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灯光大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酒吧经理慌慌张张地在前面引路,几名黑衣保镖迅速拉开警戒线。
两道长腿迈进卡座区。
厉景琛一身黑色风衣,脸色不太好。
整个酒吧瞬间死一般安静。
刚才还嬉皮笑脸敬酒的几个富二代手一抖,酒杯差点砸在脚背上,吓得齐刷刷往后退了三步,贴着墙根不敢喘气。
老鬼那帮人也僵在原地,坐立不安。
江妄靠在沙发上,挑着眉看着走过来的男人。
“你怎么来了?查岗啊厉总?”
厉景琛迈步停在他面前,高大的阴影将少年整个人罩住。
男人垂眸扫了一眼桌上横七竖八的空酒瓶,眉头拧成死结。
“手臂有伤,喝烈酒?”
江妄晃了晃手里的玻璃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高兴,喝两口怎么了,管得真宽。”
厉景琛没说话。
他弯下腰,一手掐住江妄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直接将微醺的少年从沙发上抱了起来,稳稳放在了三米长的大理石高吧台上!
江妄的长腿悬在半空,惊呼一声:“我操,你干嘛!”
周围几十号京圈名流倒吸一口冷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厉景琛站在江妄两腿之间,身体前倾,将少年圈在吧台与自己胸膛之间。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从江妄手里直接夺过那杯倒满的伏特加。
就着江妄刚才抿过的那一侧杯沿,男人仰头,将烈酒一饮而尽。
喉结上下滚动,咽下最后一滴酒液。
“啪。”
空玻璃杯被重重扣在吧台上。
全场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厉景琛抬起手,指尖落在江妄敞开的针织衫领口上。
一颗,两颗。
男人动作慢条斯理,一颗一颗替他把散开的纽扣系整齐,最后将衣领拉高,盖住了锁骨上昨夜留下的暗红吻痕。
江妄坐在高台上,脸颊烧得通红,被全场百十道视线盯着,难得手脚不知道往哪放。
“厉景琛,你丢不丢人……”江妄咬着后槽牙,小声嘀咕。
“不丢人。”
厉景琛替他抚平领口的褶皱,大拇指擦过他的下唇。
男人转过身,目光扫过四周僵硬的众人。
“今晚全场的单算厉氏的。”厉景琛声音平直,带着不可忤逆的威严,“人我带走了。”
说完,他重新扣上大衣扣子,揽着江妄的腰,将人从吧台上半抱下来,护在怀里大步走向门外。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卡座里的富二代们才腿软地扶住桌子。
“我去……传言是真的。”
“何止是真的,厉董这哪是找了个小祖宗,这分明是把身家性命全押上了!”
……
外头冷风一吹,江妄酒劲上头,脑袋沉得厉害。
上了加长劳斯莱斯的后座,他整个人瘫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双腿不自觉地蹭来蹭去。
车厢里开着暖风,放着舒缓的纯音乐。
车子平稳滑入主干道,霓虹灯透过防窥车窗一闪而过。
厉景琛坐在旁边,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浏览新季度的跨国财报。
江妄侧过身子,眯着眼睛看他。
男人的侧脸线条凌厉,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看着看着,江妄忍不住往前挪了挪,伸手拽住了男人垂在西装外面的黑色领带。
厉景琛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下,侧过头看他。
“难受了?”
江妄没答话,手指把领带在自己指尖缠了一圈又一圈,拽着领带迫使男人低下头来。
少年眼神涣散,带着半醉的迷离,嘴里呼出淡淡的酒气。
他盯着厉景琛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含混不清地笑了一声,小声嘟囔:
“老男人……”
厉景琛任由他拉扯着领带,温热的大手覆上他滚烫的额头:“嗯,在呢。”
江妄偏了偏头,鼻尖蹭过男人的手指,声音轻得像一句梦呓:
“你对我这么好……上辈子是不是就欠我的?”
第三世(17)这辈子拿命给你还,够不够?
厉景琛合上笔记本电脑,扔到脚边的地毯上。
他单手扣住江妄的后脑勺,把人往怀里按。
“是我欠你的。”
“这辈子拿命给你还,够不够?”
江妄酒劲上头,脸颊滚烫,手指还缠着那根黑领带没松开。他抬头咬了一口厉景琛的下巴,留下一排牙印。
“这还差不多。”
“那你先给老子当肉垫,车座太硬,硌得慌。”
厉景琛解开西装外套,双手掐住江妄的腰,直接把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江妄顺势往他怀里一缩,两条长腿搭在真皮座椅上,脑袋拱进他颈窝里蹭了蹭。
男人的手掌顺着毛衣下摆探进去,贴上后腰皮肤。
江妄战栗了一下。
“别乱摸,痒。”
“刚才在酒吧跟人摇骰子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痒?”
厉景琛拇指摩挲着他凹陷的腰窝。
“衣服领口敞那么大,给谁看呢?”
“我身材好,爱露哪露哪,你管得着吗?”江妄打了个酒嗝,眼尾湿润泛红,“再说了,全场不就你一个人看清了?”
厉景琛低头,堵住他那张跑火车的嘴。
吻得凶狠,舌尖撬开齿关,卷走伏特加的酒气。
江妄仰着脖子,抓着领带的手无意识收紧,把男人的衬衫领口扯得变形。
厉景琛松开他,指腹擦掉他唇角的湿痕。
江妄揣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那是他昨天刚换的新手机,号码只有江舟和老鬼知道。
江妄喘着粗气,把手从厉景琛肩膀滑下来,摸出手机。
屏幕上跳出一条没有号码的匿名彩信。
点开是一串乱码,三秒后自动解密,跳转成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里是十七年前老街废弃仓库的大火。
一个满脸是血的七岁小孩正从断窗往外爬,小腿被钢筋扎穿。
底下附着一行字:
【厉景琛的软肋原来是个残次品。十七年前没烧死你,这次看看厉景琛能不能替你挡子弹。——黑蝰】
车厢里的暖风还在吹。
江妄浑身酒意瞬间褪尽。
十七年前那场火连江舟都只知道个大概,对方居然有照片。
“谁的消息?”
厉景琛察觉到他肌肉绷紧,偏头看过来。
江妄手腕一翻,按灭屏幕塞回兜里,顺势勾住厉景琛的脖子往下拉。
“老鬼问我到家没。”
他凑上去亲了亲厉景琛的嘴角,嗓音带笑。
“困了,回别院睡觉。”
回到云顶别院主卧,江妄洗完澡出来,等厉景琛呼吸平稳睡熟,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下床。
他没开灯,抓起桌上的备用机和外套,退出了房间。
凌晨两点,A大计算机系顶层实验室。
老鬼带着两个以前在暗网混迹的技术黑客,已经在机房里等着了。
“妄哥,你大半夜把我们叫出来,出什么大事了?”
老鬼把一罐冰美式放在桌上,看着江妄冷得吓人的脸。
江妄拉开椅子坐下,开机,十指搭上键盘。
“黑蝰的人摸到京城了。”
老鬼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在裤子上。
“我操!境外那个专门替跨国财阀干脏活的雇佣兵组织?他们疯了敢来国内撒野?!”
“冲着厉景琛来的,想拿我当诱饵。”
江妄扯了扯嘴角,眉骨那道旧疤在屏幕冷光下泛着煞气。
“把你们手里的肉鸡服务器全挂上,给我搭个三层跳板。”
“妄哥,黑蝰的防火墙是军工级的,硬闯容易暴露位置!”旁边的黑客急得直冒汗。
“暴露?老子就是要让他们看见。”
江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直接黑进了黑蝰设在东南亚的前哨通讯站。
他没藏行踪,反而在对方的公屏后台直接挂了一面巨大的红旗,敲下一行加粗的代码:
【想玩?你爹奉陪到底。】
发完这句,他断开左侧数据流,留出破绽。
不到十秒,整个实验室的屏幕同时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上钩了!对方的主力黑客顺着网线反扑过来了!”老鬼扯着嗓子喊,“这数据流量太猛了,我们的第一层跳板碎了!”
“慌什么。”
江妄眼神发狠,左手猛按快捷键,启动早就写好的逆向追踪木马。
“给我锁死他主服务器的物理端口,把他的后台任务列表全拖出来!”
两边的代码在屏幕上疯狂对撞,机箱风扇转得嗡嗡作响。
对方刚想切断连接跑路,已经被江妄用死循环代码咬死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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