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看着上方的男人。
他主动抬起双手,勾住厉景琛的脖颈。
手腕上的白表在星空顶的微光下闪烁。
江妄用力一扯,将男人拉向自己。
“厉景琛。”江妄声音发颤,却透着豁出去的疯劲。“彻底标记我。”
客舱顶部的星光流转。
这颗被强行命名的星辰,在万米高空,彻底落入独裁者的掌心。
第40章 生日快乐,我的妄妄,你跑不掉了。
江妄躺在深灰色的真皮沙发床上。他浑身脱力,连手指尖都带着颤意。
风衣和西装早就在刚才的失控中成了地毯上的碎布。
冷白的皮肤上,那些深红发紫的指痕和齿印,像是某种极具侵略性的图腾,从锁骨一路蔓延至腰腹。
那是厉景琛亲手打下的、这辈子都洗不掉的烙印。
(省略部分依旧喂博)
厉景琛单膝跪在地毯上。男人上半身赤裸,背部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紧绷如石。
他手里拿着一条用温水浸过的纯白毛巾,动作细致且缓慢地擦拭着江妄的身体。
从脚踝到指缝,没有任何一处被遗漏。
刚才在暴风雨中像个屠夫的男人,此刻眼神温柔得近乎虔诚。
他像是在擦拭一件价值连城的易碎瓷器,每一下擦拭都带着安抚。
江妄闭着眼,呼吸短促且不稳。他能感觉到温热的触感,也能感觉到那个男人始终落在自己身上的、如同实质的粘稠视线。
厉景琛起开一盒包装精致的黑森林蛋糕。
蛋糕极小,只有巴掌大。深黑色的巧克力碎屑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金箔。上面用极其工整的德文写着一行字:
“Wang,18。”
厉景琛划燃一根特制的长柄火柴。火苗在机舱内跳动,映照出他金丝眼镜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插上一根细长的银色蜡烛。
“生日快乐,我的妄妄。”
厉景琛嗓音极低,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他没有叫醒沉睡的少年,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江妄那张在睡梦中依然眉头微蹙的脸。
窗外是万米高空的星河。窗内是这个男人倾尽权势圈出来的囚笼。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成年了,就真的跑不掉了。
哪怕京城那边翻了天,哪怕沈家背后的老家伙要亲自下场。在这个机舱里,在这个南城的领空上,江妄只是他的。
凌晨三点。飞机降落在南城郊外一处私密性极高的私人庄园。
这里不在厉氏名下的公开房产清单里。方圆五公里全是私人林地,安保系统直接对接全球顶级防卫公司。
迈巴赫已经在停机坪等候。
厉景琛用一件宽大的黑色丝绒睡袍裹住江妄,将他打横抱下舷梯。
江妄在梦中无意识地低哼了一声,双手紧紧抓住了厉景琛胸前的衬衫布料。额头抵在男人的颈窝处,鼻尖蹭着那股熟悉的冷杉味,像是一只寻找庇护的幼崽。
“哥哥……别走……”
微弱的呢喃,让厉景琛前行的脚步猛地一顿。
男人手臂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勒碎江妄的骨头。他低下头,在江妄发旋处落下一个狠戾却深情的吻。
“不走。这辈子你都别想让我走。”
庄园主卧。
江妄再次睁开眼时,阳光已经透过落地窗前的层叠纱帘,洒了一地细碎的金。
大脑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记忆断断续续。万米高空、星空顶、红酒、还有厉景琛那双在黑暗中发红的眼睛。
江妄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嘶——”
一股钻心的酸痛从某些难以言说的部位瞬间炸开。他倒吸一口冷气,腰部一软,又重重跌回枕头里。
那种感觉,就像是全身的零件被拆开重组,每一根神经都在抗议昨夜的过度使用。
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去遮光。
手腕一沉。
“咔哒。”
极其轻微的碰撞声。
江妄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左手腕上,不知何时被系上了一根深黑色的真丝领带。领带的一端缠绕在他的脉搏上,另一端则死死扣在床头那根厚重的红木雕花立柱上。
领带打的是活结,不疼,甚至由于真丝的材质显得有些滑腻。但长度极其考究,只够他在两米的床铺范围内活动。
只要他想下床,这条黑色的丝带就会瞬间绷直。
[腹诽:这老男人变态的段位又升级了?星空顶标记还不够,大清早玩这种角色扮演?]
江妄盯着手腕上的黑领带。
那是昨晚厉景琛系在脖子上的那一根。
他没有愤怒。相反,一种病态的、浓稠的安全感顺着血液瞬间涌遍全身。这种被绝对控制、被完全占有的感觉,让他那颗常年漂泊不定的心,彻底沉进了深渊底部。
只要被拴在这里,外面的风雨就真的跟他没关系了。
房门推开。
厉景琛端着托盘走进来。
男人已经洗过澡。换上了一套灰色高定居家服,禁欲感十足。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挡住了所有的疯狂。
他走到床边。看到江妄醒了,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厉景琛坐在床沿,修长的手指探出,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系在立柱上的领带。
但他没有取下江妄手腕上的那一端。
反而拽着领带的尾部,微微用力,将江妄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拽了拽。
“醒了?”
厉景琛放下托盘。拿出一杯温热的牛奶。
江妄仰着头看他。眼尾还带着昨夜哭出来的微红,像是一只刚被驯服的野犬,透着一股诱人的破碎感。
“腰疼。”
江妄嗓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语气里全是恃宠而骄的委屈。
厉景琛眉眼微动。他伸手探入被子,大掌准确地扣住江妄的后腰。隔着丝质睡袍,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过去。
他避开后背还没完全收口的刀伤,顺着脊椎骨上下按压。
力道适中。
江妄舒服地哼了一声,整个人软在厉景琛怀里。
“先把牛奶喝了。”
厉景琛把杯子抵到江妄唇边。
又是这一招。
江妄乖乖张嘴。温热的液体滑过干裂的嗓子,抚平了燥意。他喝得很急,嘴角溢出一点白色的奶渍。
厉景琛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男人没有拿纸巾。他放下杯子,大拇指压在江妄的唇瓣上,重重一抹。
然后。
低头。
含住。
江妄浑身一僵。手腕上的黑领带垂落在床单上,蜿蜒如蛇。
良久。
厉景琛退开半寸。呼吸有些乱。
他从旁边拿过昨晚那个黑森林蛋糕。蜡烛虽然熄灭了,但痕迹还在。
“昨晚只顾着标记,忘记让你许愿了。”
厉景琛把蛋糕放到江妄面前。顺手按亮了打火机,重新点燃那根细长的银色蜡烛。
“补上。你的愿望,我来实现。”
江妄看着那簇跳动的火苗。
在这个密闭的、安保级别高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庄园主卧里。在面前这个掌控着整个南城,甚至敢公然叫板京城权贵的男人面前。
他意识到,自己手里握着一张通往天堂或者地狱的空白支票。
只要他开口,无论是京城沈家的覆灭,还是那笔所谓的信托基金,甚至是一颗真的星星,这个男人都会毫不犹豫地塞到他手里。
江妄抬起头。
他看着厉景琛金丝眼镜后那双写满了占有与偏执的眼睛。
他突然伸手。
左手腕上那块纯白机械表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他抓住了厉景琛的手指。十指相扣。
“我希望……”
江妄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哥哥永远在我身边。哪怕哪天我离开了。你也一定要像昨晚那样,把我抓回来。打断腿也好,锁起来也罢。绝对,不要放我走。”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厉景琛脸上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崩塌,又在瞬间重组。
他以为他是在圈养一只野狗。
却没想到,这只野狗在成年的一瞬间,主动把脖子上的项链,递到了他的掌心里。
这已经不是顺从。
这是合谋。
厉景琛发出一声沉闷的、压抑至极的笑声。
他猛地吹熄了蜡烛。
黑暗并没有降临,但危险的气息却瞬间爆炸。
厉景琛大手扣住江妄的脑后。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少年的头骨捏碎。
“这可是你自己求的。”
厉景琛贴着他的唇,嗓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妄妄。从今天起。你的愿望,就是我余生唯一的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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