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谁?洛寒吗?”江厌挺起胸,“我也会做饭,我中午做一道!”
“你?”江妄上下打量他,“确定不是毒死我们?”
“番茄炒蛋!我练过的!”
两个人边吵边开局,第一把江厌的角色开局十秒撞墙。
“你是人机吧。”江妄嫌弃。
“手柄有问题!”
“输了怪手柄,你这操作在我们学校要被笑的。”
“你们学校?A大?”江厌冷笑,“咱俩一个学校的好吧,论挂科你还比我多。”
“我那是懒得学。”
“切,我也是懒得学。”
“你那是学不会。”
俩人吵到第三把,厨房里飘来香味,江厌直接扔下手柄跑去厨房了。
餐桌上摆了六个菜,卖相都好。
江厌端着自己的番茄炒蛋最后上桌,往中间一放,退后两步,一脸期待。
“尝尝。”
番茄是番茄,蛋是蛋,就是蛋黑得像炭,番茄还流着汁。
四个人看着那盘菜,没人动筷。
“看着……挺有想法。”江妄斟酌着用词。
“先吃别的。”厉景琛给江妄夹了块排骨。
江厌脸垮下来。
洛寒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黑蛋,放进嘴里,嚼了,咽了。
然后又夹了一块。
面不改色,把整盘吃完了。
桌上安静了几秒。
江妄凑到厉景琛耳边,压着嗓子:“真爱无疑了。”
洛寒抬眼,淡淡扫过来。
江妄立刻坐直,埋头扒饭,当什么都没发生。
江厌感动得眼睛发亮:“洛寒,我就知道你懂我!”
“盐放多了。”洛寒放下筷子,“下次少放一半。”
“你吃完了还说不好吃?”
“能吃。”洛寒说,“谈不上好吃。”
江厌瘪嘴,又被他夹了一筷子排骨堵住。
饭后江厌提议打麻将,赌注输家洗碗一个月。
“就等你这句。”江妄撸袖子,“今天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赌神。”
结果第一圈,厉景琛胡了。
第二圈,厉景琛胡了。
到第七把,牌一推,又是厉景琛。
江妄手里的牌都捏皱了。
“不可能。”他盯着厉景琛,“绝对出千了。”
“愿赌服输。”
“服你个头。”江妄伸手就去掀他袖口,“让我看看藏没藏牌。”
手刚碰到袖子,手腕就被扣住了。
厉景琛顺着那股力道把他往下一带,按在牌桌上,低头亲了一口。
牌哗啦啦倒了一片。
“啊——”江厌捂着眼睛嚎,“虐狗!这里还有未成年人呢!”
“你二十了。”洛寒一边收筹码一边说。
“心灵未成年!”
江妄从桌上撑起来,耳朵通红,抄起一张牌砸厉景琛脸上。
“*,耍流氓。”
“你先来搜我身的。”厉景琛接住那张牌,看了一眼,“二筒,难怪你输。”
麻将局不欢而散,改成四人组队打电动赛车。
江妄和江厌一队,对战厉景琛和洛寒。
开局江妄信心满满,结果第一圈就被洛寒的车撞出赛道。
“会不会开车啊!”江厌在旁边急。
“是他撞我!”
“你不会躲啊!”
第二圈,江厌自己冲进沟里。
“江厌!”江妄拍桌子,“你是内鬼吧?”
“地图不熟!这赛道什么破设计!”
第三圈,两个人在终点前撞一块,双双出局。
“你往哪开呢!”
“明明是你别我!”
“你菜!”
“你才菜!”
两个人吵着吵着就要动手。
一只手伸过来,拎着江妄的后领把人从沙发上提起来。
另一只手拎着江厌的后领。
“回去。”厉景琛言简意赅。
“走吧。”洛寒拿起江厌的外套。
两个小的被各自的人拎着,还在隔空互骂。
“下次单挑!”
“单挑你也是个输!”
门关上,声音才断。
***
晚上,露台。
两家的正事教育完了,四个人围着小桌坐着。桌上摆着果盘和几瓶果酒。
江厌喝了两瓶,脸颊泛红,话开始多。
“洛寒,我跟你说。”他抱着洛寒的胳膊,脑袋往人肩膀上搁,“我这次期末一定过。”
“上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不一样。”江厌掰着手指,“我要好好毕业,毕业了进洛家公司,从底层做起,我以后养你。”
“我公司底层工资八千。”洛寒说。
“八千怎么了,八千也是钱。”江厌不服,“我再努努力,三年升主管,五年——”
他掰着手指头算不过来了,干脆放弃。
“反正你等我。”
洛寒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动作不重,当着另外两个人的面。
“慢慢来。”他说,“我等你。”
江厌愣住了,脸唰地红透,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再摸一下。”
洛寒收回手:“得寸进尺。”
江厌嘿嘿傻笑,抱着人胳膊不撒手。
对面,江妄看着这一幕,拿胳膊肘捅了捅厉景琛。
“学了吗?”
“学什么。”
“摸头啊,多温柔。”江妄把脑袋凑过去,“来,摸摸。”
厉景琛抬手,不是摸,是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哎!”
“你缺的是这个。”
“厉景琛!”
江妄扑过去,两个人在椅子上闹成一团。果盘翻了,江厌伸手接住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第 380 章校园番(180)
露台上,江厌抱着那个咬了一半的苹果,正搂着洛寒的胳膊,絮叨他的三年主管、五年经理计划。
洛寒撑着下巴听,时不时嗯一声。
江妄拿了两瓶气泡水,晃到栏杆边上,靠着吹风。
肩上一沉。
厉景琛把外套披在他背上,人跟到身后,手臂从两侧环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屋里好好的,跑出来吹风。”
“透气。”江妄往他怀里靠了靠,“救大命了,他俩再腻歪下去,我血糖要超标。”
“你刚才跟人闹得比谁都欢。”
“我那叫活跃气氛,性质不一样。”
厉景琛低笑一声,没拆穿。
星灼跟出来,趴在玻璃门里头,隔着门看他们,尾巴一下一下拍地板。
山下老城区的方向,亮着零星几点灯。
“站这儿半天不动。”厉景琛问,“想什么呢?”
江妄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问你个事。”
“嗯。”
“老街拆迁,你把补偿调到30%,还暗中给王家塞钱。”他转过半个身子,“别当我不知道。你图什么?”
“图你。”
“少贫,说正事。”
“正事就是——”厉景琛收紧手臂,“那条街,不拆了。”
江妄的动作停了。
“整体保留,原样修缮。”厉景琛的声音落在他头顶,“掉的墙皮补回去,乱拉的电线理清楚,下水道重铺。就一条规矩,每家店都留在原来的位置。”
他顿了顿。
“馄饨铺还开在老地方。王奶奶想开到多久,就开到多久。”
风把江妄的刘海吹起来,又落下去。
“……你知道那条街值多少钱吗?”他半天憋出一句,“市中心,寸土寸金,空着不开发,你董事会能撕了你。”
“董事会我说了算。”
“浪费钱。”江妄咬着牙,“疯了吧,留一条破街干什么?”
“留着它原来的样子。”厉景琛说,“你小时候怎么走那条路,以后还怎么走。修鞋摊在街口,馄饨铺在巷子第二家,一样都不动。”
江妄捏瓶子的手收紧了。
“修鞋摊就别留了。”他声音低下去,“修鞋的人,不在了。”
厉景琛的下巴在他发顶蹭了一下。
“摊子留着。”他说,“不是给外人看的。是你哪天路过街口,能想起来,有人给你粘过三回鞋,往你书包里塞过一把水果糖。”
江妄张了张嘴。
“浪费钱”三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没滚出来。
他转过身,把脸埋进厉景琛肩窝里,胳膊环住男人的背,收紧。
半天没抬头。
厉景琛不催,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一只手一下一下拍他的背。
“哭什么。”
“谁哭了。”声音闷在肩窝里,“进沙子了。”
“嗯,风大。”
“闭嘴。”
厉景琛笑了一声,把人往怀里又收了收。
露台那头,江厌五音不全的歌声飘过来,被洛寒一句“小点声”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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