的碎发。
主持人拿着话筒跑上台,声音都在抖。
“让我们恭喜A大代表队,拿下本届全国高校网络安全攻防大赛总冠军!”
“MVP——江妄!”
队友们扑过来,把江妄抬起来往天上抛了两下。
江妄被晃得嘴里的糖都差点掉了,骂了句“操你们轻点”,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
周明扬把早就准备好的冠军奖牌挂他脖子上,奖牌沉得很,凉冰冰贴在胸口。
“妄哥!晚上老鬼订了位置,全老街的兄弟都等着给你庆功!”
江妄摆了摆手,眼睛还往贵宾席瞟。
主持人压了压手,全场慢慢安静下来。
“接下来,有请本次大赛特邀颁奖嘉宾,厉氏集团董事长——厉景琛先生,登台为冠军颁奖!”
聚光灯瞬间打在贵宾席通道口。
厉景琛起身,抬手理了理西装领口,不紧不慢往台上走。
沿途的人纷纷给他让路,目光全跟着他的身影走。
江妄站在领奖台最高处,看着一步步走上来的男人,耳尖有点热。
他本来以为颁奖就是发个奖杯,递个奖金支票,走个过场。
厉景琛迈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在他面前。
男人比他高一个头,影子落下来,把他整个人罩住。
主持人把金奖杯递过来,厉景琛接了,却没立刻递到江妄手里。
全场几万人盯着台上,连呼吸都放轻。
厉景琛当着所有人的面,手伸进西装内袋。
指尖碰到那个揣了快半个月的丝绒方盒,盒子被体温焐得发烫。
第三世(31)
厉景琛迈上领奖台台阶,皮鞋踩在红地毯上,没半点声响。
全场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目的白,长枪短炮全怼了过来。
江妄站在最高那层台阶上,脖子上挂着沉甸甸的金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嘴里咬着半颗橘子糖,居高临下地盯着走近的男人。
主持人把纯金奖杯递过去,厉景琛接了,跨上最后一级台阶,停在江妄面前。
他比江妄高大半个头。
阴影压下来,将江妄整个人严严实实罩住。
“奖杯给我。”江妄挑起下巴,伸手去抢。
厉景琛手腕一偏,没立刻给。
他胸前的领夹麦把低沉的声音传遍了整座场馆:
“表现得很棒,我的冠军。”
场馆里先是静了一刹,随即掀起一片近乎失控的口哨与起哄声。
江妄耳尖腾地烧了起来。
他压着嗓子,恶狠狠瞪过去:“你乱讲什么,收音全放出去了!”
他一把夺过奖杯抱进怀里,金属杯身凉得硌人。
台边周明扬兴奋得直蹦跶,扯着破锣嗓子吼着妄哥牛逼。
厉景琛没反驳,手探进西装内袋,指尖搭上了那个揣了半个月的丝绒盒子。
丝绒盒被他的体温焐得滚烫。
江妄刚把奖杯抱稳,就见厉景琛后退了半步。
满场的起哄声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突兀地卡了壳。
几万人同时噤声。
江妄刚想皱眉问他抽什么疯,视线里,男人的膝盖弯了下去。
黑色西装裤料蹭过粗糙的红毯。
厉景琛单膝着地,抬眼静静看着他。
江妄心跳漏了半拍,怀里的纯金奖杯猛地往下一沉。
台下快门声密集得像暴雨砸落。
导播甚至忘了切换赞助商镜头,主场馆大屏、场外广场联播屏,全被两人的特写牢牢占满。
厉景琛按开丝绒盒的搭扣。
一枚素敛却沉稳的铂金男戒露出来,内壁刻着极细的“妄”字。
厉景琛的声音很平,却顺着音响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以前没人护你,从今往后,我站你前头。”
男人的视线牢牢锁着台阶上的少年。
“阿妄,跟我过一辈子,行不行?”
话音砸地。
看台第一排的江舟猛地站起身,扯开嗓子吼:“答应他!”
周明扬跟着扯嗓子嚎,老街那帮兄弟直接把横幅甩得呼啦作响,吼声瞬间汇成一片轰鸣的声浪。
江妄僵在台阶上,指关节死死攥着奖杯的金属耳。
眼眶热得发胀,水汽毫无预兆地漫上来,把视线洇成一片模糊的重影。
他在老街挨铁棍没掉过泪,后背挨子弹疼到脱力没吭过一声。
可现在当着几万人的面,视野全花了。
江妄猛地抬起夹克袖子,粗暴地抹了一把脸。
粗硬的布料蹭过眼角,刮得生疼,额前的碎发被蹭得凌乱,露出眉骨上那道浅浅的旧疤。
他红着眼眶,恶狠狠瞪着单膝跪地的男人,嗓子哑得不像话:
“厉景琛你故意的吧?”
“当着全国直播,你故意让我下不来台是不是?”
江妄把左手猛地递到半空。
他的指尖在抖,嘴上却依旧硬得像块石头:“戴上就不准摘了。”
“你以后要是敢翻脸,老子黑掉你厉氏内网,全换成猫片,让你在董事会上丢尽老脸。”
厉景琛握住他的手腕。
掌心滚烫,握得很紧。
戒指顺着修长的无名指推到底,尺寸分毫不差,和那枚旧银戒挨在一起。
厉景琛没急着站起来。
他就着单膝着地的姿势,低下头,滚烫的嘴唇极重地印在江妄戴着戒指的手背上。
主持人握着话筒,磕磕绊绊地喊着恭喜。
台下前排举着江妄名牌的几个女生一边尖叫一边掉眼泪。
厉景琛站起身,长臂一揽,把人和奖杯整齐地扣进了怀里。
这一抱力道极重,勒得江妄肋骨生疼。
江妄没躲,一只手死死勾住厉景琛的脖子,把发烫的脸狠狠埋进那件名贵西装的领口。
布料上很快晕开一小片潮湿。
“你他妈就是个疯子。”江妄吸了下发酸的鼻子,声音闷在衣服里,“明天热搜得炸穿,你就不怕厉氏股价跌停?”
“随它跌。”
厉景琛宽厚的手掌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
“我的人,凭什么藏着掖着。”
厉景琛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捏住江妄发烫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
现场的尖叫声在这一刻彻底失去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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